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9章 一个公民的诞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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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格兰场完全有能力完成这项工作。”
女王看着亨利·马修斯:“那么,阿瑟·柯南·道尔呢?他是英国人,也是贝尔博士的学生。”
亨利·马修斯显然早就想到了这个名字,提起了柯南·道尔在“《1984》案”犯了煽动罪,至今仍然在逃。
维多利亚女王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我可以行驶王室特权赦免他,也可以赦免莱昂纳尔·索雷尔。”
亨利·马修斯微微一顿,但很快道:“如果陛下决定行使特赦权,柯南·道尔的罪名当然可以得到赦免,毕竟他是英国公民。但是,莱昂纳尔·索雷尔的情况不同。”
“不同在哪里?”维多利亚女王耐着性子问道。
在“帝国之心”事故以后,她的权威和形象大大受损,这一届内阁又是应对这场事故而组建的,所以对她的态度与之前两任截然不同。
“驱逐他的决定并不是一份刑事判决。就这项决定而言,他没有经过法庭审判,也没有被判处某项刑罚。”亨利·马修斯道,“没有罪名,便无法赦免。陛下的赦令不能取消政府对他的驱逐,否则就是违反了宪法。”
绕了一圈,事情又回到了原点。
维多利亚女王当然听得出来这是内阁不愿让那个法国人回来,用的还是那套她熟悉又厌恶的官僚程序。
偏偏,她已经不像从前那样容易压住内阁了,连请一个家来伦敦,内阁也敢这样顶撞她。
“我知道了。”维多利亚女王疲惫地挥了挥手,让亨利·马修斯退下。
送到她桌上的白教堂报道还摊在那里,她低头看了一眼,把报纸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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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天,佩蒂请求觐见,维多利亚女王很快就答应了。
佩蒂行过礼以后,开口便提到了白教堂的事情:“陛下,我想请您让莱昂纳尔和柯南·道尔回到伦敦。”
女王似乎毫不意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你也在读那些报纸?”
“我不是读过报纸才知道有个疯子在白教堂一带杀人的,”佩蒂冷静地,“陛下,我见过八月那起凶案的凶手。”
维多利亚女王的神色变了,似乎十分惊讶。
随后佩蒂把八月初的经历讲了一遍,然后:“我回巴黎以后,把这件事告诉了少爷,他不相信那是一起情杀案。他还告诉我,那个家伙可能还会继续杀人,让我回英国以后别再去白教堂,尤其是晚上。”
女王皱起了眉头:“那是八月?索雷尔八月就还会发生新的案子?”
佩蒂点了点头:“是的,那时候玛莉和安妮都还活着。如果少爷能来伦敦……”
到这里,佩蒂也心有余悸。
刚回英国的时候,她还觉得莱昂纳尔有些过于紧张;可现在她想起当时的叮嘱,只觉得自己那封信写得还太轻飘飘了,语气应该更郑重些才对。
她走过白教堂的巷子,去过弯镐酒馆,也认识那些为了几枚便士忙碌一天的人。
她坚定地对女王:“如果让他回来,贝尔博士也在,我相信他们一定能找到凶手。”
维多利亚女王忽然笑着问:“这是莱昂纳尔的意思,还是你自己的意思?”
佩蒂看着她,笑了笑,没有话。
“我就知道。”
维多利亚女王把内阁的答复告诉了她——
柯南·道尔犯有煽动罪,赦免他,女王可以做到;但莱昂纳尔没有可供赦免的罪名,内阁坚持继续执行驱逐他的决定。
佩蒂很不满:“他们连尝试一下都不肯?”
女王摇了摇头:“他们认为苏格兰场已经足够专业了。”
佩蒂的嘴角十分不淑女地撇了一下。
女王看见了,却只是微微一笑,随后无奈地表示:“我暂时也没有办法让莱昂纳尔·索雷尔来伦敦。”
佩蒂眼睛忽然转了转:“陛下,当年被驱逐出境的人,叫什么?”
维多利亚女王有些奇怪地看着她:“莱昂纳尔·索雷尔,你的‘导师’。”
“那么……佩蒂向前凑了一点,似乎要告诉女王什么秘密,“被驱逐出境的莱昂纳尔·索雷尔,关詹姆斯·邦德什么事?”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维多利亚女王望着佩蒂,随后慢慢露出了笑容。
“詹姆斯·邦德……”她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他倒是替英国人做过不少事情。”
佩蒂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尤其是白教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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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年9月27日,英国中央新闻社收到了一封奇怪的信,开头写着:“亲爱的老板。”
托马斯·布林读到这里,还以为又是哪个喜欢开玩笑的人,拿白教堂的案子给新闻社编了一则故事。
可越往下看,这封信的内容就越让他不寒而栗。
【亲爱的老板:
我一直听警察已经抓到我了,但他们还抓不到我。看着他们摆出那副聪明相、什么“已经快摸到正路”的时候,我直发笑。“皮围裙“那个玩笑,真让我笑坏了。
我痛恨妓女,在没被铐住之前,我决不会停止撕碎她们。最后那一票干得漂亮,我没给那位女士发出尖叫的时间。他们现在怎么抓得到我?我爱我的活计,还想再干起来。你们很快就会再听到我那些有趣的把戏。
上一票我留了点儿“正宗的红玩意儿”装在姜汁啤酒瓶里,本想拿来写字,可它变得跟胶水一样稠,用不成了。红墨水也凑合吧,哈哈。
下一票我要把那女人的耳朵剪下来,寄给警官们逗乐子,你好不好?这封信先压着,等我再多干几票,然后原样捅出去。我的刀又快又漂亮,一有机会我立刻就想开工。
祝好运。
你真诚的“开膛手杰克”
别介意我自报行业名号。
又及:没能在洗干净手上的红墨水之前把这信寄出去,真不够意思,该死。还没走运呢。他们现在我是医生了,哈哈。】
“开膛手杰克?他是这么称呼自己的?”托马斯·布林把信交给同事,几个人围过来看,最初的玩笑声很快消失了。
当天,伦敦的报纸便刊出了信中的内容,这个凶手终于有了一个名字——开膛手杰克!
而这个名字,是他给自己起的!
消息传到东区,原本就绷紧的神经一下子被拉到了极限,女人们看着有关“下一次”的预告,几乎无法继续站着。
肖恩·奥马拉马上又给巡逻队增加了人手,但依旧无法消除不断增长的恐惧。
苏格兰场却对报纸表示“信件可能是一个恶作剧”,但这句话刚刚被报纸登出来,白厅街就被愤怒的读者淹没了。
到底谁在杀人?谁剖开了安妮的腹部?谁又准备在下一个夜晚动手?公众已经不愿再听他们用死者的职业搪塞了!
有人把中央新闻社的报道与苏格兰场此前的保证放在一起,对记者数:“连凶手比警察更愿意告诉我们下一步要做什么!”
亨利·马修斯要求查尔斯·沃伦尽快拿出结果,查尔斯·沃伦当然也想要一个结果,可是办公桌上的文件再怎么翻,凶手也不会从里面掉出来。
就在这一天,王室公布了两道命令——
第一道,女王以其无上的仁慈,正式赦免阿瑟·柯南·道尔的煽动罪。
第二道,女王以王室特许状的名义,赋予一名叫做“詹姆斯·邦德”的人以大英帝国公民身份。
两份文件上的名字,几乎把正在等待白教堂消息的编辑们看傻了,詹姆斯·邦德不就是莱昂纳尔·索雷尔吗?
那个创造了“福尔摩斯”、后来又被英国赶出去的法国人,忽然成了一个大英帝国公民?还是以“詹姆斯·邦德”这个名字?
消息传到内政部的时候,内政大臣亨利·马修斯差点当场把文件摔出去:“这就是莱昂纳尔·索雷尔!陛下当然知道他们是同一个人!”
首相威廉·亨利·史密斯也知道,全英国都知道,可是女王这次并没有再请求内阁允许那个被驱逐的法国人入境。
她用自己的权力,直接送给了英国一个叫作“詹姆斯·邦德”的新公民,程序上毫无瑕疵,完全符合《1870年归化法》第13条专门为王室保留的这一特权。
报纸们很快抓住了这一点,号外的标题直接就开始赞美维多利亚了——
【女王比内阁更快回应了伦敦的呼声!】
【真正的“夏洛克·福尔摩斯”将归来!】
白教堂的人把这条消息读了一遍又一遍,老吉米站在酒馆里,举着报纸念出“詹姆斯·邦德”的时候,围在桌边的人一下子欢呼起来。
肖恩·奥马拉站到桌子上宣布:“今晚照常巡逻。等邦德先生来了,咱们就能抓到这个混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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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9日,哈德森太太提着买好的菜,回到了贝克街21B,篮子里有面包、蔬菜,还有用纸包着的牛肉。
她一边掏钥匙,一边盘算着午饭该怎么做,走进门以后,忽然看见楼上起居室的门开着,还传来炉燃着火的声音。
有客人来了?是佩蒂姐的那些年轻的朋友?那今天的菜可能不够了……
哈德森太太连忙提着篮子走上楼,来到起居室门口,午前的光正从窗户照进来,在炉前的沙发上。
见过一面的约瑟夫·贝尔博士坐在左边的沙发上;另一个沙发上的男人侧着身,熟悉的面孔被火光映亮了半边。
那是莱昂纳尔·索雷尔先生!贝克街21B真正的主人!
柯南·道尔站在贝尔博士身后,佩蒂则站在莱昂纳尔身后。
听见门口的动静,她转过头来,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哈德森太太,少爷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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