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取下引索（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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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马到了山路尽头，众人又停下来歇过一阵，才沿旧路上坡。煌明走在玄奘侧前方，遇见松石便先拨开，悟净始终扶着师父，没有让他借力攀那些残墙。

到旧台时，太阳已偏向西边。守卫迎上来交代这几日的情形，龙魄海听完，让他们仍守住外侧来路，自己陪着玄奘来到空座旁。

索环还托在那块垫木上，周围松石的位置也没有变。玄奘蹲不下去，便坐在护卫搬来的矮凳上，低头看了许久，才叫煌明先不要动索，陪他去地下看看。龙魄海与煌月留在台上守着，另有一名护卫提起矮凳，跟随他们下阶。

阶道里重新点起火把。煌明走到石室门前，想起第一次看见那四具无首肉身，脚步不由得慢了一些。如今门中的微光已看不见，四张石床空着，床边木箱仍在原处，落着薄灰。

玄奘在门外停了一阵，颈间细环没有异样，才由悟净扶着进去。他没有坐回石床，只沿过道看向床脚，指着四股金线原先汇合的位置，让煌明将上面的尘土轻轻拂去。

煌明取出净布，轻轻拂去表面浮灰，没有向刻纹中注入真气。中央圆环显露出来，通往门侧的细槽中伏着一段黑索，索身压在环缘一枚小铁扣下。他俯身看清，才发现那铁扣并非刻纹的一部分，只是嵌在石缝里，将索身固定住。

玄奘将临图放到一旁，对着几处合纹慢慢辨认。悟净替他执着火把，煌明则照他说的，在纸上补齐先前没能看清的转折，画过后又逐处指给他看。地下闷热，他见玄奘额上渐有汗意，便暂且停笔，等师父坐着缓过一阵，才继续辨认余下几笔。

“可以取索。”玄奘终于道，“四床上的牵引已经退出，也已无人躺在床上承印。只松铁扣，别去划断环上的纹。”

煌明没有立即下手，先让师父退到门旁，请护卫上去传话，告诉煌月自己将要松扣，让他守好垫木，听见喊声再动。等护卫回到阶道转弯处，传来弟弟应下的消息，他才探出金锋，贴着铁扣与石缝之间，一点点削去锈结。

铁扣松动时，索身轻轻一颤。煌明立即停住，等玄奘确认没有异样，才继续往外拨。最后一处锈结脱开，他托住铁扣，缓缓抬离索身，没有让它弹到旁边的刻纹上。

“上面先别拉。”他朝阶道喊了一声，自己沿着细槽拨开索身，直到门侧那段也完全松开，才让煌月连着垫木一点点挪动。

黑索从槽中缓缓滑出，没有再牵亮圆环。煌明守在门侧，托住下方松开的索身，顺着它原先穿入石缝的方向缓缓送去。他不时让上面停手，确认没有卡住才继续，直到末端没入石缝，又听见护卫传来整条引索已经取出的消息，才真正松开屏住的那口气。

回到台上，煌月已将整条引索盘在几块无纹木板上。龙魄海看过，让护卫取来长箱安放，嘱咐将它与城主府里那根缚人黑索分开记清。煌明又在箱面留下注记，连同铁扣一起收好。

玄奘坐在空座边，缓过呼吸，告诉众人引索取下后，第五座便不能照原来的接法借伤印牵人。但此地其余纹路还在，不能就此认定整座台再无作用，仍须留人看守。

煌明应下，回头望向阶口。暮光照在断墙上，他没有再将那些残石推回去遮门，只请龙魄海安排人把地下四只空箱一并带出，免得后面查验时又弄混位置。

临走前，他将补全的图递给玄奘。老人翻到其中一页，手指沿着一处合纹停住，又抬头看了看空座，低声道：“这一段，我能与腕上的印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