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西边是东边的东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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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盖殿中,宋长山开口掰活道:
“禀皇上,为臣宋长山,金州卫出身。早年在登辽海道上跑了二十八年,做了十三年船老大。后来大人开漕粮海运,黑水洋首航便是为臣领的,大人还亲手给为臣戴过红花哩。”
“宋指挥不得了啊,怪不得最难的东路,要让你带队。”朱厚照笑问道:“横渡太平洋,可还顺利?”
“顺利顺利。”宋长山忙陪笑道:“亏得大人指点迷津,才没走冤枉路。但航程还是忒远忒远,足足两万里,数月不见一片陆地,弟兄们还是吃尽了苦头。”
想起远航的艰辛,他忍不住叹了口气,但是刘阿坎已经讲了太多凄惨的故事,他就不好再给皇帝添堵了……堂堂三品指挥使,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反正,他这一路的头功,是谁也抢不走的。
便略去过程道:“好在一路有西风相送,虽千辛万苦,但总算到了极东的扶桑国……他们自己叫墨西哥,上面有个大国,就是阿兹特克。”
“其王蒙特祖马二世闻报,立遣使者前来,把我们接去了他的都城特诺奇蒂特兰,也叫墨西哥城……那是个建在湖上的人工岛都城,运河与堤道纵横交错。城内足足有二十万人,街道广场设置整齐,夜晚灯火通明映照湖面,十分壮丽。”
“可算有个像样的国了。”朱厚照闻言松了口气,殷商遗民都退化成原始部像话吗?
“是,他们的文明程度很高,跟天竺差不多。”宋长山接着道:
“国王在他金闪闪的王宫里接见了我们,听了我们的来历,满堂贵族相顾失色,国王也激动地站了起来……”
“这是又认上亲了?”朱厚照都不用猜。
“是,皇上英明。”宋长山讪讪一笑,这下卖不了关子了,只好老老实实道:
“阿兹特克人世代相传,他们的祖先本是从‘东方日出之地’渡海而来,乃羽蛇神的子民。”
旁边他的总教导张炬补充道:“启禀皇上,羽蛇神降生的传,与我华夏‘玄鸟生商’的掌故,竟隐隐相合。”
“他们留下殷人东渡的文字记录了吗?”苏录追问道。
“回少傅,已经失传了。”张炬摇头道:“这种情况很普遍……墨西哥城中建有七层嵌套结构的大神庙,高达十几丈,据是祖先的造物,但他们已经不会建造了。”
“十几丈高的大神庙?”朱厚照不禁咋舌:“这是要祭天呀?”
“是用活人祭天的地方。”张炬道。
“那肯定是商朝人无疑了!”大明君臣闻言异口同声。
“他们甚至连马车都没有,不过物产丰富,日子过得很是安逸。”宋长山接着道:
“在国王盛情招待下,我们在阿兹特克住了一年多……”
“我们也不是光休整了,”一旁的张炬赶忙解释道:“还在这一年里,考察了阿兹特克全国,又跟着他们的使者拜访了南方的玛雅人……玛雅人同样是殷商后裔,但同样失传了我们的文化。”
“你们考察出个什么结果?”朱厚照问道。
“那里太富有了,物产丰饶,金银遍地。”张炬和宋长山异口同声道:“绝不能到别人手里!”
“嗯。”朱厚照点点头,示意他们下去。
“正德十三年,我们开始寻找航路返程。但那边的海况我们一无所知,印第安老乡也只会在近海打打鱼,所以只能靠自己一点点探索。”宋长山便接着道。
“我兄弟给你们的海舆图上,不是标出信风带了吗?”朱厚照问道。
“是,大人确实标出来了风带,可风带会跟着季节来回挪,还会有季风、陆风、海风会打乱它,我们必须要弄清楚它的规律,不然掉进无风带里就麻烦了。”宋长山解释道:
“而且还得找对洋流,风向和洋流一致,将士们才敢重新横渡大洋。”
“也是。”朱厚照信服了。来时两万里长航吃尽了苦头,换了谁在返航时,肯定都得做好最充分的准备。
“我们又用了一年的时间,终于摸索出了航路,便准备先回墨西哥与国王辞别,顺带修船补给,再行返航。”宋长山苦笑一声道:
”谁知就在我们出海这段时间,阿兹特克国内,遭了大变故——国王被人抓了!”
“啊?”朱厚照吃了一惊,东北老哥确实能掰活,讲得引人入胜啊。
“是不是西班牙人来了?”却听苏录问道。
“大人英明。”宋长山讪讪一笑,又没卖成关子。只好老老实实答道:
“西班牙有个殖民者叫科尔特斯,领着十一艘大帆船到了墨西哥,也被好客的蒙特祖马二世迎进城中。不料那西夷心怀歹意,暴起发难,反手就把国王扣作人质,逼他改信天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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