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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西边是东边的东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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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人,到底还是来了……”苏录长出口气,有种靴子地的感觉。

他知道西班牙人这些年会全面入侵美洲大陆,但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所以才急急忙忙派出探险队,想要抢个先手……

现在看来先手没抢到,但好歹抢了个平手。

这样一来,下一步该干什么,他就大体有数了……

朱厚照对海外的兴趣,可一点不亚于苏录,甚至还强过他。别忘了……重下西洋,首先是朱厚照的梦想,苏录才有可能将其变为现实。

他对这个葡萄牙人的强邻,自然一点不陌生,不解地问宋长山道:

“你不是阿兹特克是个强国吗?怎么国王这么轻易就被制住了?西班牙这么强的吗,让他们都不敢反抗?”

“回皇上,因为阿兹特克人太迷信了。”张炬解释道:

“传他们的创世神羽蛇神在离去时,编了一条大蛇作筏,扬帆向东入海。临走还告知了他们归期——‘待到一苇之年,我将自东方归来,重掌此地。’”

着,他一脸无奈道:

“去年正是预言中的‘一苇年’到期之日,科尔特斯又恰好乘着大船自东方海岸登陆。他皮肤白得不似活人,又留着长长的胡须,正好跟阿兹特克神话中,羽蛇神白肤、长须的形象对上了。兼有火器战马,异象骇人,以至于国王和他的臣民们惊疑不定,分不清来人究竟是凡人,还是归返的羽蛇神。”

“那确实挺倒霉的。”朱厚照很同情那位国王道:“这么多巧合凑一起,换了谁都犯嘀咕。”

“是,科尔特斯正是利用了他们这种举棋不定的心理,一举擒下了国王,又以羽蛇神的名义让他下令放弃抵抗……”宋长山话锋一转道:

“但也不是谁都吃那一套,国王的大儿子库奥特莫克就不信西班牙人的鬼话,在劝国王无果后,离开了墨西哥城,向我们寻求帮助。”

“彼此既是同胞,哪有袖手的道理,我们便决意帮他夺回墨西哥城,救出国王。”宋长山的讲述,总算跟刘阿坎接上了。

“来也巧,北路的弟兄们这时也赶到了,那更没有不干的道理!”

“是。”刘阿坎点点头,表示赞同。其实,他当时手下已经损失惨重、士气低迷,一点都不想趟这浑水了……

“不过我们人手有限,不能硬来。”宋长山接着道:“我们一合计,首先得破除阿兹特克对西班牙人的迷信,不然这仗没法打。”

“明智。”听者无不颔首赞同。

更惊异于苏录从哪里淘到这么些牛逼人物?明明都是些中下层的军官,怎么一个个这么精明强悍?

“那你们怎么破除迷信的?”众人好奇问道。

“以毒攻毒!我们告诉他们,西班牙人确实在阿兹特克东方不假,可我大明,又在西班牙人的东方!你们一路往东,过了西班牙,再走几万里,才能到大明。所以我大明,才是真正的东方日出之国!”宋长山一拍胸脯他道。

“对啊,羽蛇神要回也是回老家,跑欧罗巴去干啥呀?”朱厚照君臣笑道。

“可你们明明是往东,去的他们那儿啊?”有老大人提出疑问道:“所以是在他们西边吧……”

“老大人的是。”宋长山不慌不忙,指着挂在殿中的世界舆图道:

“您看,我们是不是也可以从大明出发,一路向西到欧洲,到西班牙?”

“是。”老大人点点头。他又不是老糊涂,自然记得五年前打佛郎机人是西征。

“我们再跟西班牙人走一样的航线到阿兹特克。是不是一直在朝西走?”宋长山又问道。

“是。”

“那我们是不是在阿兹特克东边?”宋长山追问道。

“……是……”老大人脑袋直接宕机了,整个人都懵了,“等等等等,让老夫捋捋,怎么会既在一地的东边,又在该地的西边呢?”

“因为地球是圆的呀!”宋长山提高调门道:“所以不管朝东还是朝西,早晚都能到。只是往东对我们来更近罢了……”

这地圆之是海政学院传授的常识,但还没有在民间传开。

一来太过惊世骇俗,了不仅没人信,还会给苏录招致不必要的攻击。

二来苏录等的就是让事实话的一天,好给大明一点的地球冲击!

真理到底掌握在谁的手里?

用不可辩驳的事实话,比空口无凭一万遍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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