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重打击（2/2）

宋老夫人没拦着。

从这个让她栽了跟头的地方搬出去，也好。省得触景生情，耽误她看清自己到底该干什么。

“去吧。”她摆了摆手，“让老张送你。”

宋晚霁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过身，走出了这座金碧辉煌、却冷得掉渣的宅子。

……

两天后，谢无砚出院。

他谁也没告诉，就让特助把手续办了，打算一个人清清静静地走。

可柳若琳不知道从哪儿听到了风声，一大早就杀了过来，端茶倒水，嘘寒问暖，那股子殷勤劲儿，活脱脱一个准备上位的谢太太。

她想送谢无砚回家，话才起了个头，就被谢无砚一句话堵了回去。

“我说了，我的事，不用你管。”谢无砚连个正眼都没给她，眉宇间全是压不住的烦躁。

柳若琳碰了一鼻子灰，气得脸色发青，却又不敢发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特助推着谢无砚走向电梯口，自己则跺了跺脚，恨恨地转身离开。

医院门口，特助已经备好了车。

就在他拉开车门，准备扶谢无砚上车时，另一辆黑色的宾利悄无声息地滑到了他们面前，稳稳停下。

车门打开，一条修长笔直的腿迈了出来。

宋晚霁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米白色香奈儿套装，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将那几日留下的憔悴和苍白遮掩得干干净净。她踩着高跟鞋，走到谢无砚面前，神情平静无波。

“我来接你。”

她的声音很平淡，没有哀求，没有卑微，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特助愣住了，下意识地看向谢无砚，等待他的指示。

谢无砚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几天不见，她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没有了那天的歇斯底里和狼狈不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沉静到近乎冷漠的气场。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这让他觉得失控。

“我不需要。”他冷声拒绝。

宋晚霁仿佛没听到他的话，只是侧过身，对着宾利的后座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上车吧，你的手不方便，自己开车不安全。”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们还是合法夫妻，我来接我丈夫出院，天经地义。”

“合法夫妻”四个字，像一根针，轻轻刺了谢无砚一下。

他看着她那张平静的脸，忽然觉得，跟她在这里争执，是一件极其消耗精力且毫无意义的事情。他想看看，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没有再说什么，径直越过特助，自己拉开宾利的车门，坐了进去。

宋晚霁对着一脸错愕的特助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即也跟着上了驾驶座，熟练地发动了车子。

车辆汇入车流，车厢内一片死寂。

谢无砚靠在后座，闭着眼，连一个多余的视线都懒得给她。而宋晚霁也专心致志地开着车，仿佛身边坐着的，只是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就在车子驶过一个路口时，旁边一辆不起眼的商务车里，忽然闪烁起几道刺眼的闪光灯。

谢无砚猛地睁开眼，看向窗外。

“狗仔。”他吐出两个字，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烦躁。他和宋晚霁现在正处在风口浪尖，这照片要是发出去，不知道又会掀起什么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