第255章 这次同行（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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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刚亮，煌明便被庙外的响动惊醒。猴爷蹲在歪树下，将昨日碾剩的草根倒进土坑，又拿水洗净那只缺口石碗，摆回庙门边。新穿的短衣被晨露沾湿了一角，他低头看见，连忙用手拧了拧，倒比照料自己的伤还要仔细。

“不带上？”煌明走过去，指了指石碗。

“破东西，带它做什么。”猴爷站起来，拍净手上的泥，往门内看了一眼，“走吧，猴爷可没什么家当。”

煌明没有催他。昨夜他们围坐的地方还留着一圈灰，破梁下铺着些干草，旁边几包药材用宽叶裹着，已经发潮。若不是亲眼见到，他很难将眼前这间漏风的废庙，与当年那个骂骂咧咧、翻手便能制住自己的猴爷联系起来。

猴爷折回去，把剩下的药包也取出来，挑掉霉坏的，其余揣进怀里。见煌明仍站在原地，他眼睛一瞪：“看什么？这些还能用，扔了可惜。”煌明笑着应了一声，替他将衣襟压好，才同煌月一起下山。

到了山脚，煌明放出天鹏兽。猴爷绕着它看了半圈，伸手摸向羽毛，却被它偏头躲开，不由啧了一声。等兄弟二人坐稳，他才轻巧地跃了上去，落脚时肩背却微微一僵。煌明侧身让出些地方，他没有逞强，挨着坐下，一只手抓住了身旁的长羽。

山岭在脚下渐渐退远，猴爷一直朝后望着，直到废庙被树海遮住，才转回头来。他问起楚楚和薛舞在神界的生活，听说灵隐门有人照应，小天也留在那里，便追问那孩子是什么来历。煌明捡着一路相处的事说了几件，猴爷听到那孩子在山里跟狼长大，低头搓了搓手指，好一会儿没再开口。

午后，三人落在来时的山林外。煌明将天鹏兽收起，沿原路找到石壁，自己留下的刻痕仍在。他伸手摸过那道浅痕，确认四周没有异样，才带二人退到附近背风处歇脚。

猴爷抬手敲了敲石壁，耳朵凑过去听了片刻，随后便退开，没有试着施力。煌明将两次试路的经过说给他听，又指明接通后该站的位置：“我得先接住这边的裂口，你同煌月等我示意，再往里走。”

“知道。”猴爷挑了块石头坐下，“俺又不是头一回走这种地方。”

话虽如此，入夜后他还是问了几句，尤其问清对面何人接应。煌明没有隐瞒小黑的来历，也说了镇国公与他之间的旧怨。猴爷听完，神色收敛下来，只道既是借人家的路，过去后便听安排，不会让他们难做。

这一夜，煌明几次睁眼，都看见他坐在石壁旁。最后一次醒来，猴爷已经靠着石头睡着，掌心仍攥着那根小小的金箍棒。煌明将外衣搭在他身上，才发现他短衣后背洇出了一小块血迹，颜色还很鲜。

他蹲下看了一会儿，没有叫醒他，只把迎风那边的石块挪近了些。猴爷在睡梦中缩了缩肩，又将那根棍子往怀里收紧，眉头始终没有舒展开。

第三日临近午时，三人早早站到了刻痕前。猴爷将外衣还给煌明，抻平肩头的短衣，忽然用胳膊碰了碰他：“当年说带俺去神界，绕了这么大一圈，总算记起了。”

煌明看向他，喉间有些发紧，正要答话，掌下的石壁忽然传来一丝轻微的震动。

他立即收住心神，将五行之力缓缓送向那道刻痕。片刻后，一线淡青色从石面深处透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