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史上最孝首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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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皇帝那也不是真请他啊。什么叫能不能?一点诚意都没有。问一百遍也是不能!
应该‘你快回来,我一人承受不来……’才对。
谁知杨阁老足足等了三年,才等到起复的诏书,简直是奇耻大辱!
都不用跟前任的首辅大学士比,哪怕一般大臣守制二十七月也就足矣,他竟凭空多出来九个月!
虽然皇帝,这不显得您格外孝顺吗?
但傻子都能看出来,其实是在故意晾着他。此等轻慢羞辱,是可忍孰不可忍?!
于是不管皇帝下几次旨,他都坚决不复出了,上疏自己悲伤过度,哀毁骨立,已是一病不起,难以再侍奉君王。
“大哥,为什么啊?”头一个接受不了的是他兄弟杨廷仪。
大家可是一个爹呀,你坚决不复出,我还想复出呢!
虽然这话打死他都不敢,但杨廷和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肝。
杨廷和冷哼一声道:“为什么?因为三年里,我的羽翼已被翦除一空,便是充作爪牙的科道言官,亦多外放地方。最积极的那几个,甚至被派去了南洋,这跟流放有什么区别?!”
“现在回京,我拿什么跟苏弘之斗?拿你吗?还是我儿子?!”他又没好气地问道。
“啊这,我没那本事,但用修有啊……”杨廷仪讪讪道。
“他恃才傲物,只会害得杨家家破人亡。”杨廷和淡淡道:“还是避其锋芒,静待时机吧。”
“我们还能有机会吗?”杨廷仪有气无力问道。
“有的,一定还会有的。”杨廷和却一脸笃定。
窗外,桂园春光正好,东风吹皱一池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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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此事跟刘忠致仕一样,又被算作苏录排抑忠良、倾轧异己的罪状之一。
他也看明白了,无论是不是自己干的,这笔账总会记到他头上……
既然黄泥巴掉到裤裆里,怎么也不清了,那干嘛还要装好人呢?不如索性做回恶人!
苏录这边……其实也很不顺心,大臣们骂他可以不在乎,全当犬吠了。
但问题是,事儿办得也不顺利。
这些年来九边、东北、南洋这些‘边事’,都在按照他的计划,有条不紊推进,没出什么幺蛾子。
但内政改革好像进入了深水区……当苏录想把在江南试点成功的一揽子改革方案,移植到江西、湖广、山西各省时,却发生了严重的排异反应,遇到的阻力超乎想象。
甚至山东、河南这些已经完成土改的地方,还出现了强烈的反复。
当然这也不难理解,原先他是靠着剿匪平叛,以严刑峻法强压着士绅,让他们把兼并的土地吐出来。
现在刘六刘七被消灭了,天下重新太平了,苏录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动辄戒严,不服就杀个人头滚滚了。
士绅们有恃无恐,自然又要作妖了。
他们确实要比老百姓聪明,也更有权有势,总能变着法子把苏录分给百姓的土地再弄回来。甚至窃取了团练的领导权,带着一撮人,重新作威作福起来。
这是苏录人还在位呢!他都不敢想,自己一旦下台了,会是怎样的情形!
其实也没什么难猜的,自然是前功尽弃,一切照旧了……
苏录当然不能听之任之,坐视自己的改革成果被窃取。
解决问题之前,当然要先分析问题出在哪里。
首先,经过这些年的培养,人手短缺已经不能成为借口。
也不是他手里的刀变钝了,他培养的年轻人们,还没来得及腐化变质呢。
其实是他的刀,遇到了砍不动的王八壳子——地主豪绅们又找到靠山了!
他们纷纷攀附宗室,将土地投献给各省的亲王、郡王、镇国将军、辅国将军、奉国将军,镇国中尉、辅国中尉、奉国中尉……还有什么郡主、县主、郡君、县君、乡君之类。
总之只要是皇家宗谱上的朱家人,不管男女爵位高低,都成了地主们投献的对象。那些宗室再不济也是龙子龙孙,官府哪里敢管?
但有的省,比如浙江、福建、广州,没有宗室怎么办?那就把土地诡寄在卫所,只要钱给到位,便可以把民田转成军田,地方官府只能干瞪眼。
谁敢查军屯?卫所兵虽然拉垮,但收拾个衙门的捕快、弓手,还是不在话下的。
地方上敢来查,直接打跑!
苏录回国后,经过一番深入调研,终于发现了症结,就在卫所与宗室身上。
不把这两块王八壳敲碎,改革就会陷入停滞,甚至倒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