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我想要的是让所有人都知道，老子叫韩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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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信听到最后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他坐在石凳上，身子微微发颤，两只手紧紧攥著膝盖上的布料，指节都泛白了。
他看著陈平安，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但被他硬生生地忍住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别人用“汉子”这个词来形容他了。在农家里头，他因为沉默寡言，因为脑子里整天想著行军打仗的事情，被很多师兄弟认为是没有格局、上不得台面。
在其他人眼里，他就是一个异类一个满脑子兵家念头、却偏偏留在农家里的异类。可陈平安不但不觉得他的追求丢人，反而还他这样的人是条汉子。
“陈先生————”
韩信的声音有些沙哑，“您真的这么觉得？”
陈平安看著他，点了点头：“我真的这么觉得。”
韩信深吸了一口气，把眼眶里的那些东西硬生生地逼了回去。他看著陈平安，眼神里开始浮现出一种从前从未有过的信任。那是一种被理解、被认可之后，自然而然生出来的信任。
在此之前，韩信对陈平安的态度是敬佩敬佩他的见识，敬佩他的分析能力，敬佩他那种看透了世情却依然坦诚平和的心境。
可现在，这份敬佩里头又多了一层更深的东西信任。
一个人在被人看透了底细之后，通常会有两种反应。一种是防备，因为对方知道了自己的底牌；另一种是信任，因为对方知道了自己的底牌却没有拿出来攻击自己，反而表示了理解。
韩信此刻的感受，就是后者。
“陈先生，”韩信的声音变得沉稳了一些，他看著陈平安，目光里带著一种再也没有任何遮掩的坦荡，“我有一个问题，压在心底很久了，今天想当面问您。”
陈平安点了点头：“你。”
韩信坐直了身子，双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放到了石桌的边缘上。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抬起头来，目光直视陈平安的眼睛。
“您为什么要帮我？”
韩信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得非常清楚，“咱俩非亲非故，您是贵客，我是农家里头一个不起眼的弟子。我既没有给过您什么好处，也没有帮您做过什么事。
可您今天在屋子里的那些话，别人可能没注意到，我却听出来了——您那些关于天下大势的分析，关于百家学的看法，关于功名利禄的剖析，这些东西您给所有人听，可里面的核心部分，您是在给我一个人听的。”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锐利了一些：“您今天朝我使眼色的那一下，别人没注意到，我注意到了。您让我晚些来找您，我也来了。现在这里只有咱们两个人，我想听您一句实话—您为什么要帮我？”
陈平安听完这个问题，没有急著回答。他靠在石凳的靠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前，目光在韩信的脸上停了很长时间。
那目光不是审视，也不是考校，而是一个人在确认一些事情的时候，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认真。
过了好一会儿，陈平安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但语气很笃定。
“我帮你的原因很简单。”
陈平安看著韩信，一字一句地道，“我看好你领兵带仗的能力。”
韩信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呆住了。
他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嘴巴微微张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陈平安，像是在怀疑自己刚才听到的那句话是不是幻觉。
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的答案陈平安可能是同情他怀才不遇，可能是觉得他这个人还算上进想要拉他一把，也可能是单纯地想找个话的对象。
可这些设想在这一刻全部空了，陈平安给出的答案完全超出了他的意料。
“领兵带仗————的能力？”
韩信的声音有些发涩，他用一种几乎不敢置信的语气重复了一遍陈平安的话，然后用力地摇了摇头，“陈先生，您这话我不太明白。我从来没有在您面前展示过这方面的能力。
我也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正经展示过一最多也就是在农家里头，有几个走得近的师兄弟知道我对这方面有点兴趣，有点天赋而已。可那是打闹，连正经的演练都算不上。”
陈平安听到韩信这么，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韩信的态度完全认真了起来：“而且我句实话—就算是我那几个师兄弟，他们也只是觉得我在这上头有点天赋，但他们并不觉得我真的能领兵打仗。
他们行军打仗是兵家的事情，我一个农家的弟子，就算看了再多的兵书，画了再多的地形图，也都是纸上谈兵，上不得真正的战场。”
他到这里的时候，语气里带上了一些苦涩：“可您不一样。您刚才的是领兵带仗的能力。您没有我有天赋，您没有我有潜质，您的是能力。
就凭这个用词，我就听出来了—您是认真的。可正因为您是认真的，我才更不明白。您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韩信的目光紧紧盯著陈平安，眼神里满是一种迫切的探索。这个问题对他来太重要了因为“领兵带仗”这四个字，就是他一辈子最想要实现的追求。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能看出他在这方面的能力，而且这个人还是陈平安这样一个让他佩服得五体投地的人，那对他来将是一种巨大的肯定。
陈平安看著韩信这副急切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收了几分。他把手里的茶杯放到桌面上，手指在杯上轻轻敲了敲，像是在琢磨著措辞。
“怎么跟你呢————”
陈平安的目光往旁边偏了一下，然后很快又收回来，回到韩信的脸上，“我这个人看人，不一定需要看他做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