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逐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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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看上去的终究只是看上去的,秦始皇帝和李斯竭尽所能、穷尽所思,在秦法之下,对县乡的管制可以说达到了空前绝后的地步。
君臣二人试图将法律制定得十分细密、严苛,希望用严刑峻法使百姓畏惧,不生事端,以此减少管理成本。
但实际效果却恰恰相反,律法愈严,管理起来就愈麻烦,县乡就越容易出现问题,县乡问题一多,朝廷又不得不强化惩戒,反而让成本更高。
如此一来二去,形成恶性循环,直到整个结构不堪重负,陈胜说的那句「天下苦秦久矣」正是这种情况的真实写照。
秦朝灭亡的原因有很多,其中过于执著地想把皇权深入县乡而忽视管理成本算得上一个深层次的原因。
在这个深层次的原因中,充当乡绅的士人、士族,罪责难逃。
从秦始皇帝、秦廷那里,得到了权力,好处,不但没有发挥出应有的作用,反而故意引导著局势朝著更恶劣的方向发展,以此谋求更多的权力和好处。
事实上,士族们也做到了,秦朝亡国后,太祖高皇帝建立大汉,虽然继承了秦制,但在律法上「约法省禁,蠲削烦苛」,这也是「文景之治」的一个基础。
乡绅们得到了更大的权力和豪族,几乎掌控了整个大汉县乡,部分豪族、强宗,让朝廷都为之忌惮。
甚或,太上陛下的「察举制」,也是对地方士族的一种妥协。
「察孝」、「举廉」,的确为寒门打开了一条上升通道,可是,「寒门」再寒,也不是「庶民」能比的啊。
地方士族通过影响州郡县乡官员,间接控制了朝廷的选官、任用,依然是那句话,人事即政治,在刘据没有成为当国执政前,士族已经朝著门阀转化了。
甚或,那就是门阀政治的先声!
「霍中堂,汝师公孙弘,只是公孙弘,在太上朝结束功臣世族对公卿的把持,在朕朝麒麟阁功臣当属第一,这没有错,朕与汝师君臣相知,且早有誓约,朕不知道,为何在汝口中,朕是在利用汝师,而汝师却是在谋身、谋己?」
青山松柏之约,天下皆知,这不仅是在这当世,乃至于后世,都是一桩佳话,是千古君臣楷模。
「且罢,就依汝之说,朕与公孙弘,是一少一老的两个小人」。」
「但汝切记,公孙弘,只是公孙弘,老丞相不论因何辅佐朕君临天下,但他做的很好,他是改制前的大汉丞相,还是改制后的大汉枢密内阁首辅大臣,一日不死,一日如是,朕回想这数年来,未曾对他有过亏欠,而汝,不该移花接木,把他对两朝,对大汉的功劳,说是士族的功劳,至于其他读书人对天下的功劳,朕细想来,似乎也没有亏欠过谁,朕没有弃读书人于敝履,更无卸磨杀驴,朕所杀之人,只有一个理由,是该杀之人。」
刘据否定了霍光的忠、孝。
借师之名,攻许圣上,试图为己谋利,堪称不忠不孝。
卫青、徐乐、严安、东方朔汗毛乍起。
「陛下,臣没有,臣没有啊————」霍光想要辩解,显然,来不及了。
刘据也不想再听,「如果说,以德取人」是你在维持士族利益的本意,那么以才取人,就是你想包藏毁灭我华夏一族的祸心了,其间对错,朕已无心分辨,你,辞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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