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开源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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峡谷的风没有片刻停歇。

冰锥之间穿梭的呼啸声，仿佛无数低语在崖壁间反复回荡。众人依言停在了隘口之前，没有再向前踏出一步。

德米尼恩缓缓松了勒住缰绳的手，胯下天马垂落长颈，温热的鼻息一次次喷吐在冰面上，转瞬便凝成薄薄一层白霜。

我悄悄向后退了小半步，和其余人站成一线，心底还残留着方才的悸动。

按理说，静柳本该和这些留守极北的妖族没多少牵扯，联系微乎其微。可她的力量竟能与极北之地的力量同频共振，那仿佛被人盯上的感应，令我有些意外。

众人都有些意外，凛序天马既已来到此地，反倒对神契一事并不急切。德米尼恩自然也看出了大家的疑惑。

“这个隘口是天然的屏障。”德米尼恩低声对众人解释道，“两侧冰崖暗藏杀气，若真在此处开战，我们占不到半点便宜。更重要的是，我们本来就不是来厮杀的，一旦我们先动手，有理也变成无理。”

没有人反驳他。

况且，众人心里都清楚，这里本就是对方的地界。我们一路行来耗去数日，主动权早已不在我们手上。

风的质感慢慢变了。

不再是割面的狂躁，反倒绵密如网，丝丝缕缕流转开来，覆过每个人的身体。它直透骨血，撩动我们的气息，好似这片亘古冻土，正在细细辨认闯入者。

我有所感应。看来，这便是妖族施术的气息。毕竟，据我了解，妖族的演化源于上古的本源波动，它们与自然本就有着特殊的联结，就如同巫师的力量一般，更偏向于契合、调用天地间的自然之力。

只见冰崖高处的浓雾缓缓散开一块。

一道身影顺着冰崖侧面裸露的冰阶慢慢走下来。只见那道身影与人类相仿，耳尖削长，白发上裹着一层冰屑。身披狐毛织就的披肩，额间隐现几道奇异的纹路。

他于不远之处驻足，立在那些妖族巡卫的后方，双足稳稳落于一方平整冰面。仔细看去，他的眼眸竟是霜雾似的浅灰，不骄不躁，缓缓逐一掠过众人的脸，好似在核验一份早已记在心中的模样。

“各位。”

他声调不高，却借着穿风送来，和昔日镇北谷地那些极北妖师的声线如出一辙，清晰地落进我们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队伍的心弦刹那绷紧。在场不少人当时都在芙洛莉丝的幻域之外，亲眼见识过极北妖师。来者明显和那些巡卫的妖不同，气息雄厚，谁也猜不透他的目的。

“阁下何人？”德米尼恩声音平宁，警惕却已深藏。他明白，对方在此时出现，应当是携带着讯息而来。

那人缓缓抬起右手，指腹轻轻蹭过眉间纹路，纹路底下，光芒一闪而逝。

“我是极北的『开源者』之一，族中唤我为开涌长老。我们自然知道，各位为神契而来。”开涌长老向旁侧让开一步，他身后白雾缓缓翻涌，露出一条深入冻土腹地、向下倾斜的通路，“祖尊留有谕示：倘若这三道气息结伴北来，且沿途不曾伤我族类，便可入极北一谈。我们取走神契，本就并非要挑起诸位与妖族的纷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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