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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史上最孝首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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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点也不夸张,如今大明的军国大政,皆决于詹事府,苏少傅虽无宰相之命,但权力已经远胜宰相。

原本詹事府与内阁分庭抗礼的模式,业已不复存在。

转变就发生在杨廷和丁忧这三年……

先前苏录在南洋那两年,杨廷和坐镇内阁,千方百计地给詹事府掺沙子、架秧子、挖墙脚……想把权力一点点收回内阁。

杨首辅的手腕还是很高明的,又有苏录同乡前辈的身份摆在那儿,詹事府的生瓜蛋子们还真玩不过他。

眼看大事将成,讵意天降噩耗——其父病故。杨廷和只得照例辞官,哭着回籍守制。

几乎前后脚,苏录亦自南洋还朝。首辅一去,内阁再无一人能与他抗衡。

不过苏录只想跟杨廷和斗一斗,没打算跟内阁其他人斗。

其余诸公,皆不足与论……

苏录本以为他们也有自知之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好便是。

但皇帝回南京后,中外奏章自然也不再往北京送,文渊阁中整日不见一纸文书,阁臣想票拟不知道往哪儿笔,直接形同虚设了。

此时暂代的内阁首辅是梁储,他很清楚这表面尴尬背后的暗流涌动……其实是詹事府在报复之前,内阁侵夺他们的权力。

他可不想去跟自己的贵门生斗。自己的下半辈子还要靠苏录,儿子读书也不行……

再他这个首辅只是暂代的,过几天杨阁老就回来了,何必要较那个真呢?

次辅刘忠却咽不下这口气。几番上疏,请车驾还京,朱厚照自然一概不理。气得他整天扬言要挂冠而去,但真让他挂冠他还舍不得。

因为终于轮到他当大主考了……谁愿意错过此等,门生满天下的机会?

~~

正德十二年二月,刘忠奉命主会试。

及放榜,坊间传闻,有举子的算学不及格,按规制应该第,却依然被大主考取中,还位列五经魁。

第举子立时大哗,群聚礼部门前讨要法,一时沸反盈天,朝野侧目。

这时圣驾返回北京,准备主持殿试。得知此事大为震怒,立即下旨重考会试!

幸亏苏录也跟着回来了,忙劝皇帝考试环节和阅卷环节都没出问题,没必要重考,只需要按规则重新排名即可。

在苏录的劝下,朱厚照这才消了气,命他调取会试朱卷重新录取。

于是苏录召集阁部大臣,重新拆封中式朱卷,凡算学不及格者一概不取。

所缺名额,则从副榜中择算学高分者补录。

遂定广东举子伦以训等三百五十人中式。

考生名次基本没有变化,会元还是原先的会元,只是剔除了算学不及者,以算学优秀者递补。既照顾了中式举子的利益,也照顾了第举子的情绪,这下就没人闹事了。

一场风波,以最的代价平息……

~~

事定,天子念在刘忠给自己当过老师的份上,没有惩罚他,只是申斥了一番,让他依旧严格按规矩办事。

刘忠却愤愤不平,反驳自己就是在按规矩办事……朝廷会试看的是道德文章,不当以商贾、胥吏之末技定去留!

把朱厚照气得鼻子都歪了。大明推行算学入科举已经七年了,堂堂大学士居然还能出这种话来!

双方遂不欢而散。

刘忠回府后,旋即上疏请归乡省墓。朱厚照当天就准了,刘忠也在接旨之日离京,一天都没多待。

回到陈留老家,他又上疏力请致仕,朱厚照终于答应,所有退休的待遇一样不少他……

刘忠上表谢恩,满纸感激涕零。但后来他在私撰笔记中坚称,苏某人屡于天子前进谗,皇帝早就看自己不顺眼了。会试之事,不过积怨一朝爆发而已。

刘阁老爱什么什么,苏录不在乎,骂他的人多了,不差这一个。

只是内阁自此,再无人与苏录作对了……

有人要问不对呀,不是首辅会被夺情起复吗?是啊,梁储和百官都是这样想的。

按例,文官丁忧要满二十七个月才可起复。但是阁臣尤其首辅,那都是皇帝一日离不得的股肱之臣,哪能三年不用呢?所以本朝旧例,首辅丁忧,丧期既毕,朝廷例当夺情起复。

也就是给首辅几个月丧假,回去处理下丧事,就提前召回了。一般不会超过一年就起复,更没有服满的先例。

是以杨廷和老父下葬后,便有大臣连章上疏,请召杨阁老还朝,以安社稷。

然而疏上,皆留中不发。皇帝只在慰问杨廷和的上谕中,问过一嘴,杨师傅好点了吗,能不能提前回来上班?

杨廷和当然坚决不了,表示自己太过悲伤,一定要服满再。

这话可不是真心话,但他就是再想回来上班,也不能一请就回来。夺情这种事儿,也讲个三辞三让,才能勉为其难,忍住悲伤上路,方合乎礼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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