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失乡与苦旅（2/2）

“那心中的未返之乡。”

“所以，”那柔和的声音带着一种古老的智慧，轻轻抚慰，“我们能做的，只有将他们牢牢刻在心底，等待……种子发芽的那天。”

……

在往后的漫长日子里，那纯白的灵体以一种奇妙的、近乎附身的方式，存在于希芙的身边，成为她唯一的引导与陪伴。

当她茫然不知去往何处时，祂总能指向最正确的道路。当饥饿啃噬她的意志时，祂总能引来意想不到的果腹之物。

当过去的沉重压得她几乎要遗忘一切时，祂又会以温柔的力量，帮助她重新铭记那些不容消散的过往。

祂就像一道不知来处、却始终清晰的心声，一道投射在她孤寂生命里的纯白影子。

生命死寂，宇宙寂寥。漫长的旅途中，充斥眼帘的唯有不变的孤独与黑暗。可那道声音，以及那团纯白的光影，却始终如一，几乎贯穿了她此后全部的生命历程。

“无论是相同的个体，还是不同的集群，生命之间总会有隔阂，总会有争端。”希芙望着又一处因资源而互相倾轧的废墟，喃喃开口。

“许是因为没有共同的言语，没有相同的血脉。”虚影如常回应，声音空灵。

“并非如此，”希芙摇头，眼中是看透世事的疲惫。

“手足相残的戏码，在这世上并不少见。有时候我在想，如果他们拥有完全相同、不容置疑的理念，不再向外索求任何‘多余’之物……这世间，是不是会安宁一些？”

“……”

虚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那纯白的光芒也仿佛随之微微黯淡。

“每当我说起这些的时候，你都会陷入沉默，”希芙轻轻转过身，凝视着那团光影，仿佛要穿透它，看到其后更深层的东西。

“而且，每次沉默的时间，都比上一次要长。”希芙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在这漫长的过程中，你没有找到反驳的可能，这便是你沉默的原因，不过时间还很长，你有足够的时间思考和回应”

希芙目光流转，默然开口，黑色的眸中似有星光闪动。“我总以为，眼下的世界，目之所及皆是荒凉与寂寥。”

“直到遇见你，直到感知这由无数愿力交织的洪流，我才明白……”

“这宇宙，从未停止它的喧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