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归期已定（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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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魄海听说众人准备回南海，没有挽留，只问海边那座旧阵能不能容下这么多人。煌明将每次最多过两人的限制说清，又把自己先送玄奘过去、随后折返接人的打算摊开来讲。

“煌月留在中土照应，等大家都送过去，他再走。我在南海那头先把师父安置妥当，来回几次，不能让他们各自带着伤乱闯。”

龙魄海听完，让陈叔依着往返次数重新备灵石。煌明陪五人分别过去，中间独自折返四次，最后煌月单独过阵，正用便须十次启阵，另留应急的份。先前补齐的只是原来三人的返程所需，如今必须重新算足。

煌明将该付的灵石交清，又请陈叔备几副软垫、遮风的厚布与路上的饮水。临图与针匣随他们带走，旧台引索、金钉和几件残石则仍请龙魄海照看，维持原先分开放置的安排，未在这时合拢搬弄。玄奘等人换过现成衣物后，旧僧衣和那片残布一并包好，仍由玄奘自己收着。

出发前，煌明与弟弟回了一趟煌武馆。胡汉三正站在柜后算账，抬眼看见他的肩，算盘便停了下来。他没有问又和谁打了一场，只叫伙计把凳子搬近，让兄弟俩坐着说。

黄家家主也从后院出来，听说他们要回南海，先问是否急着走。煌明说还要备齐路上的东西，便跟着进屋看了看黄子龙。子麒守在一旁，正把换下的药布收起，见他进门，立即让开床边的位置。

子龙的脸色已比先前好些，两肩却仍裹着伤布。煌明问过近来的疼痛与睡眠，没让他试着抬臂，只说养伤不可心急，待自己下回过来，还要叫他一起吃饭。

黄子龙低低应了，过了一会儿，才问他肩上是不是也伤着。煌明笑着点头，让他看了一眼衣领下的布，说如今谁也不必笑谁，先各自把伤养好。

离开时，黄家家主送到铺外，胡汉三仍在柜边，却将一包干粮交给煌月。煌明接过老人叮嘱的话，没有再让他们送远，沿街返回了城主府。

两日后，车马将众人送到海边。旧阵藏在礁石之间，浪沫不时拍上石面，煌明先独自下去察看，确认阵槽未被潮沙堵住，才招呼大家沿背风的一侧慢慢靠近。

龙魄海陪着到了岸边，陈叔指挥护卫搭起遮风处，将软垫铺好。悟净扶玄奘坐下，八戒与敖烈也没有急着围到阵旁，只有猴爷走近几步，看着煌明将灵石按两端所需分装。中土启阵的六份交给煌月，南海折返的四份由煌明随身带着，应急的另作收存。

煌月蹲在阵边，逐处看过安放的位置，又与兄长核对启阵顺序。煌明让他先照应等候的人，自己在阵槽旁留出空地，免得下一次折返时撞上堆放的行李。

准备妥当后，他才扶着玄奘走进阵内。玄奘颈间的细环还在，煌明没有为求稳妥便往里面试探，只等他气息平顺，确认能够站稳，才引动旧阵。

礁石间的纹路依次亮起。煌明回头看见弟弟守在阵外，猴爷站在他身后，手中小棒攥得很紧。龙魄海朝他点了点头，示意这边有人照看，不必分心。

光芒收拢时，海风骤然远去。煌明稳住玄奘的手臂，直到脚下重新踏实，才抬头看向南海这一端熟悉的礁石。

玄奘仍站在身边，颈环只泛着暗光，没有突然收紧。煌明慢慢吐出一口气，扶他走出阵纹，沿着无水的石面坐稳，又取出软垫与饮水。

第一趟已经过来了。煌明将饮水递到玄奘手边，准备等他缓过这阵，先送回灵隐门，请人照应妥当，再折返接其余几人。中土那边有弟弟和龙魄海守着，他不必为了赶这点时间，把伤者独自留在礁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