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大仇得报!泼天豪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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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利元重闻言,心头猛地一跳,随即涌上狂喜!
他本就想鼓动各部勇士轮番上阵,凭著自己这边人多势众,精兵强将,还怕耗不死那几个宋将?
正愁没个由头,不想这宋使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赌棍,自己送上门来!
他强压喜色,猛地拨转马头,对著各部头领嘶声大吼:「诸位!都听见了!宋使都开了金口!
此时不取,更待何时?!都拿出压箱底的好东西来,让宋人开开眼!如今我野利元重儿子可都死了!!!」
他话音刚落,那罔氏乃部的族长罔山魁沉声道:「我罔氏乃部上了!出上好彩织驼绒贡毯两千匹!做彩头!宋使大人,可否?」
大官人眉头一挑,心中飞快盘算:「这贡毯,一匹在东京城里少说也能卖出三十两雪花银!两千匹————便是六万两!价值可是不低了」
还没等他点头。
河西回鹘部的首领也不甘落后,用生硬的汉话高叫:「我河西回鹘一族!出上品和田美玉一百颗!!」
又有南山羌的族长已抢著喊道:「我南山羌!出上好羚羊角五百对!专治热毒惊风,大宋地界买都买不著的好货!」
大官人眼睛更亮,这羚羊角确实是稀罕药材,大宋哪里会有这东西,只能巴巴的盼这边商交易过来!
横山羌的汉子也不示弱,声如洪钟:「我横山羌!出黑狐皮五十件!张张油光水滑,绝无杂色!」
「嘶————」大官人这回是真的心头一跳!
他自家本就是在清河做著绸缎皮货生意,深知其中门道。
貂皮、旱獭皮虽贵,东京城的大铺子里也不是没有。
可这纯黑如墨的狐皮?那真是打著灯笼也难寻!
一件便价值不菲,更引得豪门妇人趋之若鹜!
大官人眼前不由得浮现出自家那些妖精似的绝色妇人们!
纷纷穿著那珍贵的黑狐皮袄,松松垮垮地披著,里面寸缕不著!
上半截儿,油光水滑的黑色狐毛衬著雪腻的皮肉。
两团鼓胀胀颤巍巍的白腻脯子,只堪堪被那毛茸茸的皮子遮住半边,勾人魂魄!
特别是秦可卿那奶白色的庞然大物和李瓶儿腴大白如雪的大肥腚。
再被这黑色皮袄一衬托,光想想自己便有些火气来了!
若是下半截儿也别穿,只紧裹著各色包臀丝袜儿!
或是黑色,或是纱紫,或是白透,再紧紧贴在那大小不一的滚圆挺翘的肥臀上,丰腴肥美不一的两瓣肉儿。
还有金莲儿桂姐儿那两个小荡妇保不准研究出什么花样来,再加上粉团儿月娘小团儿香菱,啧啧,加上哪几个越发骚浪的外室和林夫人!
这些东西怎么也得弄回去!
必须拿下!
此时又有部落纷纷献宝。
「我横山羌族压乳香安息香三百斤!」
「我族压藏地牛黄一百块!」
「我族上等麝香五十囊!」
一时间,各种稀世珍宝的名头此起彼伏,听得大官人耳朵嗡嗡作响。
起初他还盘算著这值多少银子,算计著值不值得!
可听到了后来,这名目繁多,各个价值不菲,竟也听得麻木了!
已然是挑花了眼,哪里还算得过来?
「罢了罢了!」大官人豪气干云地一挥大手,「本使都接下了!有多少,要多少!咱们见真
章!」
那罔山魁见大官人应得痛快,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道:「宋使大人!我们各部族可是把压箱底的家当都掏出来了!您呢?莫非就想靠著您这张巧嘴,空口白牙用你这大宋皇帝使者身份地赚走我们这许多宝贝?若是你们输了,拍拍屁股走人,我们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赔了夫人又折兵,什么也没捞到?这买卖,可不公道!」
这话一说,一众族长反应过来!
那是,这厮杀一场,总不能半点收获都没!
纷纷叫嚣附和!
「这是说的哪里话!」大官人眉毛一扬,似笑非笑,「罔族长是怕本使赖帐?多虑了!」
他转头对玳安道:「玳安,把它请出来!」
玳安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捧出一个用明黄锦缎层层包裹的长条状物事,再一层层解开锦缎。
里面室一根通体朱漆,顶端饰以三重牦牛尾旄的华美节杖!
正是代表大宋天子威仪的旌节!
大官人一把接过,高高擎起!
日光下,那朱漆节杖与金饰旄尾熠熠生辉!
他朗声喝道:「诸位!此我大宋天子钦赐旌节!旌者,主赏!节者,主杀!旌节所在,如君亲
临!此乃皇权信物,国之重器!西陲六路,见此旌节,如见我大宋皇帝陛下!今日,本使便以此旌节为押!压不压得住尔等这些————驼绒、美玉、狐皮?若是本使输了,这等国之象征,尽可拿去!」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莫说那些部族头领一个个目瞪口呆,便是远处帐篷里观战的西夏皇帝李干顺和晋王嵬名察哥,也是面面相觑,惊得说不出话来!
把天子旌节拿出来做赌注?
这————这简直是亘古未闻!
赢了自然风光无限,可若是输了,这不就等于把大宋皇帝的脸面、把大宋的国威,都当众输给了西夏诸部?
这位西门他的眼里,当真就没有半分对大宋皇帝的敬畏?!
帐中,耶律南仙秀眉紧蹙,低声自语:「此人————莫不是个天生的赌徒?竟敢把一国旌节押上赌桌!他若输了,还有何面目回返南朝?」
她身旁的曹贵妃心头猛地一喜,差点脱口叫出声来!
她强压激动,眼波流转间已转了千百个念头:「输了才好!输了才好!他若不能回宋——把他藏匿在自家别院深处,日夜播种,岂不是一定能怀上?」
想到此处,不能回去才好,已然脱口而出!
耶律南仙奇道:「妹妹此言何意?他不能回宋————又如何?」
曹贵妃这才惊觉失态,连忙掩饰道:「我的意思,此等行事果决不拘一格的人才,若不能回宋,实乃大宋之憾事!对我大夏岂不是好事!」
耶律南仙樱唇一动,心道这西门天章就如此有把握?
而于此同时。
大宋北边和辽国边境上。
晁盖一伙,点起三军,数十日行军已然迤逦行至曾头市前。
此时正打探虚实。
抬眼望去,好个险恶去处!
但见一遭野水环抱,三面高冈簇拥,那堑壕河道九曲盘绕,濠边柳林密密层层。
端的铜墙铁壁!
彼时曾头市里,曾长者并膝下五个儿子,立在寨墙上,也把那数千人马觑得分明。
长子曾涂嗤笑道:「父王,我等避到这穷乡僻壤,倒引得一拨拨毛贼上门探爪!端的晦气!」
次子曾密也接口道:「闻得是甚么梁山泊的好汉,也敢称替天行道?不如放他们回去,给大宋皇帝送几只跳蚤!」
老三曾索、老四曾魁性如烈火,吼道:「父王,何须啰唣!待孩儿几个点起人马,冲将出去,一顿刀枪,管教他鸟兽散!省得聒噪,搅了父王清梦!」
老五曾升也叫一声正是,便待转身去取兵刃。
曾长者却不言语,只把一双老眼觑定苏定,笑问:「苏先生,兀自沉吟,想些甚么?」
心道自家这趟隐居,最大收获便是得了这苏定这等人才。
足智多谋,秀才出身,又文武双全,于是倚为心腹。
自家那点来历根脚,也早不瞒他。
苏定慌忙躬身施礼道:「王爷恕罪。学生思忖,不知林牙大帅可曾寻著贵人踪迹?若天幸寻得,此番梁山贼来攻,正是天赐良机!我等假意抵挡一阵,示个不敌之状,便借机弃了这曾头市,悄然引军北归大辽。岂非如鱼脱钩、鸟出樊笼?神鬼不知,端的干净!」
曾长者听罢,冷笑道:「苏先生,你道我耶律淳,定要巴巴地回去,扶保我那皇帝侄儿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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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定也不点破,只微微一笑,慢条斯理道:「王爷明鉴。依林牙大帅临行所料,怕只怕开春之后,上京便要遭了金人铁骑合围了————」
曾长者闻言,长叹一声,心知瞒不过这伶俐秀才,苦笑道:「唉!大辽江山,竟败坏至此!那昏君耶律延禧,杀贤妻戮太子,屠戮忠良,便是耶律大石这等栋梁之才,也被他贬来这南边苦寒之地,我大辽的气数,怕真是灯尽油枯了!」
长子曾涂见状,沉声道:「父亲!大厦将倾,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躲在此处,终非长久之计!
不如顺势随林牙大帅回去,或能尽一份心力!」
曾长者又是一声长叹,萧索道:「罢了罢了!可怜那对母女,如今下落不明,生死不知。我竟连她们尚护不住,又有何面目,何本事去护那摇摇欲坠的江山社稷?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说道此处已然是意兴阑珊,「尔等听著,哪个出去应战,只许败,不许胜!略作抵挡,便闭门不出。待耶律林牙回时,便做个溃败模样,弃了这寨子,随他————回大辽去吧!」
几个儿子听了,心头一块石头落了地,齐齐抱拳,轰然应喏:「是,父王!」
而晁盖与众头领正待细看那曾头市险恶处。
忽听得柳林深处一阵锣鸣鼓噪,唿喇喇撞出七八百虎狼军汉来!
当先一条好汉,头戴一顶熟铜盔,身披一副连环甲,正是曾家第四子曾魁。
这厮把钢枪一抖,扯开破锣嗓子叫道:「呔!梁山泊里反国草贼!爷爷正思量拿你几个解官请赏,不想天送功劳到我手里来!识相的,麻溜儿滚下马受缚,省得爷爷动手,叫你等皮肉受苦!」
晁盖登时心头火起,三尸神暴跳!
未等他言语,早有一骑飞出阵去。
正是豹子头林冲!
两个也不搭话,就在这旷野平川之地,枪来矛往,杀作一团。
两边军士擂鼓的擂鼓,呐喊的呐喊,斗了约莫二十余合,那曾魁枪法虽也精熟,却只觉两条臂膊渐渐酸麻,枪尖子只管往地下栽。
便虚晃一枪,拨转马头,带著人马退回林子。
林冲也不追赶,勒住缰绳自回阵营。
晁盖见状,只得引军回寨。
众头领聚在中军帐里,商议攻打曾头市之策。林冲道:「哥哥休急。只消引军到他市口搦战,觑他虚实动静,再作区处。」
晁盖便点起五千精兵,在那曾头市口开阔处,排开阵势。
一时间,擂鼓声呐喊声,震得四野山响!
曾头市上闻得动静,只听得三声炮响惊天动地,寨门大开,大队人马潮水般涌出。
三通鼓罢,阵势列定,却见曾家军阵里,咕噜噜推出七八辆陷车来,一字儿摆在阵前!
那长子曾涂,骑在马上,拿刀尖指著梁山军阵,咧著嘴高声笑骂:「反国草贼!睁开你那狗眼瞧瞧,认得爷爷这活囚笼么?在我曾家府里杀你,倒污了爷爷的手!今日定要将你等一个个生擒活捉,塞进这铁笼子里!解上东京,发给官家领赏,再一刀刀零剐了,方消我心头之恨!识趣的,趁早跪地求饶,爷爷或可赏你一个囫囵尸首!」
晁盖听了这番恶毒言语,他哇呀一声怪叫,哪里还按捺得住?
挺起手中铁枪,也不顾主帅身份,催动坐下马,直取曾涂!
众头领见晁盖如此,唯恐哥哥有甚闪失,慌忙招呼一声,全军掩杀过去!
两下里顿时搅作一团!
可这曾家军马不知为何,并不死战,只虚张声势抵挡一阵,便如潮水般,一步步缓缓退回寨中。
林冲等一众头领,死死护定晁盖,急急收兵回营。
点检人马,倒是折了一些兄弟。
「这曾头市不是也是如我们一般?怎得兵马如此厉害!」晁盖回到中军大帐坐在交椅上,长吁短叹。
林冲刘唐等一众头领点头。
林冲说道:「观对方阵容,进退有序如一人一般,绝不是简单贼匪!」
众头领围上前来,七嘴八舌劝解道:「哥哥且宽心!休要愁闷,仔细伤了贵体!便是往日宋公明哥哥领军,也非百战百胜,也曾有失手处。好歹后来都转败为胜!今日这场混战,不过折了些人马,又不曾真个输与他曾家,哥哥何苦如此忧闷?」
晁盖只是垂著头,不言不语!
而后。
一连输日,每日使人到曾头市前摇旗呐喊,百般辱骂搦战。可那曾头市寨门紧闭,吊桥高悬,竟如缩头乌龟一般,连半个鸟人也不见出来!
只叫晁天王在营中,越发闷损起来。
而此地一切情况,早有人暗暗报给了梁山宋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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