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小丧丧杀了同类?(2/2)
那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回避,明显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周别被扭得一愣,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升卿还在发出斯哈声,声音尖锐刺耳,在安静的咖啡厅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它高昂着头,身体绷得像一根弦,朝着老拓片的方向,随时准备攻击的姿态。
就在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升卿身上时,一旁突然闪耀了一下。
那光是搁置在旁边、被乔如意用来做工具刀的昆吾发出来的。因为室内光线昏暗,那一下闪耀显得格外耀眼,像是一小簇烟火突然炸开。
乔如意猛地转头看去。
是小丧丧。
就慢悠悠地从刀柄里钻了出来。
它先是在空中晃了晃,伸了个懒腰,那姿态悠闲得很,像是睡饱了觉出来遛个弯。
下一秒它动了,它压根没打算往别的地方去,起身后就直接朝着拓片的方向扎了过去!
那动作快得惊人,快得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行临时刻绷着劲儿,可这一下连他都没反应过来。他的身体刚做出要挡的姿势,手还没抬起来,小丧丧已经一头撞在了老拓片上。
刺眼的光芒瞬间炸开!
那光太亮了,亮得乔如意眼前一片白茫茫,什么都看不见。她下意识闭上眼,身子一晃,被行临一把捞住。
那光芒像是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溅起无数光点。光点四散飞溅,像是水花,又像是星子,在昏暗的咖啡厅里漫天飞舞。
变故来得太突然,所有人都愣住了。
再看小丧丧,它从老拓片上挣扎着站起身,晃了晃脑袋,然后朝着一边飞去。
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一束耀眼的光芒,成了小丧丧的尾巴。
那光芒从拓片里被扯出来,拖得长长的,像是一条光带。又像是小丧丧生生从拓片里拖出了什么东西,那东西挣扎着,扭曲着,却最终还是被它带了出来。
光跟着小丧丧一并飞走了。
那束光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耀眼得刺目。它悬于大家头顶,像一轮小小的太阳,把整个咖啡厅照得亮如白昼。所有人都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
然后,那光开始散开。
像烟花,又像星子坠落。它从中心向外扩散,一点一点,变成无数细碎的光点。那些光点在空中飘浮着,旋转着,闪着微弱的光芒。
三五分钟的功夫。
那些光变得越来越微弱,像是燃尽的烛火,一点一点黯淡下去。最后,彻底消失不见。咖啡厅又恢复了之前昏暗的光线,只剩墙角那几盏落地灯还亮着。
只剩小丧丧还在楼梯扶手附近来来回回地飞。
它飞了几圈,忽然朝着行临的方向冲过去。可刚飞到行临面前,它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猛地弹开!
那动作快得像被烫到,然后它嗖的一下,直接飞回了刀柄里,再也不出来了。
异常的状态来得突然,结束得又快。
等眼前又恢复暗光,站住老拓片前的这几位才反应了过来。
周别第一个开口,声音都变了调:“什么情况?刚才那束光是怎么回事!”他瞪大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满脸的不可思议。
陶姜盯着小丧丧消失的方向,眉头紧皱,开口时语气里带着思索:“是散游吧?”她转头看向其他人,疑惑:“可咱们这里,怎么突然出现散游了?”
鱼人有挠了挠头,一脸费解:“这里出现散游倒也正常,毕竟是通往九时墟的通道嘛。可奇怪的是……”他停顿片刻,“散游为什么会突然消失了?”
乔如意转头看向行临,眼神里带着询问。
行临站在她身侧,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他开口,语气风轻云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老拓片是通往九时墟的通道,会有散游附着在上面,也正常。”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至于为什么会消散……”他似有思考,“散游是依附老拓片而生的,被小丧丧这么一搅合,离开了寄生体,自然就消亡了。”
陶姜听了,眼睛瞪大了一圈:“换句话说,小丧丧杀了同类?”
行临风轻云淡地点了点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只不过用‘杀’这个字来形容,有点严重。”
沈确全程没说话。
他站在陶姜旁边,目光落在行临脸上,没有附和关于散游的话题。他的唇抿得有些紧,垂在身侧的手,手指微微蜷着。
他在替行临捏一把汗。
果然是人算不如天算。
这些散游,应该就是行临临时布置上去的吧?竟能在暗光之中都察觉不出来,可见行临的决心有多大。他不想让乔如意知道那些事,不想让她通过老拓片看到什么。
多周密的布置。
可谁能想到,竟被一只小散游给破了。
沈确暗暗叹了口气。
那边,乔如意听完行临的解释,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再次伸出手,轻轻碰触老拓片。
手指抵上去的瞬间,她微微一愣。
那手感……跟做透骨拓时的不一样了。
之前碰触时,是那种干巴巴的、没有任何回应的感觉。可此刻,指尖传来一种温润的、若有若无的脉动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缓缓流动。
她一下就想明白了。
“之前透骨拓没查出信息来,”她盯着拓片,语速比平时快了些,“可能跟拓片上的散游有关。它们像一层保护膜,隔绝了拓片本身的东西。”
她转过头看向行临,眼睛亮亮的:“如今没了散游,拓片就像是没了保护膜。”她一字一句:“可以再试一次透骨拓。”
话音落下,她转身就去拿拓纸。
行临的手忽然伸出来。
他的动作很快,一下就控住了她的手腕。
“如意。”他的声音又低又沉,在这安静的咖啡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一下完全是下意识。
行临自己恐怕都没反应过来,那手已经伸出去了。他平日里那么冷静的一个人,那么能藏事的一个人,此刻却暴露了最真实的情绪。
沈确站在不远处,心里只有两个字——
完了!
沈确盯着他,大气没出一下,心脏莫名跳得厉害,只觉耳朵嗡嗡的。明明还没发生什么,他竟比任何人都紧张。
乔如意被拉住手腕,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头,看着行临。
昏黄的光线里,他的脸隐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可她感觉到,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手指微微收紧,又松开,像是在极力控制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