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开源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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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落下的一瞬，众人心头一沉。

三个气息。这个说法太过精准，不像泛泛的猜测。我下意识扫过身旁众人，难道自踏入极北的那一刻起，我们的讯息就已被妖族捕捉？还是说，早在我们追查神契时，行踪就已经被潜藏的妖族探知了？

不过，这看起来是允许我们进入了。

“奔行大陆的法术之子，于暗势力拥有重望的影宫之花，以及神契应归的主人凛序天马。你们三人，各有见证神契的理由。祖尊早已将这三份特质铭记于心。”

众人皆微微打了个寒颤。极北之地本就酷寒，面对此人时，我们又感受到一股无形的重压。那是一种格外古老、威严，近乎全知的气息。虽说理智告诉我们，妖族必有眼线，提前探知我们的身份并不奇怪，心底却仍被强烈的压迫感笼罩。

“开源者？敢以此自居，这么说，你是从上古存留至今的古老存在？”芙洛莉丝迅速调整心绪。或许是影宫的情报从未触及这一层，她便索性直接开口发问。

芙洛莉丝不愧是影宫宫主，即便身处这般压迫之下，也能抢回几分主动权。而我们并非无话可问、不敢开口，是真的被这股重压扼住，一时说不出话来。

“并非你所想的那样。”他缓缓摇头，狐毛披肩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开源者』不是年岁的勋章，而是极北之地代代相承的名分。我们承接祖上留下来的意志，守好这片生出妖族本源的土地，仅此而已。上古那批先行者早已归于尘土，如今站在这里的，只是这道使命的执掌者。”

妖族寿命悠长，却也无法永世长存。上古时代初获力量的妖族，本就鲜有能够跨越岁月活至当下。极北妖族绵延至今，仍有不少个体守正传承，着实令人惊异。

开涌长老没等我们答复，伸手指向身后的通路，接着说道：“各位不必继续站在此地受寒，随我入内吧。”

德米尼恩回望了我们一圈，目光依次扫过我、芙洛莉丝、静柳，无声征询。没有人摇头，也没有人开口退缩。走到这里，已经没有回头就可以了结的路。

德米尼恩微微颔首，轻提缰绳。身旁亲卫立刻上前，护着凛序天马向前，胯下天马踏碎一层薄霜，率先踏上坡道。

余下众人也紧随其后。

跨过雾线，景象骤然变化。

眼前铺开一片向下沉落的广袤冰盆。冰壳泛着深邃青蓝。无数淡青色脉络锁在冰层之下，如同巨根四下伸展，微光顺着脉络匀速流动，冷光铺满整个冰盆。

狂风也停了。空气干寒，不割皮肉。细碎冰晶从高空缓缓下坠，轻落冰面。脚印留下片刻，便被冰层缓缓消弭。

视野尽头蒙着一层乳白雾霭。地面不见一草一木。一座座风化冰岩散落在旷野，有的像蹲伏的兽躯，有的像断折石柱。平缓丘脊一道接着一道，向白雾深处延伸。

道路持续下行。不见任何人工开凿的痕迹，是地脉开裂之后，寒冰长年封铸形成的凹槽。青光定期自冰下一闪而过，一股沉实的震颤顺着冰面传上来，扫过四野。

开涌长老走在最前，白发混着落冰。他没有回头，声音平实地送了过来：

“普莱姆索斯之塔尚在前方。各位所见青纹，便是上古逸散的大陆本源余波。据说此地，便是妖族最初醒转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