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高傲（1/2）

她那点可怜的高傲，被这两个字踩在脚下，碾得稀碎。

她很清楚，今天她要是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那她跟谢无砚之间，就不是吵架，不是冷战，而是彻底画上了句号。

“扑通”一声。

宋晚霁竟然直直地跪在了他的床边。

冰凉坚硬的地板硌得她膝盖生疼，但她完全感觉不到，所有的感官都被巨大的恐惧所占据。

谢无砚终于有了反应。

他猛地睁开眼，侧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

宋晚霁的脸色苍白如纸，头发有些散乱，那双总是带着骄纵和任性的眼睛里，此刻盈满了泪水和卑微的祈求。

她就那么仰着头看着他，嘴唇哆嗦着，像一只被暴雨淋透又无家可归的小动物。

这副模样，谢无砚从未见过。

在他的记忆里，宋晚霁永远是骄傲的，是盛气凌人的，是哪怕犯了错也绝不低头的孔雀，她什么时候，这样卑微过？

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那股翻腾的怒火和厌恶，竟然在这突如其来的一跪之下，出现了一丝裂缝。

“你干什么？起来！”谢无砚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错愕。

“我不！”宋晚霁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死死地抓住他的病号服一角：“无砚，你听我说完，求求你，就给我几分钟，听我说完好不好？”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充满了哀求。

谢无砚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甩开她的手，想让她立刻从自己眼前消失，可她那副样子，却让他怎么也无法做出更绝情的举动。

他沉默了。

这沉默对宋晚霁而言，就是默许。

她像是得到了赦免，立刻语无伦次地开口：“对不起，无砚，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该利用周晏安去刺激你，我没想过他会真的伤害你，我看到你的手……我看到你的手变成那样，我心疼得快要死了。”

她哭得泣不成声，话都说不完整。

谢无砚只是冷冷地听着，没有说话。

这些话，他一个字都不信，如果真的心疼，就不会在他出事之后，还和周晏安去餐厅约会，还出手保下周晏安的公司。

宋晚霁见他没有反应，心里更加慌乱。她知道，简单的道歉根本没用。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终于抛出了那个深埋心底的秘密。

“孩子是你的，我没有说谎。”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炸雷，在寂静的病房里轰然炸响。

谢无砚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死死地盯着她，那目光，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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