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7河水无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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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府乱了。
天还没亮,周欢的贴身丫鬟发现小姐的床铺是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昨夜根本没有人在上面躺过。
她跑去找姨娘,姨娘正在梳头,手里的梳子啪嗒掉在地上。
两个人找遍了后院,找遍了花园,找遍了周府每一个角落,没有。
周尚书下了早朝,刚进家门就被这个消息砸懵了。
他坐在正堂里,脸色铁青,茶盏端起来又放下,放下又端起来。姨娘跪在堂前,哭得浑身发抖。
“老爷,欢儿昨晚说去找高公子问清楚……妾身以为……妾身以为……”
“以为?”
周尚书把茶盏重重搁在桌上,茶水溅出来,烫了手也不觉得,
“你一个当娘的,女儿半夜出门,你不拦着?”
姨娘说不出话,只是哭。
周亭站在屏风后面,攥着那条月白色的缎子,手心里全是汗。
她想起昨天傍晚,她在院子门口说那些话的时候,隔壁院子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她以为周欢生气了,以为她躲在屋里哭。
她没想到她会跑出去。
有人去棉花胡同找高远山。
门虚掩着,推开门,院子里空空荡荡,石桌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书房的窗开着,风吹进去,翻动桌上那卷摊开的书,哗啦哗啦地响。
人已经走了。桌上只有几本书,一方端砚,一支笔。
干干净净,像从未来过。
“私奔了。”府里的下人们交头接耳,“高公子走了,庶小姐也不见了,肯定是私奔了。”
姨娘听到这四个字,眼前一黑,软在地上。
周尚书没有说话。
他站在书房里,拿起桌上那卷书。
是一本《山水论》,翻开,里面一个字也没有批注,干干净净的,像从来没有人读过。
他放下书,转身走了。
三日后,有人在城外柳河发现了一具女尸。
浮在水面上,脸朝下,头发散开,像一片黑色的水草。
身上的衣裳还是那件深色的,湿透了,贴在身上,显得人更瘦了。
腰间系着一块玉佩,是周家的。
仵作验过,没有外伤,没有挣扎的痕迹,是投河自尽的。
消息传回周府,姨娘当场昏死过去。
周亭把自己关在屋里,一整天没有出来。
丫鬟们围在门口,听见里面传来低低的哭声,像冬天的风从门缝里钻进来。
周尚书站在正堂里,面前摆着那块玉佩。
水渍还没干,在红木桌面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他看了一会儿,伸手拿起那块玉佩,攥在掌心。
“未出嫁的女儿,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吧!”他说。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石头。
没有人知道高远山去了哪里。
有人说他回了徽州,有人说他去了更远的南方,有人说他根本没有走,就藏在京城某个角落里,看着这场闹剧。
说什么的都有。
但没有一个是真的。
高远山在官道上走了一个月。
白天赶路,夜里随便找个破庙或路边亭子歇一宿。
饿了吃干粮,渴了喝河水。
他的衣裳还是那件月白色的,走得久了,袖口沾了泥,衣摆磨出了毛边。
他走得很安静,像一条河在夜里流,没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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