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2/2）

“算了？”柳若琳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阴狠和决绝，“怎么可能算了！”

“宋晚霁，你以为你保得住他吗？你以为你耍了这点小聪明，就能护住你的奸夫吗？”

“你等着，我不仅要让周晏安身败名裂，我还要让你，连同你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姑姑，一起从云端跌进泥里！”

柳若琳挂断电话，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输了第一回合，但战争，才刚刚开始。

她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了她的无砚之后，还能安然无恙！

柳若琳离开后，病房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股浓烈强势的香水味还未完全散去，混杂着消毒水的味道，形成一种令人烦躁的气息。

谢无砚躺在**，面无表情地看着天花板，柳若琳带来的那阵喧嚣，仿佛只是一个不真实的插曲，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脑海里反复回响的，不是柳若琳那些信誓旦旦的承诺。

而是宋明薇被特助推着离开时，那个平静而决绝的背影。

她什么都没说，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她的离去，像是在告诉他，这是你的私事，你的战场，我不干涉，但我也不会旁观。

那份恰到好处的距离感，让谢无砚那颗被柳若琳搅得烦乱不堪的心，沉静下来一丝。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再一次被轻轻推开了。

门锁拧动的声音被压到最低，门板被推开一道窄缝，宋晚霁侧着身子挤了进来，再轻手轻脚地将门合上，整个过程没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谢无砚躺在**，听觉被放大，护工的脚步声他很熟悉，沉稳且有规律，但这次的脚步声，轻得几乎不存在。

他没睁眼，也懒得理会。

直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就是那股他曾无比迷恋，如今却让他闻之作呕的香气，裹挟着犹豫与不安，飘到了他的床头。

谢无砚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烦躁顶上心口，胃里也跟着翻搅起来。

宋晚霁。

这三个字在他脑子里炸开，只剩下令人厌恶的余音。

“滚出去。”

他甚至没力气坐起来，只是把脸埋进枕头，声音闷在棉絮里，又干又哑，每个字都磨着牙。

宋晚霁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门外那段反复踱步的时间里，她给自己打了无数次气，设想了他会有的所有反应，冷漠、质问、甚至是咆哮。

可她唯独没料到，他连一句解释的机会都不给，直接让她滚。

和周晏安签下的那份协议，此刻成了勒在她脖子上的一道绳索，她从周晏安那里回来后，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心慌。

她不能，她绝不能就这么把自己的人生，交到周晏安那个疯子手上。

她必须把谢无砚找回来。

就算只有一丁点的可能，她也得抓住。

“无砚……”她的嗓子发紧，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就是来看看你。”

“我不想看见你。”谢无砚的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只是陈述一个事实，然后补充了一句：“再不走，我叫保安了。”

“保安”两个字，彻底抽空了宋晚霁所有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