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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5章 第一个开膛者杰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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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道尔把这些话记下来,又问清几个工人的名字。

莱昂纳尔另外在纸上列了几个要查的住处,让肖恩·奥马拉分给熟悉那一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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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弯镐酒吧从早晨起就不断有人进出。

一个离职者在外地做工的去向查清了;另一个人八月底摔伤了腿,至今还拄着拐杖。

仍留在伦敦的人,则由巡警约翰·内尔和工友去问本人,查看他们穿的靴子,核对鞋底与图上的缺口和钉印。

但达维德·莱泽罗维奇始终没有下。

文特沃思街的房东记得他,抱怨他欠着床位钱,但也不清楚他现在的住处:“他不付钱,我就租给别人了,谁还管他在哪儿?”

楼上一个同屋听到话声,下来告诉他们,达维德离开时只带着一个旧包,里头装着换洗衣服;晚上有时他会在院子里待着,天亮前又走了。

他还认得另一个与达维德·莱泽罗维奇一起找活的人,摩西·费尔德曼。

肖恩·奥马拉立即让人去找到了摩西·费尔德曼,他达维德后来连那个包也丢了,吃饭、住宿全无着。

“我叫他跟我去北边找活,有个煤商要搬运工。他去了,可别人一问他叫什么,他就站着不动。人家再问,他就发火了要打人家,最后差点让我也丢了活。”

老吉米把这个拗口的姓名写在纸上,让来轮换巡逻的人带出去;到了到第二天,码头、旧料场和廉价寄宿屋里,都有人在打听这个失了业的年轻人。

一个赶煤车的工人终于记起来,他几天前在霍洛韦见过达维德,那人在货场后面的棚子里睡觉,被赶出来时还想打人。

店里的人叫来警察,把他抓起来了,他一路上都在骂,骂完又哭,谁都听不清他在什么。

“后来往警署去了。我赶车,没再跟着。”

约翰·内尔去霍洛韦的警局问了两次,第一次对方按姓氏找,根本找不到;第二次才找出十月三日的一条记录。

“大卫”,姓氏不详,波兰人,无固定住址,先以游荡罪被带回警署,后来精神错乱,又打又叫。

医生认为他需要收容,在五日送往伊斯灵顿济贫院。

那个警署的警员对这人印象很深:他在牢房里踢门,脚踢肿了还不肯停,一会儿喊要找工头拿钱,一会儿又门外站着一个没有脸的男人。

白教堂搜查得再热闹,但没有人会去记录游荡者的记录里找人;苏格兰场认为已经抓了自己的“开膛手杰克”,这个异地关过的疯子,更不值得高层多看一眼!

莱昂纳尔拿到地址,立即请查尔斯·巴兰斯联系济贫院的医生,并让摩西·费尔德曼次日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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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三日上午,马车停在了上霍洛韦的圣约翰路,伫立在此的伊斯灵顿济贫院远比白教堂的寄宿屋宽敞,黄色砖墙后面是一座座病房。

莱昂纳尔几人在接待处等了很久,职员按莱泽罗维奇这个姓翻过登记簿,摇头没有。

莱昂纳尔让他查五日从霍洛韦送来的人,对方才在另一本簿子上找到一个叫做“大卫·科恩”的人。

宗教一栏写着犹太教,原住址空着,入院理由是精神失常。

职员让他们坐下,又拿着巴兰斯的介绍信去找医生;过了一阵,几人才被领到医务区,走过长廊,来到一间关着门的病房外。

房里有人在低声话,隔一会儿,铁床又响一下。

驻院医生,这个病人入院时很不安,几天来反复要求出去找工作,给饭也有时不肯吃。

他们原想把他留在普通病房,但他跟旁人打起来,只好暂时单独安置,再联系精神病院。

摩西·费尔德曼从门上的窗望进去,点了点头:“是他。”

莱昂纳尔也看见了里面的人——年轻男人坐在床边,肩背结实,露在袖外的胳膊上有几道伤,脚不停地蹭地。

他抬头瞪了一下门上的窗,随即低下头,嘴里仍个不停。

约瑟夫·贝尔博士向驻院医生问过这几天的情况,又请他安排谈话。莱昂纳尔则提出,希望看看这个人入院时穿的衣物。

医生叫来一个看护,对方却不知道东西在哪里。

入院时洗过澡,旧衣送去处理;后来转了病房,随身物品也被移走,眼下房里只有院里的衣服和床铺。

看护去问接收病人的人,回来仍不清,索性领柯南·道尔去找管衣物的人。

洗衣房里挂满布衣,管事的女人听到“靴子”,立即指向另一处:“鞋子不会放在这里!去仓房问,拿入院号码来。”

柯南·道尔只好再回接待处抄号码。等他赶到仓房时,管物品的老看护刚搬来一架梯子,正在往高处找。

达维德换病房后,他的旧衣包被收进了后面的柜子;纸签上的姓名都被墨水蹭花了,入院号码还在,

老看护把包拿下来,先核对纸签,再打开给他们看。里面是发臭的破外套和裤子,靴子另外用布裹着。

他叫柯南·道尔在簿子上写下查看者的姓名,又明东西只能在这里看。

约翰·内尔取出自己的图,把靴底翻过来。

右靴后跟外侧破了一角,边缘磨得很钝,附近的几个钉孔也排列得不整齐,其中一个孔里已经没有鞋钉。

他仔细看了一遍,又交给随后过来的约瑟夫·贝尔博士。

博士将靴子移到窗边,查看缺口与钉位,手指沿着已经磨薄的靴跟摩挲,图里能辨认的那一部分,与眼前这只后跟相合。

“请把接收衣物的人也叫来。”约瑟夫·贝尔博士对老看护。

接收者认得这双靴子,达维德当时不肯脱下来,他弯腰解鞋带,还险些挨了一脚。

号码、接收日期和衣物登记也都对得上。

柯南·道尔把靴底画下来,标清磨损和缺钉处,约翰·内尔则把自己的旧图放在旁边,重新核对。

从塔桥沾上石粉的旧靴,穿到了玛莉被杀的巴克巷,又随着主人进了这个远离白教堂的济贫院!

莱昂纳尔看向那件外套——粗旧、破烂,衣料与那块深蓝布片完全不同;穿它的男人,现在就在隔着两道走廊的房间里。

他们总算找到了其中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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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维德看见门开了,立即往墙边退,膝盖撞在床架上,又疼得弯下腰,嘴里骂了起来。

看护想上去扶他,却被达维德挥手推开。

约瑟夫·贝尔博士让其他人先留在门外,只带摩西·费尔德曼进去,自己坐到离床不远的椅子上。

摩西·费尔德曼叫了他的名字,用意第绪语:“大卫,我来看你了。”

达维德盯着他,看了很久,才问:“工头呢?”

“工头没来。”

“他欠我钱……两天,三天……你们给他抬石头了,我也抬了。谁抬的?他写了我的名字没有?”

他着站起来,又坐下,忽然把脚抬起来,指着脚背给摩西·费尔德曼看,像是要证明自己受了伤。

约瑟夫·贝尔博士让看护拿来温水,放在床旁;达维德把杯子推远了,随后又拿回来,低头闻了闻,才口地喝起来。

摩西·费尔德曼起以前住的那间屋,问他还记不记得楼下卖热汤的女人。

达维德突然笑了,嘴里反复着“太稀了”,又抱怨她给旁人多放了一块肉,自己却没有。

两人了好一阵,达维德才不再频繁起身,但依旧翻来覆去地念叨工钱、木箱和床位。

约瑟夫·贝尔博士等他把水喝完,问他夜里睡得怎么样。

摩西·费尔德曼翻译过去,达维德立即朝门口看,伸手示意他别出声:“他们在外面。”

约瑟夫·贝尔博士把椅子往旁边移开,让他能看清门口。

达维德盯了一会儿,又低下头,天亮以前不能回去,回去就得搬东西。

等他已经不那么怕了,约瑟夫·贝尔博士才叫莱昂纳尔进来。

柯南·道尔则坐在门外记笔记,笔尖的沙沙声很轻,生怕惊着这个疯子。

莱昂纳尔坐下,听摩西·费尔德曼翻译了刚才的话,接着问:“你晚上不回屋的时候,会去哪里?”

达维德先河边,又酒馆,随后念了几个地名,前后颠倒。

到文特沃思街,他忽然笑起来,像是想起了以前从那里经过的人。

“她们都在外面……没睡,谁都没睡……她拉我的袖子。我的钱呢?我给了,我给了……”

莱昂纳尔没有接话。达维德又去找水杯,看护替他添了水,摩西·费尔德曼把杯子递回他手里。

他继续女人,她们从酒馆出来时会唱歌,又突然起母亲洗衣服,洗完挂在绳上,衣服会冻得很硬。

他伸手扯了扯身上的衬衣,接着抱怨别人有新衣服,自己却总穿着别人的旧衣。

摩西·费尔德曼已经有些听不明白了。

达维德越越快,几个词反复出现,断断续续的;有时一句只到半截,就忘了后面的。

莱昂纳尔接过他手里的空杯,放在床旁,示意他慢慢。

“他穿得好……不搬石头。她跟他走。他有钱,我也有……你问她,问她就知道了。”

约瑟夫·贝尔博士抬起头,看向摩西·费尔德曼:“你问他,他的那个人是谁?”

摩西·费尔德曼重复了一遍问话。

达维德只是摇头,又去搓衣角,自己的扣子掉了,房东不给床位,外面一直下雨。

过了好一会儿,莱昂纳尔才顺着他先前的话问:“那个穿着好衣服的人,在什么地方?”

“门……旁边有门。马在里面。我走过去,他蹲着……我没出声。”

他忽然身体前倾,坐着不动了。

这时候,走廊外有人经过,达维德立即朝门口喊了一句,要摩西·费尔德曼把门关上。

摩西·费尔德曼走过去,回来时又了几句旧工友的事,达维德才慢慢放松下来,低头咕哝着骂有人偷他的包。

“你刚才,他蹲在门旁边。”莱昂纳尔,“后来呢?”

达维德用手掌擦了一下嘴,又把手伸到面前看,像是突然忘了他们问什么。

“她不叫了……那么快。我的手都酸了,她还叫。那个姑娘……铁门响……男孩子跑过来,别追我,别追我!”

他着猛地缩起脚,床上的毯子被拽到地上。

约瑟夫·贝尔博士伸手拦住看护,让摩西·费尔德曼继续跟他话。

过了好一阵,达维德又安静下来,抬起手,在自己喉咙下横着比了一下,嘴角渐渐咧开。

“一下……她就不动了。我也会……要拿钱,先给她钱。面包太硬,我咬不动……妈妈有一把剪子,她不给我……”

“别掏出来……白的,滑出来了……他两只手都是血。她死了,为什么还要弄?”

“我的靴子……我往后走。他走了,我才过去……别踩,那不是泥……她还在叫,不,她不叫了……”

“他还拿……报纸上有人念的……她肚子里的,他拿走了……我先来的……叫他放回去……我的女人……我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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