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腕印消退（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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煌明顺着玄奘的手指看去，图上几道短纹绕过圆环，最后并入同一处细口。初看与腕侧浅痕并不全像，玄奘却将纸转了个方向，指着其中一笔，叫他留意那段先收后折的走向。

“先前试针时只看见前半段，后面究竟往哪里合，没能分清。”玄奘将袖口挽起些，“现在能接上了。回去再看，不在这里动针。”

煌明应下，将图收好，陪他下坡。护卫将引索长箱和四只空木箱搬到车旁，分别固定，龙魄海又给留守的人交代过，才让众人上车。山路暗下来后，他们没有催车赶夜路，先在沉沙渡歇了一宿，翌日才返回望海城。

猴爷一直等在客院门口，看见玄奘下车便迎上来，先望他的脸，又去看颈间细环。玄奘拍了拍他的手，让他帮着把临图拿进屋，自己仍由悟净扶着走。

煌明将引索交由龙魄海安置，叮嘱与磨坊那根索分开存放，才带着针匣进屋。玄奘已将几张纸并排铺好，昨日补下的合纹放在中间，腕侧则垫着一块净布。

“今日还是你自己来？”煌明问。

玄奘点头，先让悟净看清几处转折，再将针尖缓缓移近。他没有立即引出腕侧余力，而是先停在那处已经淡去的折笔旁，直到一缕微光浮起，才顺着图上标出的方向挪动。

煌明站在侧方，看见那缕光沿着浅痕游过两个弯折，针身也逐次亮起。玄奘的呼吸比前一次更慢，颈间细环偶尔一闪，他便停住，等那一点亮意沉下去，再继续往前。

针尾散出的光渐渐细了，腕侧的几道浅痕却还留着。煌明下意识屏住呼吸，见玄奘没有急着追，反而把针缓缓移开，心里才跟着松了一些。

“还差一点？”八戒在旁边问。

“等它自己退。”玄奘低声道。

屋内只余几人的呼吸声。过了许久，煌明才看见那几道浅痕从边缘开始淡去，最后一点细光缩在腕侧，轻轻一闪，竟再看不出纹路。玄奘试着转动手腕，手指缓缓张开，又重新握拢。

悟净立即俯身查看，猴爷却盯着师父的脸，直到玄奘向他点头，才露出一点笑。煌明接过细针，放回匣内，没让旁人紧接着再试。

“只退了这一边腕上的外印。”玄奘看过众人，“颈间的环没松，里面压住神魂的那层也还在。接下来须各自辨清，不能照我的样子硬走。”

他说完便靠回椅中，额角已经出汗。煌明替他添水，悟净则将方才停顿的位置记到图上。八戒放下挽起的袖口，也不再催，只凑过去看那几处自己认不准的折笔。玄奘没有趁着腕印退去便催动真气，只握着茶盏歇息。直到那只手不再轻颤，煌明才挪开旁边的软垫，让他能把胳膊放得舒展些。

猴爷挨着玄奘坐下，握住那只已经看不见浅痕的手。煌明望了一眼，想起石床边那些牵住肩背与手腕的金线，端着茶壶的手终于不再绷紧。

等玄奘缓过来，他才说起回南海的事。这几日众人已能走动，旧台的合纹也补全了，留在望海并不能让体内禁印自行解开，不如带着图和细针，换个能安心休养的地方。

玄奘看向几位徒弟，缓缓应下。煌明把桌边空碗收起，走到门口时，听见猴爷问回去还要多久。

“先把路上用的东西备好。”他回过头，“这一次，咱们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