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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天下人都懂的诏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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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无忌想了想:

“写给天下人看的。”

“天下人里,识字的多,还是不识字的多?”

“不识字的居多。”

“识字的里面,能看懂文言的多,还是看不懂文言的多?”

长孙无忌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答案。能看懂文言的人,百里无一。大多数读书人,也就是能读个《论语》《孝经》,稍微深一点的文言就读不懂了。

至于百姓,更是一字不识。

杨子灿说:

“朕的诏书,是给天下人看的。不是给那几个老学究看的。”

“百姓看不懂文言,朕就写白话。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体统是给人看的,不是给人跪的。朝廷的威仪,不在诏书的文辞上,在诏书的内容上。”

“朕说人话,百姓听得懂,知道朕让他们干啥,他们才能干好。朕说鬼话,百姓听不懂,不知道朕让他们干啥,他们怎么干?”

长孙无忌想了想,点头:

“臣明白了。”

他重新起草了一份诏书,用的是大白话,就像杨子灿平时说话一样。

没有“朕承天命”,没有“奉天承运”,没有“德合昊天”,没有“威镇八方”。

就是普普通通的人话,大实话,甚至里面有俚语,街上的老百姓都能听懂。

“华夏的父老乡亲们:朕今天要宣布一件事。朝廷的班底定下来了。从今以后,管事的不是朕一个人,是一群人。”

“这群人,有跟了朕二十年的老兄弟,有隋朝的老臣,有周朝的老臣,有刚提拔的年轻人。朕不管他们以前是谁,只看他们以后干什么。”

“干好了,朕赏。干砸了,朕罚。就这么简单。”

杨子灿看完,哈哈大笑:

“好!就这么发!”

长孙无忌犹豫了一下:

“陛下,要不要再加几句?比如‘钦此’什么的?”

“加什么加?朕又不是在演戏。发!”

诏书颁行天下,百姓们奔走相告。

洛阳城里,一个卖烧饼的老汉,听人念了诏书,愣了半天。

旁边的人问他怎么了,他说:

“这皇帝,跟以前的皇帝不一样。”

旁边的人问:

“哪里不一样?”

老汉说:

“以前的皇帝,说的话咱听不懂。什么‘奉天承运’,什么‘德合昊天’,咱听了一辈子,也不知道啥意思。”

“这个皇帝有意思,说的话咱听得懂。”

“他说,干好了赏,干砸了罚。咱知道啥叫干好了,啥叫干砸了。咱知道干好了有啥好处,干砸了有啥坏处。”

旁边的人笑了:

“听得懂就好。听得懂,就知道他让咱干啥。知道让咱干啥,咱就能干好。干好了,他赏。干砸了,他罚。就这么简单。”

老汉也笑了:

“对,就这么简单。”

长安城里,一个种地的老农,听了诏书,也是愣了半天。

他儿子问他怎么了,他说:

“这皇帝,说的是人话。”

儿子吓了一跳:

“爹,你别乱说。”

老农说:

“我没乱说。以前的皇帝,说的是神仙话,咱听不懂。这个皇帝,说的是人话,咱听得懂。”

“他说,不管以前是谁,只看以后干什么。咱以前是种地的,以后还是种地的。”

“但咱以后种地,没人欺负咱了。咱交税,有人管着,不让贪官多收。咱卖粮,有人管着,不让奸商压价。咱过日子,有人管着,不让恶霸欺负。”

儿子想了想,点头:

“爹说得对。听得懂的话,咱就知道该咋办。该种地种地,该交税交税,该过日子过日子。”

老农笑了:

“对,该过日子过日子。”

扬州城里,一个开茶馆的老板娘,听了诏书,也是愣了半天。

她的伙计问她怎么了,她说:

“这皇帝,是个明白人。”

伙计问:

“怎么明白?”

老板娘说:

“他说了,管事的不是他一个人,是一群人。一个人管事,容易犯糊涂。一群人管事,互相看着,不容易犯糊涂。”

“他还说了,干好了赏,干砸了罚。这就是说,当官的不能混日子。你干好了,皇帝赏你。你干砸了,皇帝罚你。你不好好干,皇帝换人干。”

伙计想了想,点头:

“老板娘说得对。一个人说了算,容易出事。大家一起商量,不容易出事。当官的不能混日子,百姓才能过好日子。”

老板娘笑了:

“对,不容易出事。”

广州城里,一个打鱼的渔夫,听了诏书,也是愣了半天。

他的老婆问他怎么了,他说:

“这皇帝,说了句实话。”

老婆问:“什么实话?”

渔夫说:

“他说了,不管以前是谁,只看以后干什么。咱以前是打鱼的,以后还是打鱼的。”

“但咱以后打鱼,没人欺负咱了。以前那些收税的,想收多少收多少,咱不敢吭声。现在有人管着他们了,他们不敢乱来了。”

“以前那些恶霸,想抢咱的鱼就抢,咱不敢吭声。现在有官府管着了,他们不敢抢了。”

老婆想了想,点头:

“当家的说得对。没人欺负咱,咱就能过好日子。”

渔夫笑了:

“对,过好日子。”

消息传到边疆,传到海外,传到每一个角落。

北疆的牧民,南疆的渔民,西域的商人,南洋的拓荒者,殷地安州的移民,倭国的使者——所有人都知道了,华夏有了一个新朝廷,有了一个新皇帝,有了一个新班底。

这个朝廷,跟以前的朝廷不一样。

这个皇帝,跟以前的皇帝不一样。

这个班底,跟以前的班底不一样。

有个从西域回来的商人,在洛阳的酒楼里跟人说起他在路上的见闻。

他说,他走到河西走廊的时候,遇到一队商队,是从波斯来的。

那些波斯商人问他,听说你们中原换了皇帝?

他说,换了。

波斯商人又问,新皇帝怎么样?

他说,新皇帝是个明白人,说的话百姓听得懂,做的事百姓看得见。

波斯商人说,那你们有福了。

他说,对,我们有福了。

酒楼里的人听了,都笑了。

有个从南洋回来的拓荒者,在扬州的茶馆里跟人说起他在海上的见闻。

他说,他走到马六甲海峡的时候,遇到一队船队,是从天竺来的。

那些天竺商人问他,听说你们中原换了皇帝?

他说,换了。

天竺商人又问,新皇帝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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