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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熏得人头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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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事的。”阿绾的声音竟然毫无波澜,甚至都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若真是有毒,也不差这一时三刻。”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起头,重新拿起那支簪子,从架子上扯了一块干净麻布,慢慢包起来,裹得严严实实。包完了,她把那布包搁在掌心里掂了掂,忽然笑了。

“穆主管,等明日,你可以和赵高说,那些簪子不够了,可否再进一批。”

穆山梁愣在那里,一时没接住话。他看着阿绾,又看看她手里那个布包,嘴唇动了动,不知该问什么。

刘季的眼眸里倒是有了一点光——不是油灯的光,是另一种,藏在深处、轻易不露的东西。他看着阿绾,那目光里有赞赏,也有几分说不清的复杂。

“阿绾,倒真是女中豪杰,竟然以身试毒。”

“刘大人莫要这样说。”阿绾轻轻叹了口气,把那布包放在案上,“此时也是非常之法。当然,这也是基于您能解毒。”

她顿了顿,声音又低下去几分:“可若是事情真如我想的那般,恐怕就更加难办了。”

“那又如何?”刘季忽然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了很久的东西,“老夫……是要随着陛下去。若是能够在此之前……”

“陛下的死,到底有什么问题么?”阿绾打断了他,抿了抿唇角,眼睛里有烛火在跳,“刘大人,这事情我问最后一次。如今,我只是想知道而已。我也做不了任何事情。事情已经如此,但我要一个答案。”

“此刻并非说话之地。”刘季的声音压得极低,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忽然有了一点锋利的光,“稍后,我定然将我所知道的全数告诉你。”

他顿了顿,又用力攥了攥拳头,“阿绾,记住,保护好你自己。陛下……最在意的是你。”

阿绾垂下眼帘,那一点泪光在睫毛底下闪了闪,硬生生被她逼了回去。她点了点头,声音很轻:“知晓了。”

油灯的光在她脸上跳了一下,把那张素净的脸照得半明半暗。她还有太多事要做,尽管力量微弱,像这深冬里一点将灭未灭的火,可总要做些什么。

至少,要先为这十二位大人,找出真正的死因。

因为阿绾沾了那些粉末,刘季和穆山梁都不放心,执意要跟着她。

可若是这两人都跟在她身后,未免太扎眼。

阿绾便让他们暂且留在尚发司,莫要声张,只自己将那筐装满验尸简牍,和洪犀一道背去了甘泉宫。

樊云和辛衡虽然能跟着她,但甘泉宫是胡亥的寝殿,他二人不便入内。

李硕与白辰白霄更是进不去,便留在偏殿外候着,随时等阿绾的消息。

阿绾把诸事安排妥当,这才快步往甘泉宫去。

可还未走近,丝竹之声已从殿门里漫出来。

那声音软绵绵的,缠着酒气,缠着脂粉气,缠着女子娇慵的笑声,在廊道里飘来荡去,像一只手,懒洋洋地撩拨着人的耳膜。阿绾的脚步顿了顿,心里便知道,今夜又是如此。

她绕过影壁,甘泉宫的正殿一如往常的灯火通明,亮得几乎刺眼。

十几个舞姬散在殿中,身上的轻纱薄得像一层烟,赤着脚,披散着头发,有的还在随着那渐弱的乐声缓缓扭动腰肢,有的已经瘫坐在席上,歪着头,髻上的金钗摇摇欲坠。

酒樽滚了一地,有几只倒在席上,残酒洇湿了锦褥,洇出一片片深色的痕迹。

空气里满是酒气、脂粉气,还有一股说不清的甜腻气息,混在一起,熏得人头晕。

胡亥歪在御榻上,衣襟大敞,露出白花花的胸脯,怀里还搂着一个舞姬。那舞姬的脸埋在他颈窝里,看不清容貌,只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搭在他肩上,手指松松地垂着,像是睡着了。

胡亥自己也是半梦半醒,眼皮耷拉着,嘴角还挂着一丝笑,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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