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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8章 杀侄夺位的摄政王(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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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南歌攥着墨菘的手腕,大步踏出御书房,将人塞进宽大的马车。

车厢内陈设华贵,锦垫软枕一应俱全。

可墨菘却像落入了一个冰窖。

他踉跄着跌坐在软垫上,小小的身子猛地一僵。

窗外,宫墙飞速后退,琉璃瓦在日光下一闪而过。

还有那道他从小到大只能在梦里盼着打开的宫门,此刻正真真切切地被他甩在身后。

他七岁登基,被困在这四方宫城里,整整八年。

无数个夜里,他趴在窗台上,望着宫外的方向,眼巴巴地盼着能出去看一眼。

那时候皇叔还会笑着,从袖中摸出橘子糖,递到他嘴边。

甜香漫开,是宫里从未有过的滋味。他新奇得眼睛发亮,总缠着皇叔再要一颗。

那是他童年里,最甜最软的念想。

可此刻,他真的踏出了宫门。

不是因为皇叔的疼宠,不是因为如愿以偿的游玩……

而是因为一场撕破脸的争吵,因为皇叔攥着他的手腕,把他硬拽出来的。

墨菘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

他死死盯着对面脸色苍白的墨南歌。

“朕……朕盼的出宫,盼了无数个日夜……”

“以前皇叔总拿宫外的橘子糖哄朕,朕觉得新奇,总缠着你……”

他哽咽了一下,眼泪汹涌滚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橘子糖没变……可皇叔你变了!”

“朕不要这样出宫!朕要回去!”

墨南歌撑着厢壁,缓缓坐下。

玄色蟒袍衬得他脸色愈发惨白,额角冷汗未干,头痛像一根钉子钉在太阳穴里,一下一下地跳。

他抬起眼,看着对面哭成泪人的孩子,喉结微微滚动。

他伸手,想抓住挣扎着要往车外冲的墨菘。

“菘儿,你会明白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

“你别叫我菘儿!”墨菘狠狠甩开他的手,瞪着他,眼眶通红,“叫我陛下!”

墨南歌的手僵在半空。

墨菘死死盯着他,胸膛剧烈起伏。

小喜子说过,做了皇帝什么都可以拥有,所有人都得听他的。

为什么皇叔不听?

为什么皇叔还能这样对他?

他紧紧抓着这个称呼不放,像抓着一根救命稻草。

这是他唯一能让皇叔低头的东西。

墨南歌缓缓抬眼,苍白的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痛色。

“……陛下。”

墨菘心头猛地一颤。

他赢了。

皇叔低头了。

可为什么,他心里没有半点高兴?

他压下那点说不清的涩意,梗着脖子喊:“你放开朕!朕不要跟你走!”

“陛下。”墨南歌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压抑的疲惫,“恕难从命。”

“墨南歌!!”

墨菘嘶吼着,用力挣扎。

可就在这一刻,他看见了皇叔的脸。

那张脸白得吓人,往日里总是沉稳如山的人,此刻竟透着一股摇摇欲坠的病气。

额角的冷汗浸湿了碎发,眼下一片青黑,像是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那一丝微弱的心疼刚冒出头,就被小喜子的身影狠狠压了下去。

他想起小喜子笑着给他盖被子的模样,想起小喜子端来的那碗甜汤。

那么好的小喜子,死了。

被眼前这个人杀了。

墨菘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你就是杀人凶手。你杀了小喜子!”

马车疾驰。

墨菘一路挣扎怒骂,嗓子都喊哑了,墨南歌却始终攥着他的手腕,不曾松开半分。

远郊一处宅子,囚室阴暗潮湿,空气中泛着霉味。

宅子里分别关着一老一少。

老的是曾在太后宫中当差的制毒嬷嬷,少的是当日传茶的宫女。

苏知安低声道:“殿下,人都在此,未曾有半点泄露。”

墨南歌头痛未消,脸色依旧苍白,声音冷得像淬过冰:

“带出来。”

嬷嬷与宫女被押到二人面前,吓得浑身发抖,扑通跪倒。

墨南歌垂眸看着她们,语气不带半分温度:

“你们自己说。那杯安神汤,到底加了什么。”

嬷嬷磕头如捣蒜,额头砸在地砖上,砰砰作响:

“殿下饶命啊!奴才说……奴才全说!”

“是太后!太后让奴才配的毒!是太后让小喜子每日给陛下奉上!”

宫女泣不成声,伏在地上浑身颤抖:

“陛下饶命!那日是太后逼奴婢传的汤给小喜子,奴婢不敢不从!”

墨菘站在一旁,小小的身子绷得死紧。

他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指甲掐进掌心,掐得生疼。

墨菘猛地抬头,眼泪再次涌上来,却带着偏执的嘶吼:

“你骗人!都是你骗人!”

他指着嬷嬷和宫女,浑身发抖。

“是你逼她们这么说的!”

“宫里的人全听你的!”

“你只是想让朕觉得你是好人!想让朕乖乖听你的话!”

墨南歌瞳孔一缩。

胸口剧烈起伏,头痛骤然加剧,像有人拿着锥子在颅骨里钻。

“……你到现在,还不信?”

墨菘哭得崩溃,歇斯底里:

“你和她们都是一伙的!”

“小喜子就是被你杀了!你现在又编这些谎话来骗朕!”

墨南歌指尖微微一颤。

他垂下眼,遮住眼底那点苦涩。

若是皇兄还在,他还能做一个自在王爷,游山玩水,吟诗作赋。

可皇兄不在了。

皇兄把他的孩子留给了他。

皇兄啊,你的救命之恩太难还了。

他抬手,按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深吸一口气。

“这两人,皇叔给陛下留着,日后陛下自己查。”

说罢,眼底那点波动已经彻底压了下去,只剩一片沉冷的平静。

“走。”

他攥住墨菘的手腕,转身朝外走。

墨菘挣扎着,吼着,却挣不开那只铁钳一般的手。

没关系。

不能接受,他也要血淋淋地把一切摊开给他看。

青楼,脂粉香腻,人声喧哗。

墨南歌带着墨菘穿过回廊,进了一间临街的厢房。

从二楼窗户望出去,底下大堂一览无余。

老鸨正站在堂中,对着一位锦衣富商巧笑嫣然,曲意逢迎,恨不得贴上去。

转眼看见一个衣衫破旧的穷酸客人探头进来,脸上立刻变了颜色,满是嫌恶,厉声呵斥着叫人拖出去。

墨南歌站在窗前,低头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回头,声音低沉沙哑:

“看见了吗?”

墨菘咬着嘴唇,不说话。

“她谄媚有钱的,嫌弃没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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