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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8章 ,运河开通与杀不绝的贪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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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8章,运河开通与杀不绝的贪官。

大同历四十年(1662年)十二月十一日,奥斯曼,苏伊士运河工地。

晨光刺破地中海东岸的薄雾,照在这条人工开凿的河道上。八年来,这里从未如此安静,没有蒸汽挖掘机的轰鸣,没有爆破的震动,没有数万人同时劳作的喧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张的期待。

运河工地上,三万余名工匠按照命令从河道中撤出,沿著土坡爬上岸。他们穿著沾满泥浆的工装,脸上是长期日晒留下的深褐色,但眼睛都著看到运河的方向。

最后一段未通的阻隔就在眼前,一道宽约三十米、高10米的土石坝,横亘在地中海与已挖通的河道之间。这是故意留下的「最后一道墙」。

爆破队正在作业。十二名工兵小心翼翼地将炸药筒埋进预设孔洞,引线拉到百丈外的安全区。队长是个陕西汉子,姓王,在工地上干了八年,他最后检查了一遍,朝观礼台方向举起红旗。

观礼台设在岸边高处,用木头搭建,欧罗巴都护府都督李定国站在最前方,他一身工装,身边还有埃及的权贵,奥斯曼的商贾,亚平宁的银行家,他们也满怀期待的看著即将完工的运河。

这是能改变他们命运,改变欧罗巴金钱流向的运河,这条运河开通,代表著从大航海时代开启之后,金钱往西欧流向的事情,彻底得到改变,再次回到原本的模样,威尼斯,热那亚会再次成为欧罗巴的金融中心。

李定国声音洪亮道:「自大同三十三年开工,历八载寒暑,开山辟石,引海通渠。今日,苏伊士运河—贯通!」

王队长按下电闸。

「轰—!!!」

巨响震动大地。土石坝中央腾起蘑菇状的烟尘,碎石如雨点般溅落。烟尘尚未散尽,第一道水流已从缺口涌出一那是地中海的海水,蓝中带绿,在阳光下泛著碎银似的光。

起初只是一道细流,但随著缺口被冲大,水流越来越急,越来越宽。浑浊的土黄色河水涌入运河当中,水流奔腾向前,沿著人工河道向南延伸,像一条黄色的水龙苏醒,扭动著身躯冲向红海方向。

「通了!通了!」岸上爆发出欢呼。

工匠们拥抱、跳跃、把安全帽抛向空中。大卫.多利亚与罗伯特·斯皮诺这些亚平宁的银行家门,看到运河当中灌满地中海的海水,激动的也是热泪盈眶,他们有预感,属于他们的盛世要来了。

李定国看著水流奔腾,长长舒了口气。八年前他接任欧罗巴都护府都督时,运河才刚勘定路线,遇到各种阻碍,好在他终于圆满完成了朝廷交代的任务了。

「我宣布,」他转身面对众人,声音通过铁皮喇叭传开,「苏伊士运河正式贯通!自今日起,从东方至欧罗巴的海船,无需再绕行好望角。航程缩短一万五千里,时日节省三月有余!」

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都护府教喻郑森上前补充:「都护府已备好庆功宴!牛肉、羊肉、鲜鱼、美酒—一今日不分尊卑,大伙吃好喝好!」

欢呼声更响了。

当晚,工地变成了宴会场,千瓦的灯光照亮整个工地。

几十处空地支起大锅,炊烟袅袅。每处摆开无数张长桌,桌上真的摆著八菜一汤,红烧牛肉、孜然羊肉、清蒸尼罗河鲈鱼等硬菜,酒是本地酿的椰枣酒和从亚历山大港运来的葡萄酒。

工匠们洗去八年积尘,换上相对干净的衣裳一虽然大多还是工装,但洗得干净,扣子扣得整齐。他们围坐在一起,大块吃肉,大碗喝酒。

当有人调侃教徒不能饮酒,但当即就有阿訇马上笑著解释道:「喝酒不过头,真主就不会怪罪,即便怪罪,明日多念几句经书,好坏就两项抵。」

贝都因人牧民举著酒杯欢呼道:「阿訇说的没错,好坏就两项抵。」

现在解放神学在苏伊士运河地区大行其道。因为其贴切现在的生活,苏伊士运河地区的贝都因人牧民都成为了解放神学的信徒。

大家酒足饭饱之后,宴会进入高潮,有人唱起家乡小调,有人跳起民族舞蹈。西班牙人弹起吉他,英格兰人演起了简单的戏曲,埃及人敲起手鼓,不同语言的歌声混杂在一起。

主桌上气氛不同。

李定国、郑森、桑浩、海军特遣队指挥官陈平等人坐在一起。菜肴相同,但吃得少,谈得多。

酒过三巡,李定国放下酒杯,脸色严肃起来:「运河通了,但弦不能松。按元首府和太尉府钧令,欧罗巴都护府需准备围剿巴巴里海盗。」

陈平立即接话:「靖海」靖远」两舰已抵达红海堡,完成补给。十二艘蒸汽护卫舰、二十艘补给辅助船集结完毕。」

桑浩严肃道:「弹药、燃料、药品,淡水等后勤物资也准备好了。」

李定国看著郑森询问道:「奥斯曼那边怎么说?」

郑森摇头:「艾哈迈德大维齐尔仍在犹豫,巴巴里海盗名义上仍是奥斯曼的帕夏领地,虽然几十年不纳税、不听调,但名义在那儿。他怕开了这个头,影响奥斯曼帝国的威望。」

李定国冷笑:「什么名义?阿尔及尔德伊上次朝贡是什么时候?三十年前!

突尼西亚贝伊甚至自称苏丹。艾哈迈德这是自欺欺人。

派人再去伊斯坦堡,告诉艾哈迈德,如果他还坚持巴巴里海盗是奥斯曼部下,那我朝就将海盗的劫掠行为视作奥斯曼对我朝的挑衅。让他自己掂量——奥斯曼有没有能力承受这个名义」?」

这话说得重,郑森迟疑:「会不会太强硬?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还是要给奥斯曼台阶。」桑浩插话,他早有盘算道:「依我看得用利益打动奥斯曼,巴巴里海盗的地盘有三块,利比亚,突尼西亚,阿尔及利亚。

战后巴巴里海盗的地盘可以分割,阿尔及利亚给西班牙一他们一直想要北非据点,突尼西亚,利比亚交还奥斯曼实际管辖。这样奥斯曼虽失了名义上的附庸,却得了实打实的领土和税源。」

李定国思忖半天点头道:「可行,桑浩你亲自跑一趟伊斯坦堡。但底线要清楚,巴巴里海盗必须剿灭,这不以奥斯曼意志为转移。如果艾哈迈德不配合,战后地盘我们就交给愿意配合的人,比如西班牙,甚至法兰西,但如果奥斯曼配合,我们可以把利比亚,突尼西亚交给奥斯曼,这对艾哈迈德的改革是加分项。」

桑浩记下要点:「我明日出发。」

翌日清晨,宿醉的工人们被号声唤醒,众人清洗一番,准备开饭。

早餐相对丰盛:白粥、咸菜、煮鸡蛋,每人还有两个肉包子。但气氛有些异样一一吃饭时,各工段长就通知他们,运河工程正式竣工。自今日起,开始结算工钱,发放遣散费。

众人听到一愣,但很快又理解,运河都修完了,他们自然要回去了,一阵淡淡的伤感在营房升起,在运河工地上虽然辛苦,但吃的好,待遇高,以后他们都不会遇到这样好的差事了。

但好在众人的伤感很快就被金钱冲破。

因为他们的段长告诉他们,他们将会得到一笔遣散费,按照年限n加一。这差不多是他们一年的收入,工匠们又开始计算自己能领多少遣散费了。

早餐后,工棚区前排起长队。结算处设在原指挥部大棚里,八张桌子,每张桌后坐著两名帐房先生,帐房的后面则是一个个巨大的金属保险箱,里面装满了银元券。旁边有十几名都护府士兵维持秩序。

维多克排在队伍中段。这个三十八岁的法兰西人原本是小贵族出身,家族败落后只剩几块小土地了,已经维持不足家族的开销了。

八年前他听说苏伊士运河招工,管吃住,月薪高,便横下心来了,想办法来到了苏伊士运河地区,而后幸运的成为了工地上的一员。

这些年他每月寄九成工钱回家,他父亲用这笔钱陆续赎回家族土地,家族颓败的趋势得到制止不说,他的弟弟考上了法兰西军官学院,家族再次看到了恢复荣耀的希望。

「下一个!」

轮到维多克。他递上工牌——一块铁片,刻著编号和姓名。帐房先生翻开厚厚的名册核对。

「维多克·德·拉·图尔。工龄八年零三个月。现月薪七元五角,应发遣散费————按n+1计算,九个月薪金,共六十七元五角。核对无误签字。」

维多克手指发颤地签字。帐房先生数出钱,共六十七元五角,沉甸甸的一叠,这相当于法兰西工匠三年的收入。

他走出大棚,阳光刺眼。工友威斯克从后面拍他肩膀:「领了钱?」

「领了。」维多克把钱包好,塞进贴身口袋,「你呢?」

威斯克扬了扬手中的钱袋:「一百一十七元!我存了八年工钱,加上这笔遣散费。够开个修理蒸汽铺了。」

威斯克是西班牙安达卢西亚人,和维多克同住一个工棚八年。他和其他工匠不同,一来就拼命学汉语,后来主动申请去开蒸汽挖掘机,又自学维修。现在能看懂机械图纸,会修常见故障,所以他的工钱在各地上是最高的。

「你打算怎么办?」威斯克问,「回法兰西?」

「嗯。」维多克点头,眼里有光,「家里最后一块地,抵押了二十年,该赎回来了。有了地,我就是乡绅,虽然没贵族头衔,但我弟弟考上军校,只要他能成为军官,家族的荣耀就会恢复了。」

威斯克摇头:「维多克,时代变了。未来是工业的时代,不是土地的时代。

我在马德里的表哥来信说,现在城里工厂招工,熟练机械工月薪最低也能到20里亚尔(四元民朝白银卷)。你回去种地,一年能挣多少?」

维多克羡慕道:「我没有你这样的天赋,只能种地。」

威斯克道:「要不你跟我一起干,我不但给你工钱,还给你一成分红,马德里正在大量修建工业区,现在到处都是蒸汽机,我们兄弟可以一起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维多克还在思考,旁边凑过来英国人汤姆。他刚领了钱,正美滋滋地数:「我回去先翻修房子,再买十亩地。做个乡下绅士,比在伦敦吸雾霾强。」

三人正聊著,远处传来喧哗。一队骆驼客被军官领著往营区外走—那是归化的贝都因人。

汤姆羡慕地咂嘴:「他们命好,能留下。都护府给划了草场,还有编制。」

维多克更加羡慕了,他还要花大价钱购买回自己家的土地,而这些贝都因人却可以不花钱就能分到土地。

想一想维多克道:「我先回趟家,再去马德里找你。」

正说著,广播喇叭响起:「所有人员注意:十五日内完成撤离。前往亚历山大港的火车,每日两趟,前往开罗的每日三趟。火车票,船票已统一购买,凭结算单领取————」

人群开始涌动。有人回工棚收拾行李一其实没什么好收拾,无非几件衣裳、工具、纪念品。八年积攒的最大财富,是怀里的钱,和手上厚厚的老茧。

维多克最后看了一眼运河。阳光下,河水已完全贯通,碧蓝的地中海水与红海的赭红水流在中央段交融,形成奇异的渐变色。一艘测试用的平底船正缓缓驶过,船尾拖著白色的浪痕。

八年,挖掉了七亿五千万立方土石,死了三百余人,耗资八千八百万两。换来这条一百九十里长的人工河。

维多克背起行囊,走向火车站。威斯克去机械库,他买了套二手工具,准备带回西班牙。汤姆和其他归心似箭的人挤在一起,讨论著家乡的变化。

从天空往上看下去,工地的工匠开始四散离开,一个个工棚开始被拆除。

大同历四十年十二月十三日。

马尔马拉海的晨雾尚未散尽,桑浩乘坐的都护府蒸汽船已驶入金角湾。

伊斯坦堡的轮廓在雾中渐显一—这仍是世界上最壮观的城市之一。托普卡帕宫的金顶、苏莱曼尼耶清真寺的六座宣礼塔、加拉塔石塔的剪影,但靠近了看,会发现变化,港口里停泊著几艘民朝式样的蒸汽船,岸上有新修的码头仓库,甚至能看到远处冒著烟囱的工厂区,有民朝二十年前的样子。

桑浩站在船头,身旁是他的妻子法蒂玛,怀里抱著的刚过一岁的儿子桑杰。

她看著故都,带著一丝得意道:「变的像民朝了。」

这一切都是她父亲和兄长做出的改革,她内心很自豪。

桑浩拍拍她的手笑道:「像民朝是好事。」

船靠岸。奥斯曼的官员已在码头等候,为首的正是大维齐尔艾哈迈德·柯普吕律本人,这是极高的礼遇。四十三岁的艾哈迈德比桑浩记忆中瘦了些,眼袋明显,但眼神依然锐利。

「一路辛苦。」艾哈迈德用流利的汉语问候,又拥抱了妹妹和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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