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祥子修仙记 > 第347章 申城来的年轻人(9K)

第347章 申城来的年轻人(9K)(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二日清晨,连绵了数日的阴雨停了,天终于放晴。

朝阳从小青衫岭的山尖后探出来,金红的晨光泼洒在李家庄的堡寨之上。

堡寨里的护院队已经完成了清晨的操练,喊杀声渐渐散去,然后是伙房里飘出的米粥香气,混著雨后青草的气息,在庄子里漫开。

内宅书房里,祥子坐在桌前,翻看著今早刚从四九城送来的早报。

报纸的头版,依旧是南方军兵临城下的消息。

他指尖轻轻点著报纸上「碧海世家」四个字,眉头微蹙。

「成了!祥爷!成了!咱们的人从山海关回来了!」

黑脸少年徐小六领著两个满身尘土的护院,一脸激动地冲进院门,嗓门大得几乎要掀翻屋顶。待瞧见桌前祥子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徐小六那股激动瞬间便收敛了几分,放缓了脚步,压低了声音:「祥哥,瑞良哥派人回来了。」

两个护院连忙上前,对著祥子躬身行礼。

祥子放下手里的早报,擡手示意徐小六关上房门,目光落在两个护院身上,声音平稳:

「不必多礼,一路辛苦了。山海关那边情况如何?」

为首的护院连忙应声,将齐瑞良在山海关的交涉,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随后却是面色犹豫道:「只不过,张老帅见了大管家递过去的信,也听了咱们开的条件,虽是应下了,但也明说,不愿为咱们李家庄出兵,只说大军会缓缓南下,以观后变。」

听到「以观后变」这四个字,祥子悬了数日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他祥子要的,从来就不是张老帅出兵相助一一或者说,他从没指望过北边这头老瘦虎会援手。只要辽城军往南缓动,无论是南方军,还是四九城的使馆区必然会分心忌惮,绝不敢再倾尽全力对付李家庄和宝林武馆。

这就够了。

他沉默片刻,擡眼问道:「只有口信?瑞良兄没有书信带回来吗?」

「有的有的!」另一个护院连忙应声,小心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信封,双手递了过去,

「这是大管家亲手写的信。」

祥子接过信封,拆开火漆封口,抽出信纸展开。

上面是齐瑞良那手熟悉的端正小楷,

内容很简单,无外乎叮嘱他注意李家庄的布防,盯紧四九城使馆区的动静,字里行间,也写了张老帅对他和李家庄颇为赏识。

看上去,就是一封平平无奇报平安的书信。

可祥子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他太了解齐瑞良了,若是一切顺利他绝不会只让护院带回这么一封不痛不痒的信,更不会自己留在山海关,不跟著一起回来。

他擡眼看向两个护院,声音冷了几分:「瑞良兄没有跟著一起回来,可是因为张老帅不放人?」两个护院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几分难色,最终还是为首的护院低声道:

「回祥爷,张老帅说要留齐爷在山海关多住些日子。

可……可小的们看得出来,齐爷周围日夜都有他张家亲兵守著,说是保护,跟软禁没什么两样。」「好个张老帅。」祥子冷哼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冷意,「一把年纪了,还玩这种上不得面的手段。」

沉吟片刻,祥子擡眼看向徐小六,吩咐道:

「小六,带这两位兄弟下去歇息,每人赏两百块大洋,好生安顿。

另外,把山海关传来的消息,送到后宅的小楼里,告诉龙馆主他们一声。」

「好嘞祥哥!」

徐小六连忙应声,领著两个护院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书房里又恢复了寂静,祥子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随后,他却是打开书桌上的一本《武道玄论》一一这是宝林武馆发给每个学徒的武道入门书籍。清晨的风带著草木的清香吹了进来,拂动了他额前的碎发。

祥子左手持著书信,右手却在那本《武道玄论》上不断翻动著一一这是只有他与齐瑞良俩人才知晓的暗码通信方式。

良久,书信里平常的文字终于彻底翻译出来一一张帅狡猾如狐,绝不可信,我会见机行事。祥子手里捏著那封信,目光望向山海关的方向,眸色深沉。

李家庄后宅,一座临著水塘的二层小楼里。

宝林武馆的一众高层,都安顿在这里。

比起四九城宝林武馆的奢华,这里难免显得局促了些。

主位上,龙紫川斜倚在椅子上,

这几日,他肉眼可见地苍老了许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内门弟子推门进来,高声道:

「龙馆主!各位院主!好消息!山海关那边传来信了!张老帅答应了咱们的条件,辽城军要南下了!」一句话落下,堂屋里瞬间炸开了锅。

老刘院主猛地站起身来,眼睛瞪得溜圆:「真的?!张老帅真的答应了?」

「太好了!这下咱们总算不用腹背受敌了!」陈雄一把攥紧了手里的开山刀,虎目圆睁,放声大笑起来「辽城军一南下,那南方军就得先分兵提防,看他们还怎么敢围著四九城耀武扬威!」

满屋子都是喜形于色,唯有主位上的龙紫川,脸上没有半分笑意:「莫要喧器..等李祥来了拿主意。」「那张老帅雄踞北地多年,狡猾如狐,这话只能信三分。」

堂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

祥子缓步走了进来,闻言轻轻叹了口气,开口道:「龙馆主说的是,张老帅的话是真是假,我们无从知晓。

但至少,他愿意挥师南下,无论是南方军还是使馆区的那些人,便有了忌惮..如此一来,咱们暗中那些手段才好做下去。」

龙紫川擡眼看向祥子,沉声说道:「李祥,如今这局面,宝林武馆上下全由你做主。我们这些老骨头,别的本事没有,一身修为还在。」

「对!李院主我们都听你的!」陈雄瓮声瓮气地接话,「只要你一句话,我四海院的弟子第一个冲在前头!」

祥子点了点头,目光穿过窗户,遥遥望向四九城南门的方向一一那里是南方军的大营所在。「不用等太久了,约莫就该在这几日了。既然辽城军马南下,那万恒便再也不敢耽误..更何况碧海辰那疯狗还死死咬在四九城外,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四九城那几位大人物,只怕比我们还急。」

四九城,中城使馆区。

会议室里,水晶吊灯的光冷得像冰,

长桌两侧,使馆区邓、万、方、柳四大家的家主尽数在座,德成武馆馆主秦威也坐在末位,一个个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主位上,万恒一身黑色西装,指尖夹著一支雪茄,

猩红的火点在昏暗的光里明明灭灭,映著他那张阴郁的脸。

寂静被他缓缓开口的声音打破:「碧海世家给的最后期限,已经不到一周了,而且如今辽城那位兵马将至...诸位到底考虑清楚了没有?」

话音落下,长桌两侧依旧一片沉默。

还是邓老夫人率先开了口,

她昏沉眸光扫过众人,缓缓道:「万恒,不是我们不配合。只是你这计划太过冒险了。就算我们真的帮碧海世家擒住了林俊卿,解了眼下的围,可宝林武馆一倒,四九城就再也没有能挡得住南方军的力量了。到时候,别说抵挡南方军,就是北边的张老帅挥师南下,我们拿什么挡?」

「邓老夫人说的是。」柳家家主立刻接话,眉头紧锁,

「万部长,我们四家在这四九城扎根数百年,家业都在这里,赌不起..你这计划一旦出了岔子,我们几家就要落得申城那些世家一样的下场,数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方家家主也跟著点了点头,虽没说话,可那神色已然表明了态度。

万恒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目光猛地转向末位的秦威,冷声道:

「秦馆主,你呢?你德成武馆,是什么态度?」

秦威擡起头,缓缓开口:「万部长,不是我秦威不愿配合。只是如今宝林武馆一门双五品大宗师,林俊卿更是以拳入道,摸到了道径的门槛,这份战力除了北边那位天下第一宗师,全天下都找不出第二份。真要撕破脸硬拚,我德成武馆这点家底,根本不够看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更何况,李家庄的人马至今没有撤入小青衫岭矿区,依旧守在丁字桥头。那地方凡俗之气浓郁,最是克制修士的术法,他们摆明了就是要借著这一重天的天地法则,最大程度削弱修士的威力。

最关键的一点,就算我们真的与南方军联手,谁又能保证碧海辰会不会卸磨杀驴,事后不会把我们这些人一囗吞掉?」

万恒闻言,嗤笑一声,将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擡眼扫过众人:

「此事我来做保。只要诸位按我的计划行事,事后碧海世家与南方军绝不会动诸位分毫。」闻听此言,满座众人面上不做声,可心里却都暗自嘀咕起来。

你做保?你拿什么做保?

到时候你万恒屁股一拍回了二重天,我们这些人却要留在这一重天,你的保证能值几个钱?这话没人敢当众说出来,可一时间,几位大人物皆是神色各异,低头不语,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瞧见这一幕,万恒心中的焦躁更盛,他猛地转过头,目光落在一直一言不发的万老爷子身上,冷声道:「其他几家有犹豫倒也罢了。你为何一言不发?莫不是以为,凭著万宇轩与那李祥的几分交情,就能置身事外了?」

闻听此言,万老爷子猛地擡眼,浑浊的眸子里寒光一闪,冷冷回了一句:

「之前我万家袖手旁观,任由你们算计林俊卿,如今早已与宝林武馆撕破了脸。

如今席若雨已死,梁子便早已结死,凭宇轩那点交情又能如何?万恒,你不用拿这话挤兑我。」万恒冷哼一声,脸色稍缓:「算你老头子还没昏头。」

万老爷子却没理他,只是擡眼扫过长桌两侧的众人,缓缓开了口:

「诸位,我知道你们心里都在怕什么,可你们有没有想过,如今这局面,我们早已没有退路了?」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大顺皇旗倒了这些年,这四九城头换了多少旗帜?咱们这几家岿然不倒,凭的是什么?凭的不正是咱们背后的M公司,

大家伙都晓得..我与我这弟弟关系最是不睦,但这时候,老朽也要说句话一一诸位如今若是再畏手畏脚,便是大祸将至!

只要M公司还在,咱们这几家才能在,无论是南方军还是张老帅师..拿下这四九城后,也得倚仗咱们几家的力量!」

「可若是让李家庄和宝林武馆掌控了四九城呢?」万老爷子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们此番把他们得罪透了...真让他们掌了权,在座的诸位,包括我万家在内,没一个人能活!莫要忘了...那李家庄可是与闯军最是交好!闯军可不同那南方军,闯王爷那厮是真能提得动刀的!」一番话落下,会议室里瞬间落针可闻。

邓老夫人握著拐杖的手,微微收紧,柳、方两位家主,脸上也露出了思索之色。

万老爷子的话,像一把刀子,戳破了他们心里那点侥幸。

良久,邓老夫人缓缓擡起头,昏沉的眸光此刻却如电芒一般,死死盯住了万恒:

「万恒,你说你有绝对的把握能攻破李家庄的堡垒,然后我等来配.便能擒住林俊卿和李祥。我想知道,你究竟有什么法子能攻破李家庄?」

万恒脸上缓缓露出了一抹笑容,

只是那笑容里,透著一股狰狞的狠厉。

他缓缓站起身,双手撑在长桌上,目光扫过众人:「我万恒自有我的法子,诸位不必多问。但我向诸位保证,在李家庄堡寨被攻破之前,诸位大可袖手旁观!」

四九城的天,从来都是说变就变。

昨夜还是大雨滂沱,把整座四九城浇了个透湿,

可天刚蒙蒙亮,云层便散了个干净,只剩一轮毒日悬在头顶,

火辣辣的日光泼洒下来,不过一炷香功夫,便把地上的积水烤得蒸腾起来,

整个旷野都像一口密不透风的蒸笼,闷得人喘不过气。

南方军的连营就扎在这片旷野上,旌旗在热浪里蔫蔫地垂著。

这些士兵十有八九都是江南子弟,哪里受得了北方这骤雨骤晴的日头?

身上的灰绿色军装早被汗水浸得透湿,又被日头烤干,结出一层白花花的盐霜,贴在身上又黏又痒。盔甲被晒得烫手,连碰都不敢碰,

哨兵们缩在营门的阴凉里,枪托杵在地上,一个个蔫头耷脑,嘴唇干裂起皮,连骂娘的力气都没了。南方军营寨正门的哨卡处,一个年轻哨兵正靠在沙包上,懒洋洋地打著哈欠。

远处传来的车轮碾过土路的声响,还有骡马的嘶鸣,

这年轻哨兵顿时一个激灵,端起了手里的火枪,朝著南边望去。

只见尘土飞扬之中,一支十几辆车的车队正逶迤而来。

车队最前头的马车上,竖著一面黑色的大旗,旗面上用白线绣著一个斗大的「清」字,在热浪里格外扎眼。

哨兵松了手里的枪。

如今南方革命军一路北上,破申城,克津城,可谓势如破竹,

可兵马动得太快,粮草后勤便成了最大的软肋。

幸运的是,申城清帮那位杜总舵主早早就递上了投名状,靠著清帮遍布南北的码头、商路、车厂,硬生生给南方军撑起了整条后勤线,

米面粮油、弹药军械,源源不断地从江南运到前线,补上了南方军最致命的短板。

只是这事,在南方军高层心中,也是多有忌惮。

毕竟兵后勤乃是兵马死生之道,岂能轻易握于外人之手?

但南方军进展太快,从江南打到四九城下也不过花了一年多光景,单凭自家的粮,根本跟不上大军的脚步,一时半会之间,竞愈发离不了清帮的帮衬,

那位杜总舵主和手下清帮在南方军中的分量,也一日重过一日。

清帮车队缓缓行到营门前,停了下来。

日头之下,一个身著青色短打的年轻人,快步从车队最前头跳下来。

他腰间系著一条黑绸腰带,腰侧挂著一把短刀,胳膊上绣著清帮的香堂标记,脸上堆著一副热切又恭谨的笑容,快步走到了哨卡的军官面前。

「军爷,辛苦辛苦。」年轻清帮弟子拱了拱手,摸出一条香烟,双手递了过去,声音压得低了些,「小的第一次走这条北线,诸事不熟,路上流民又多,耽误了不少时辰,还请军爷多通融。」那军官是个三十多岁的老兵,脸上带著一道刀疤,眼神里满是沙场磨砺出的精明。

他伸手接过那条香烟,手指微微一捏,便听得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轻响一一显然是裹了银元在里头,脸上的冷硬便柔和了几分:

「原来是清帮的兄弟,敢问兄弟贵姓?」

「哪敢担一个贵字,军爷您折煞小的了。」年轻人依旧陪著笑,腰微微躬著,「叫我刘唐就好。」军官笑著点了点头,没再多说,挥了挥手,身后的哨兵便上前查验车队。

十几辆骡车,车斗上都盖著油布,掀开一角.里面尽是米面粮油、腌肉烧酒、新鲜瓜果,还有些军中用得上的草药、绷带,

满满当当,都是军中急需的生活物资,看不出半分异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