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四节:暗中较量(1/2)
独孤皇后回宫的消息,很快便被眼线传到了镇南王府。
彼时,镇南王府宴厅内灯火通明,酒香四溢。田琮正与一众心腹高官推杯换盏,听得密报,只是不屑地冷笑一声。
他环视席间这些手握权柄、如今却皆对他俯首帖耳的面孔,缓缓放下手中酒杯,抬手召来侍立身后的心腹。
“安排几个得力的人手,去好好‘探望’一下我们这位尊贵的小皇后。”
心腹心领神会,头颅微低:“王爷英明。只是独孤一族在西南尚有些势力,万一她求援……要不要派人半路截杀,以防后患?”
田琮低声道:“不必多此一举。本王已重金请请日月神宫告退帮手。他们自会妥善招待独孤族人。”
他略一停顿,微微倾身,附耳在心腹侍卫长耳边:“田僖,今夜之事,关系重大,你亲自去办。务必干净利落,不留痕迹。明日先帝下葬,举国同悲,恰好送她陪伴先帝。”
心腹田僖低眉顺目:“属下明白,自会让她,情伤悲恸,自缢而亡!”
田琮微微颔首,对心腹田僖的领悟力颇为满意。
“很好,去吧!”
田僖刚要动身,一名侍卫步履匆忙闯入,急声禀报:
“启禀王爷!皇后娘娘遣使来访,车驾已至府门外!”
田琮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先帝在世时,这女人没少找本王麻烦,可谓势同水火。此刻历经劫难回宫,不龟缩起来保全性命,竟敢主动派人到我府上?
他心中瞬间掠过数个念头:是虚张声势?还是手中握住了什么意想不到的筹码?
哼,真当本王不知她与苍风国冰云仙宫的渊源?
此刻,那位楚仙子恐怕自身难保,无暇他顾!
也罢,既然来了。若是不见,反倒显得本王心胸狭隘,惧了她这位年纪轻轻的妇人。
想到此节,田琮心头一定,向身旁的田僖递了个眼色,令其依计行事,自己则恢复从容之态,扬声道:“宣!”
此刻宴席之上百官齐聚,正好借这位皇后“特使”,彻底掐灭某些人尚存的观望之心。
很快,一名王府家奴躬身引着一人,步入灯火通明的宴会厅。
来人一身宫廷侍卫打扮,正是乔装而来的萧寒。
先前听独孤伽罗提及宫中局势,终究只是片语之言,难以窥得全貌。
既是要探虚实,不如亲入这虎穴龙潭,看个真切。
因此入宫安置之后,听闻田琮正宴请群臣与各宗代表,他便主动向独孤伽罗请命,代她前来。
这个大胆举动一度让伽罗拒绝,但萧寒一再坚持。
而风寒月两姐妹更巴不得萧寒赶紧离开,好彻底撒欢儿,跟着一同起哄。
伽罗也只好同意。
萧寒行至厅中,依照礼数微微躬身:“内宫侍卫副统领萧寒,奉娘娘懿旨,特来拜见镇南王。”
田琮背靠躺椅,一副风轻云淡:“萧统领?倒是面生得很。你们那位禁军统领董庚呢?”
萧寒早已从皇后处详知内宫人员布置,面色平静如常:“回王爷,董将军忽患重疾,卧榻不起。下官自军镇借调而来,王爷觉得面生,亦属自然。”
说话间,他已快速扫过席间众人。
果然有不少宗门代表,气息沉凝,玄力波动大多在地玄境。而那些文武百官,修为则明显逊色不少,最高也不过灵玄境巅峰。
楚月婵果然不在此处。
萧寒心下微沉,本也没指望能在这权欲熏心之地,能和月婵见上面,只是心底还是……
田琮换了个更为舒服的姿势,眼皮不屑吊向萧寒:“咱们这位皇后娘娘,可真让先帝闹心啊。陛下生前百般宠爱,龙驭上宾之时,她却偏偏不在身边,说什么远赴南海为君求取仙药……呵,南海烟波浩渺,路途遥远,谁知道究竟去做了些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到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楚:“萧统领,你既是娘娘身边新晋的红人,不如给本王和诸位同僚解解惑?那南海之滨……莫非是有什么特别的人,或事,才让娘娘如此流连忘返?”
这话阴毒至极,轻飘飘两句,便欲将两顶足以压垮任何女子的沉重帽子,扣在独孤伽罗头上:
一为对先帝不忠,临终失仪;二更为狠辣,直指皇后清誉,暗讽她逾越妇道,行止不端。
这等诛心之论,稍一应对不当,皇后清名便将毁于一旦。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于萧寒身上,或紧张,或玩味,或期待。
萧寒面色骤然一沉,并非惶恐,而是一种被冒犯的凛然怒意。
“王爷,请慎言!陛下病重之际,娘娘心如刀绞,无奈遍寻御医无策!娘娘不顾凤体安危,毅然亲赴南海险地,只为求得一线生机,此乃对陛下何等情深义重?其间艰难险阻,王爷安居京城,或难想象!
娘娘此行,天地可鉴,日月可表,皆是为君尽忠、为妻尽义之举!
王爷今日在此盛宴之上,岂能以市井流言般的无端揣测,轻辱娘娘为国为民的苦心与贞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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