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谁要你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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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琛点头。

秦予安继续往下说，声音慢悠悠的，尾音往上挑：“那我请问你以后还有钱养我吗？我不会要跟着你喝西北风吧。”

顾琛握着他手腕的力道紧了一分，眼底的笑意收了大半。

他撑着手臂从枕头上坐起来半寸，靠近秦予安，鼻尖几乎要蹭到他的下巴，一字一字说得笃定：“那我可舍不得！姩姩放心，以后我拼命工作就是了，不会让我们姩姩饿肚子的！”

秦予安被他这突然凑近的距离弄得往后仰了一下，后腰抵上了床栏退无可退。

他垂眼看着顾琛扣在自己腕上的手指，指节修长，骨节分明。

那张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别过脸去，耳根那层红又深了一度，从喉咙里闷出一声极轻极含糊的：“……谁要你养。”

顾琛没听清，偏头去追他的视线：“嗯？姩姩说什么？”

秦予安猛地把手腕从他掌心里抽出来，这次顾琛没拦，五指摊开，掌心朝上，还保持着方才扣人的弧度。

秦予安把手背到身后，瞪了他一眼，虎牙又露出来：“我说，你先把卡收好。这么多张摊在床上，护士进来还以为你行贿。”

顾琛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一张一张把卡收拢起来，重新塞回皮夹，拉链拉好，搁回床头柜上。

做完这些他重新靠回枕头里，视线却一直黏在秦予安脸上，半分没移开过。

秦予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伸手去够桌边那杯水，仰头灌了两口，放下杯子的时候力道没控制好，杯底磕在桌面上咚的一声。

他耳根还红着，嘴上却已经找到了新的落脚点：“看什么看，卡收好了就睡觉。”

顾琛从善如流地闭上眼，嘴角那点弧度却怎么都压不平。

他闭着眼，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又像故意说给谁听：“一秒钟五百，一年起包，我算算啊……一天八万六千四百秒，一年……”

他睁开一只眼去瞟秦予安，尾音拖得又长又懒，“姩姩，我付得起，真付得起。”

喉结微微一滚，嗓音沉下去，像把什么滚烫的东西按进胸口，“我能养你一辈子！”

秦予安没接话，只是把那只被他握过的手腕背到身后，指腹轻轻按了按腕骨上残留的温度，偏过头去看窗外。

暮色沉下去，天边最后一抹橘红正在褪，病房里亮着床头一盏暖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几乎叠在一处。

他忽然想起方才顾琛说“包一辈子”时眼底那点光，像极了十七岁那年看到的夏天萤火，短暂明亮，烧得人眼眶发酸。

他没回头去看顾琛，视线落在窗玻璃上那道将散未散的暗红余痕里，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却微微发颤：“那你一定说到做到。”

顾琛沉默了一息，喉结轻轻一滚，再开口时那些玩笑和散漫全被剥干净了，只剩最底下一层沉得发烫的郑重：“嗯，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