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贯穿过去与未来的愿景（1/2）

涅拉尔的沉默，本身已是一种回答。

时间在宇宙的变迁中不值一提，而那位曾被记忆与愿力洪流所眷顾的“她”，早已在无尽的岁月中，擢升至一个连涅拉尔也无法理解的境界。

那并非单纯的神明权能，亦非君王般的统治，而是一种更为本质、更为彻底的存在形态，强大到模糊了道路的尽头，令他难以望其项背。

随着境界的攀升，她看向涅拉尔的目光，早已不同往昔。那目光穿透了他作为“溯洄者”的表象，仿佛觉察到了某种更深层的本质。

在她眼中，涅拉尔不再是一个清晰的个体，而是一道扭曲的、承载着无数生命痕迹的影子。那些痕迹交织、缠绕，如同星河般浩瀚，而每一点星光的闪烁，无一例外，都与她自身的存在轨迹紧密相连。

他们的交流，不再是平等的对话，更像是一场单向的自审与叩问。作为这片记忆洪流名义上的主导者，涅拉尔却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回应她的问题。他的存在，仿佛只是为了印证她的思索。

他们行走在一片破败的星河之上，脚下的星辰是熄灭的余烬，宇宙是散佚的诗篇。

希芙，或许已不能再称之为希芙，那只是一个承载了太多意义的代号，祂的眼眸如亘古不变的寒星，深邃得能映照出宇宙的荒芜。

她轻盈地提起虚幻的裙摆，纤白的足尖点在凝固的星核上，竟荡起一圈圈澄澈的涟漪，仿佛星河是水面，上下时空随之共震，变得透明。

“背负着无数人的期待，想必你已感到疲惫。”她的声音空灵，不带评判，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你在坚持什么？你的愿望，又是什么？”

涅拉尔望着脚下漾开的星河涟漪，没有回答。

她继续前行，如同在自家乐园散步，语气带着一丝近乎仁慈的遗憾：“我觉得，我可能实现不了你的愿望。”

顿了顿，她又轻声补充，像是在纠正一个微小的误差：“只是觉得可能。”

她的思绪飘向更远的地方“我啊，看不得那些生命祈求的姿态，看不得那些人支离破碎的模样。如果生命诞生的意义便是如此，我们又为何要来到这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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