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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天下人都懂的诏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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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新皇帝是个能人,把天下治理得井井有条。

天竺商人说,那你们有福了。

他说,对,我们有福了。

茶馆里的人听了,都点头。

诏书颁行的第三天,洛阳城里发生了一件小事。

一个老妇人,白发苍苍,拄着拐杖,走到宫门口,说要见皇帝。

侍卫拦住了她,说皇帝不能随便见。

老妇人说,我不是来闹事的,我是来谢恩的。

侍卫问,谢什么恩?

老妇人说,我儿子以前在周朝当兵,被陈棱和杜伏威逼着去打仗,死在了外面。

我孤苦伶仃,没人管。

新皇帝来了,给我发了抚恤金,还给我分了地,还让我住进了养济院。

我活了七十年,没见过这么好的皇帝。

侍卫听了,眼眶红了,说,老人家,皇帝不能见,但您的话,我会转告。

老妇人说,好,你告诉他,老婆子替他念佛,保佑他长命百岁,保佑华夏国泰民安。

侍卫把老妇人的话转告了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又转告了杨子灿。

杨子灿沉默了很久,说:

“告诉那个侍卫,下次那个老妇人再来,让她进来。朕要见她。朕不是神仙,不需要她念佛。但朕想听听百姓的话。”

长孙无忌点头:

“臣遵旨。”

杨子灿又说:

“还有,告诉各地的官员,让他们多下去走走,多听听百姓的话。不要坐在衙门里看奏折。奏折上写的,不一定是真的。百姓嘴里说的,才是真的。”

长孙无忌又点头。

班底定了,事就多了。

司徒友明当了尚书左仆射,第一天就去了政事堂。

政事堂在太极殿西侧,是一座不大的院子,青砖灰瓦,不显山不露水。

院子里种着两棵槐树,是杨广年间种的,已经长得很高了,枝叶茂密,遮住了半边院子。

树下有一口井,井水清冽,夏天的时候,政事堂的官员们就在这里打水喝。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地上铺着青砖,砖缝里长着青苔,踩上去软软的。

墙上爬着爬山虎,绿油油的一片,风吹过来,沙沙作响。

司徒友明坐在主位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涌起一股感慨。

二十年前,他还是粟末地的一个地方小国的大令,跟着阿布契郎在小小的一亩三分地上折腾。

那时候,他们围着一张破桌子商量事,桌子是用木板钉的,摇摇晃晃,放不稳茶杯,得用瓦片垫桌脚。

椅子也是破的,坐上去吱吱呀呀响,不敢用力。

冬天冷得要命,屋子里没有炉子,大家穿着皮袄,缩着脖子,嘴里哈着白气。

夏天热得要死,蚊子嗡嗡叫,叮得满身包。

但那时候,他们年轻,有干劲,不怕苦,不怕累。

现在,他坐在政事堂里,面前是一张紫檀木的大桌子,光可鉴人,桌面上的木纹像水波一样好看。

桌上摆着最好的笔墨纸砚,笔是湖州的,墨是徽州的,纸是宣州的,砚是端州的。

椅子是黄花梨的,坐着舒服,靠着也舒服。

冬天有炭盆,夏天有冰块。

但他知道,桌子再好,椅子再舒服,也是用来商量事的。

商量事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没有那些人,再好的桌子也是摆设。

突第齐喆来了。

他是尚书右仆射,司徒友明的副手。

他比司徒友明小几岁,但也是跟了杨子灿二十年的老人。

他管过后勤,管过商业,管过东风快递,是粟末地最会算账的人。

他进门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摞账本,厚厚的,足有半尺高。

“老司徒,”他进门就喊,声音洪亮,震得房梁上的灰都掉下来了,“今天第一天,咱们干点啥?”

司徒友明笑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干点啥?干活呗。陛下说了,干好了赏,干砸了罚。你想赏还是想罚?”

突第齐喆也笑了,把账本往桌上一摞,发出沉闷的声响:

“当然是赏。谁想挨罚?”

两人相视而笑。

长孙无忌来了。

他是中书令,管机要文书。

他是粟末地的新一代领袖,年轻、能干、有野心。

但他知道,在司徒友明和突第齐喆面前,他是晚辈。

他进门的时候,手里捧着一摞文书,整整齐齐,用红绸带捆着。

“司徒公,突公。”

他鞠了一躬,腰弯得很深。

司徒友明摆摆手:

“别叫公,叫老司徒就行。咱们都是自己人,不搞那些虚的。陛下说了,见朕不用跪,叫朕不用叫陛下。咱们也学着点。叫老司徒,叫老突。亲切。”

长孙无忌笑了:

“好,老司徒。”

杜如晦来了。他是尚书左丞,管财政。

他是房谋杜断之杜,精明强干,算账算得比谁都清楚。

他进门的时候,手里还拿着算盘,噼里啪啦地拨着,算盘珠子响个不停。

“老杜,你这是干啥?”

突第齐喆问。

“算账。”

杜如晦头也不抬,眼睛盯着算盘。

“户部的账,乱得很。得重新算。陈棱和杜伏威那两年,把国库都掏空了。现在账目对不上,少了三十万贯。不知道是花了,还是被人贪了。得查。”

房玄龄来了。

他是尚书右丞,管人事。他是房谋杜断之房,心思缜密,看人看得很准。

他进门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叠名单,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注着籍贯、出身、履历、政绩、优缺点。

“老房,你手里拿的啥?”

司徒友明问。

“名单。”

房玄龄说,把名单摊在桌上。

“各省的巡抚和提督,还得再议议。有些人不太合适,得换。这个,河北的提督,张公瑾,打仗行,管民政不行。得给他配个懂民政的副手。”

“这个,江南的巡抚,来整,管民政行,打仗不行。得给他配个懂军事的副手。不能光看一个人行不行,要看班子行不行。”

魏征来了。

他是门下侍中,管监察。

他是镜臣,刚正不阿,敢于直谏。

他进门的时候,腰板挺得笔直,像一根标枪,脸上的表情严肃得像要去刑场。

“魏征,你今天又要弹劾谁?”

突第齐喆笑着问。

魏征没笑,把手里的一份奏折放在桌上:

“今天不弹劾谁。今天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弹劾的。没有最好。有的话,我明天就弹劾。”

几个人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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