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立法和执法分开，李斯只能干一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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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一只手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头带著一种压抑著的焦躁：“这个等”，要等到什么时候？一年？五年？还是十年？朕不可能让秦国的发展一直被一个高手拖住脚步。”
陈平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知道赢政并不是真的在问他，而是在发泄心头的焦躁。
果然，赢政完这句话之后，又沉默了一阵，然后摆了摆手，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稳：“罢了，朕知道了。这件事，朕会再想想。”
殿中的烛火依旧在静静地燃著，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青石地面上。
赢政揉了揉眉心之后，将手放下来，重新看向陈平安，目光里头那种被逼到墙角之后的焦躁还没有完全消散，但已经比刚才淡了不少。
陈平安看著赢政这个样子，沉吟了一会儿，然后缓声道：“陛下，臣刚才的那个等”字，只是最没办法的办法。但臣也了，这个办法能不能奏效，取决于很多不确定的因素。”
赢政抬起头来，目光在陈平安脸上扫了一下，等著他继续下去。
陈平安接著道：“但有一件事，臣可以现在就给陛下一个准话。”
赢政的眉毛微微一挑，身体重新坐直了一些。他了解陈平安，陈平安这个人话向来留有余地，不太喜欢把话满，但如果他能给一个准话，那就明他心里头确实有把握。
“你。”
赢政的声音比刚才平稳了不少。
陈平安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茶，然后将茶盏放回桌案上，抬起头来直视著赢政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陛下，臣可以先试著把其他的事情都解决掉。
等秦国的大局稳定下来，臣会专门抽出时间和精力，想办法找机会除掉东皇太一。
赢政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那光亮像是被点燃的火把，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手指在扶手上用力地攥紧了一下，然后又缓缓松开。
但陈平安接下来的话让赢政重新冷静了下来。
“不过，陛下，这样的机会可遇不可求。到了东皇太一这个境界，他不会轻易露出破绽。他走到今天这一步，经历过的大风大浪比任何人都多，想要让他犯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陈平安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臣会尽量去找这样的机会，但能不能碰到，什么时候能碰到，臣现在也没法给陛下一个确切的答复。”
赢政听完这番话，靠在椅背上，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苦笑的弧度。那笑容里头有欣慰，也有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可奈何之后的认命。
“也罢。”
赢政摆了摆手，声音里头透著一股子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意味，“朕也知道这件事急不得。东皇太一要是那么容易就能被除掉，他也不配成为朕的心头大患了。”
他顿了顿，接著道：“现在这样的情况，朕也没有其他的选择。这件事只能寄希望于你身上了。”
陈平安点了点头，没有多什么。
他知道赢政这句话的分量一一个坐拥天下的君主，在面对一个无法解决的难题时，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一个人的身上，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其沉重的信任。
大殿中重新安静了下来，只有烛火偶尔发出轻微的僻啪声。
赢政沉默了一会儿，似平在消化陈平安刚才的那些话。过了大约半盏茶的工夫，他的表情重新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和沉稳，仿佛刚才那种焦躁和无力感从来没有在他脸上出现过一样。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然后换了一个话题，声音也重新恢复了从容：“陈平安，朕有一件事想问问你的看法。”
陈平安微微点头，示意赢政继续。
赢政放下茶盏，道：“是关于李斯的。最近这段时间，李斯在政务上的表现还是很不错的。朕交给他的几件差事，他都办得妥妥当当的，没有出什么差错。
朝堂上那些烦人的事情，他也替朕处理了不少，让朕省了不少心思。”
陈平安听著赢政的话，没有急著插嘴，只是安安静静地等著他完。
赢政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看向陈平安，问道：“朕想听听你的看法一一你怎么看待李斯这个人？”
陈平安听到这个问题，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知道赢政问这个问题不是随随便便问的赢政现在手底下的文官里头，李斯是职位最高、权力最大、也最有分量的一个。
赢政对李斯的态度一直很复杂，既倚重他的才能，又忌惮他的野心。现在问这样一个问题，显然是想从陈平安这里得到一个相对客观的评价。
陈平安沉吟了片刻，然后缓声道：“陛下，让臣来评价李斯的话，那么在臣看来，李斯跟赵高是一样的。”
赢政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打断陈平安的话。
陈平安接著道：“陛下，这两个人，如果放在您的底下，用得好，那就是两把利刃。他们聪明，有才能，有手段，有心计，而且都懂得如何把事情办得滴水不漏。
在陛下您的手里，他们不敢乱来，不会乱来，也乱不来。他们会规规矩矩地替陛下办事，而且能办得比大多数人都要好。”
他顿了一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但要是陛下哪一天不在了，这两个人的情况就不
一样了。”
赢政的眼神微微一沉，但没有话。
陈平安的声音依旧平缓：“到了那个时候，没有任何人能够压得住他们。胡亥公子太过年轻，资历不够，手段也不够老辣，根本不是李斯和赵高的对手。
其他的人——不管是冯去疾还是王翦，他们虽然也有威望，但都不具备陛下这种绝对的控制力。
没有陛下在上头压著，李斯和赵高就是两把脱了鞘的利刃，在谁手里都不安全，更别让他们自己拿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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