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八章 与天斗(1/2)
我华夏上下五千年的辉煌文明,从来不是顺风顺水的馈赠,而是在与天斗、与地斗,与一切艰难险阻殊死搏斗中,硬生生闯出来、建起来的!
这种美德不止存在于苏录身上,同样存在于刘大夏、路迎、朱子和等人身上,存在于千千万万普通民夫身上。
所以在险情出现后,他们的反应不是认命,而是要看看有没有办法解决它!
苏录与刘大夏等人快马加鞭,一个时辰就赶到了燕山脚下的陈家峪。
哢嚓轰隆的连绵巨响中,一行人爬到右岸高处一看,皆是心头一紧
月光下,一道丈许高、两丈宽的冰墙,横亘在河道回弯处,绵延七八丈。上游还不断有大大小小的白色碎冰密集而至。堆积之下,冰墙还在一点点增高、加厚。与其说是冰墙,不如说是冰丘更恰当这么大一坨坨,指望自然融化已无可能。
林文沛才知道自己错得多离谱,这么大的冰丘怎么可能凿硬啊?根本就是浪费人命
更可怕的是,冰丘将河道堵了个结实,导致上游来水无法下泄,全都潴留在山谷中,不断拍打着坚实的冰礁,泛起阵阵浑浊的浪花,水位自然越来越高。
所有人都清楚,必须尽快破开这冰丘。时间拖得越久,积蓄的危害就越严重
刻不容缓,苏录立即召开诸葛会,群策群力、集思广益,共破危局!
眼下最棘手的,是那巨大冰丘还掺杂着大量冰水,没法直接堆上柴火烘烤。油料虽然可以浮在水上燃烧,但又会顺着冰丘缝隙渗走,绝大部分都会浪费掉。
所以必须花些心思设计一下,高效利用燃烧的热能才行。
刘大夏便建议用三面围烧之法一一于冰丘左右两端与底部迎水面点火,成半围火阵。同时柴草堆作下宽上窄之塔状,令火焰顺势上舔,借河道回弯之势聚热,如烤炉般熔冰。
林文沛则提出火道引流之策一一在两岸点起数堆大火,再以石块木板在岸边垒起矮火墙,导引热风直扑冰面,锁住热量不被夜风散走,最合适今晚风大的情况。
路迎闻言亦献上热水冲融的建议一一水之导热远胜于空气,所以可以在火堆上架起锅子烧开水,然后反复冲刷冰丘可令冰层自内酥裂,效率倍于直烧。
又有人建言水压崩裂之法一一先集中爆破一个缺口,引上游蓄积之水集中冲击一点,借水力自行崩垮冰丘,以水破冰。
还有人提议在河面上布连环浮船火桶阵一一将十条轻舟以铁锁相连,于冰丘下游一字列开,船上架设大铁桶,装填柴草与灯油,点燃后自下而上烘烤冰壁。
这方法解决了如何烘烤冰丘中央和基部的问题,但一时间找不到轻舟、铁桶和足够长的铁链。经过讨论,被简化版的“连环大铁锅’替代了就是将几十口大铁锅置于一个个大木盒中,木盒以两根绳索固定在岸上。
另起两根绳索,让人站在上面,不断往锅里添油加柴
总之卧龙凤雏各出奇谋,靠谱不靠谱的主意想了一堆,这格外考验苏录分辨优劣的决策能力。说实话,他不是治水专家,更没跟冰凌打过交道,他个川娃子进京赶考前,甚至都没见过河上结冰心里着实没底。但跟时间赛跑的时候,尤豫不决是大忌。
当机立断责任自担,这是领导者的本分啊!
最终,苏录凭着基本的科学素养,筛掉那些一听便不切实际的建议,再将靠谱的法子融会贯通,迅速集成出一套综合破冰方案。
方案既定,苏录当即按照“谁出主意谁执行’的老规矩分派任务,这样既调动众人积极性,也能各司其职、各尽其长。
至于按需调配人手、划分权责,对如今的苏状元而言,更是驾轻就熟、无需赘述。
此时,大批民夫与物料尚未抵达现场,众官员便先按苏录分配的任务奔赴河段各处,实地勘察地形、细化作业计划,做好万全准备,只待人手与物料一到,便立即动工!
另一边,路迎也领着水利工程处的一众官吏迅速行动起来,着手各项入场准备工作冰丘四周,士兵们腰系绳索、手持木杖、小心翼翼探查冰层,插下一面面醒目的红旗标注警戒;两岸边,吏员忙着划分物料堆放局域,安排专人值守;同时做好对接后续各路人马的准备一切都在紧锣密鼓地推进。苏录站在高处注视着脚下忙碌的众人。夜风吹得他脸通红,但他心里却安定下来了。遇到难题怕的是没办法,现在有办法了,按部就班执行便是
夜半三更,山谷外传来隆隆的脚步声与车轮声大队民夫终于陆续赶到,火把绵延数里,如一条火龙蜿蜒进入陈家峪。
民夫们背上背着柴草、肩上扛着油罐,虽一路奔波、很是疲惫,却依然保持着完整的队形。水利工程处的官吏大声询问他们是哪个社的?然后引领他们去相应的物料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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