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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2章 战争会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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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历史上的普奥战争,为什么法国、俄国、英国没有及时干预,原因是多方面的。

拿破仑三世自以为这场战争会旷日持久、两败俱伤,届时法兰西便能以仲裁者的身份出面左右逢源。他甚至已经拟好了调停方案的草稿。然而七个星期,一切就结束了。柯尼希格雷茨的炮声一响,拿破仑三世那份调停方案还没来得及递出去,普鲁士的胜利就已经是既成事实。

俄国更简单——克里米亚战争中奥地利的背刺让沙皇至今耿耿于怀,亚历山大二世巴不得看哈布斯堡吃亏。英国人则一如既往地隔岸观火,只要没人威胁到海峡与低地国家,唐宁街对德意志人内部的厮杀不感兴趣。

教训是明摆着的:列强干预需要时间,而时间取决于战争的节奏。打得越快,留给旁人伸手的窗口就越小。

弗朗茨对这一点心知肚明。

这个时空虽然没有发生过普奥战争,但那段历史的经验教训——更准确地说,是弗朗茨自己所知道的那些东西——他一刻也没有忘记。除了在外交上提前布局之外,最关键的就是速度。兵力集结的速度,物资调配的速度,部队展开的速度。为此他花了十几年功夫,一条铁路一条铁路地铺,一座仓库一座仓库地建。

历史上那个奥地利之所以在对普作战中处处被动,铁路就是最大的短板。当年整个波西米亚只有一条像样的南北向主干线可供军事运输,几十万人的部队连同辎重、马匹、火炮全挤在这一条线上,调度之混乱简直无法形容。部队到了集结点发现弹药还在维也纳,炮兵就位了步兵还堵在布尔诺的车站。

弗朗茨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如今的波西米亚拥有四条南北向主干铁路和十余条支线,另外还修建了两条东西向的横向联络线。这意味着部队不仅能沿多条轴线快速北上,还能在不同方向之间横向机动。从七十年代初开始,弗朗茨又下令利用石油蒸馏的沥青产物大规模修筑柏油公路,将那些铁路覆盖不到的城镇与要塞串联起来。到1878年,波西米亚的公路网密度已居全欧第一。铁路管运兵,公路管补给车队和骑兵机动,两张网叠在一起,才算真正撑得起现代化后勤。

目前帝国境内仍有大约三成的铁路掌握在私人手中。但根据帝国法律,所有私营铁路公司无论股权归属,在运营调度上一律受帝国铁路局管辖。战时铁路局有权征用任何一条线路、任何一列机车,私营公司必须无条件配合,事后由国库按标准费率结算。

这就堵死了一个致命隐患——弗朗茨太清楚了,另一条时间线上的奥匈帝国开战后闹出过何等荒唐的事:铁路资本家以“未经公司董事会授权”为由拒绝军列通行。这种笑话不会在他的帝国里上演。

奥地利是个四战之地。北面是普鲁士,东面要防俄国人将来可能的变脸,东南方向是正在进行中的对奥斯曼战争,西南方还得盯着法国方向。这样的地缘格局逼着弗朗茨建立了一套前沿战备储存体系——在每一个边境方向的重要城市都设有帝国军需仓库,常年囤积弹药、口粮、被服、马料和基本医疗物资。库存按照该方向预定展开兵力作战三十日的标准计算,每年轮换一次。

部队接到动员令后可以轻装快速开进,到了指定位置打开仓库,该有的东西全在那里。这些事情不会出现在任何一家报纸的版面上,但它们才是战争机器能否运转的真正基础。

1878年8月15日,弗朗茨带着总参谋长弗里德里希·冯·贝克-日科夫斯基、北线战役总司令阿尔布雷希特大公以及一众高级将领,来到了萨克森王国的首都德累斯顿。

在这个时空,萨克森是奥地利帝国的成员邦。从德累斯顿出发,经托尔高、维滕贝格,沿易北河谷一路北上,就是勃兰登堡——再往前就是柏林。直线距离不到两百公里。整条路线都在北德平原上,没有山脉阻隔,地势平坦得几乎不需要翻越任何像样的地形障碍。奥地利如果从萨克森方向发起主攻,普鲁士连战略纵深都谈不上。

事实上,这正是奥地利计划中的主攻方向。

萨克森王宫内的作战室灯火通明。

总参谋长贝克-日科夫斯基站在一面占据了大半面墙的比例尺地图前,手握指示棒,向在场所有人概述总体作战方案。他身材不高,站姿却笔直,讲话语速平稳,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极其清晰。

“……西里西亚方向为辅攻。”指示棒从布雷斯劳划向格洛高,“第二军团自布雷斯劳沿奥得河北上,目标是牵制普鲁士东翼,迫使其在法兰克福-奥得方向分兵。西里西亚是我们的领土,部队从布雷斯劳出发,本身就已经站在奥得河上游,不存在额外的展开时间……”

弗朗茨坐在长桌主位,面前摊着一份缩印版地图。他没有打断贝克-日科夫斯基。阿尔布雷希特大公坐在他右手边,年过七旬的老元帅双臂交叉于胸前,花白眉毛微蹙,目光始终盯在萨克森到柏林之间那一段距离上。

萨克森国王阿尔贝特一世站在弗朗茨左侧,一身深绿色的萨克森军礼服,胸前佩着奥地利与萨克森双重勋章。他今年五十岁,身形宽厚,蓄着浓密的络腮胡,没有落座,而是一直站着听——这是带过兵的人常有的习惯。

弗朗茨选他指挥第三军团,不是出于客气。阿尔贝特是韦廷家族里少有的真正能打仗的人。1872年奥斯曼战争爆发时,他主动请缨率萨克森师南下巴尔干,在塞尔维亚战区指挥了数次攻坚战,表现远超当时不少奥地利本土的将领。弗朗茨对他的评价只有两个字:优秀。在弗朗茨的词典里,这两个字的分量比任何勋章都重。

这不是客套话。历史上那场普法战争阿尔贝特以萨克森王储身份指挥缪斯河军团,在色当战役中从东翼包抄法军,与普鲁士王储腓特烈的第三军团形成合围,直接促成了拿破仑三世的投降。那是一场被后世教科书反复引用的经典钳形攻势,而阿尔贝特指挥的那半个钳子毫不逊色于普鲁士人。在博蒙的遭遇战中,他的部队以急行军速度截断了法军退路,整个决策过程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

这种战场嗅觉可不是参谋学院教得出来的。

这个时空里没有色当,但阿尔贝特的本事不会因为时间线的偏移而消失。弗朗茨很早就注意到了他。

贝克-日科夫斯基的指示棒继续在地图上移动。

“……第三军团自德累斯顿出发,沿易北河谷北上,经托尔高、维滕贝格直取柏林南翼。这是主攻矛头。”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第三军团同时承担一项关键任务——在推进至维滕贝格一线后,必须分出一个军级单位向东迂回,切断柏林与布雷斯劳之间的铁路联络线。如果这条线被掐断,普军东西两翼的协调将变得极为困难。换言之,第三军团不仅是攻城锤,同时也是一把剪刀。”

阿尔贝特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沿着地图上托尔高到维滕贝格之间那段河道缓缓移动,似乎已经在心里丈量行军纵队的间距了。

贝克-日科夫斯基将指示棒移向东面。

“东线。”他的语气变得更加审慎,“俄国目前是我们的盟友,但总参谋部从不以外交承诺作为兵力部署的依据。加利西亚方向保留第五军团全部兵力以及四个后备师,共计约十万人,沿普热梅希尔——利沃夫一线设防。这个数字不足以发动进攻,但足以让任何试探性的越境行动付出代价。加利西亚的堡垒体系经过近十年的持续加固,普热梅希尔要塞群目前已是欧洲东部最坚固的防御工事之一。即使俄国人真的翻脸,我们也有充裕的时间从主战场抽调兵力东援。再者,他们现在还在君士坦丁堡那里磨蹭,我想东线发生战争的可能性接近于零。”

指示棒又划向西面。

“黑森方向。黑森是帝国领土,也是我们向普鲁士中部投射力量的第二只手。第四军团驻黑森,战时沿美因河谷和富尔达走廊北上,目标是威胁普鲁士的西部工业区——鲁尔和莱茵兰。这一路不求深入,重在牵制。只要第四军团摆出进攻姿态,普鲁士就不得不在西线留下至少两个军的兵力,否则鲁尔的煤矿和钢铁厂就直接暴露在我们炮兵的射程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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