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曹贵妃吃定大官人,高潮迭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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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
众人闻言一惊,纷纷驾马上前,那两羌将更是抢步上前,拨开鹰羽细看,只见那白鹰胸腹要害处,赫然只深深插著一支箭,箭尾正是宋军制式!
众人明明亲眼见是羌将先射中,如何只剩一支箭?
再仔细看那伤口,竟比寻常箭创扩开一圈,血肉模糊。
有眼尖的猛省道:「啊也!这宋将一箭,竟是从那羌将先射入的箭杆尾部,分毫不差,生生将前一支箭顶了出去!」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那两羌将脸色青白变幻,半晌,终是心服口服,抱拳躬身:「宋将神射!我兄弟————服了!」
这边才赢一场,却听得那西夏牛皮鼓声再次捶得震天价响。
只见野利部阵中,又泼喇喇撞出一条马上凶汉。
手挺一杆三股钢叉,直指向吴玠面门,高声喝道:「那穿绛红袍的宋将!野利鹞子在此!爷爷认得你!去年俺们部族进犯怀德,你这厮胆大,竟只带百十骑就来打埋伏!好狠的手段,生生斩下我部一百四十颗脑袋!其中便有俺的亲兄长!速速滚出来受死!爷爷今日定要剜出你的心肝下酒,祭奠我兄长和一百四十位兄弟!」
吴玠在马上闻言,嘴角一咧,勒马缓缓踱出。
他脸上堆著笑,眼里却无半分暖意:「我倒是谁来寻爷,竟是故人寻仇来也!不瞒你,爷我正是凭那怀德一战,挣下这西军敢战士的名头,而后蒙种帅青眼提拔。想来你便是那日侥幸,从俺枪下下溜走的漏网之鱼?」
那野利鹞子听罢,一对眼珠子霎时红得滴血,钢牙咬得咯嘣作响,嘶吼道:「只恨爷爷当日没死在那修罗场里,此后夜夜煎熬,做梦都想杀了你,只道宋狗六路边军,人海茫茫,何时才能再次遇见你!却不想今日撞见,想是天佑!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休走,看叉!」
吴玠嗤笑一声,眼中寒芒一闪:「好胆色!既一心寻死,爷我便送你一程!」
两马盘桓,叉来枪往,直杀得烟尘斗乱,金铁交鸣。
那野利鹞子果然凶猛!
直到二十几个回合下来,吴玠才觑个破绽,手中长枪如毒龙出洞,噗嗤一声,狠狠扎进野利鹞子肩窝!
登时血如泉涌。
可吴玠却未下死手,只把枪一拔,瞅著那翻身下马却兀自不倒的敌将,怒目自己的野利鹞子,高喝一声:「念你也是条不怕死的硬汉,爷今日饶你狗命!滚回去养好伤,日后有胆,再来寻爷报仇便是!」
野利鹞子却毫不领情,捂著伤处,怒目对方,面色惨白如纸,扑通跪在地上,而后仰天发出惨笑:「哥哥,弟弟无能报不了仇了!哈哈哈!兄弟们,野利鹞子无能,只能看他回去!如今大夏与南朝议和,日后天各一方,我如何能寻到这狗贼?今日杀不得他,我愧对哥哥,愧对兄弟们,此时生不如死!也罢!我来了!」
话音未,他竟猛地将那染血的三股叉掉转叉头,噗地一声闷响,狠命插进了自家咽喉!
喉头血箭「嗤」地飙出三尺多远,尸身晃了两晃,在自家部族众多族人哭喊下,扑倒而去。
史文恭在一旁叹道:「不想对面也有这般义士。」
大官人目睹此场面,摇了摇头,百感交集:「都是爹生娘养,又有和区别!」
这厢尸体尚未冷,那厢阵中又撞出一个赤著上身的横山羌汉子,手提开山巨斧,骑马冲出。
他指著韩世忠,破口大骂:「韩泼五!你这天杀的屠夫!可还认得爷爷?是了,你自然不认得!那日你带兵突袭,箭射杀我父,又一把火烧得俺们寨子鸡犬不留!可怜俺那年幼的妹子、年迈的老娘,都活活烧死在火窟里你这畜生!和谈?和谈你娘!你这孬种,专杀俺们这等手无寸铁的无辜!有种的,滚出来!爷爷要生啖你肉!」
韩世忠端坐马上,面沉似水,只冷冷一磕马镫,那战马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那壮汉见他不答话,更是怒发冲冠,咆哮如雷:「狗日的!哑巴了?还是裤裆里没卵子?只会欺负俺们老弱妇孺的孬种!」
韩世忠仍是默然,只将手中铁枪一抖,直刺而去。
两人甫一交手,高下立判。
这壮汉空有一身蛮力,斧沉势猛,却哪里是韩泼五这等身经百战的沙场老将对手?
不过十来个照面,韩世忠枪势如电,一枪便挑中他胳膊,将他挑下马来!
韩世忠勒马,居高临下,看著地上挣扎的横山羌族壮汉,冷声道:「你问我为何不言?好!我便告诉你!你且去问问你部族里,圈养了多少从我大宋掳去的汉人奴隶?他们难道不是爹生娘养的无辜?」
「你问问他们,他们的父母兄弟,又是如何惨死在尔等刀下?尔等掳走他们时,孩童为奴,少女为婢,在大夏受尽凌辱折磨,至死方休,难道他们不冤枉?」
「那日我奉将令巡边,哨探被你父发现,若不先下手为强,死的就是我和手下儿郎!莫你父和那村子,便是再多十倍,尔等杀得,俺韩世忠便杀不得?天理循环,报应不爽!谁又的出清白!」
罢,韩世忠再不看他一眼,拨转马头便回本阵。
身后,只传来那壮汉忽然啊的一声长啸,而后撕裂心肺的嚎哭:「爹!娘!妹子!俺密兀豹无能——报不了血仇——俺——俺来了!」
紧接著,便是噗地一声利器入肉的闷响!
韩世忠勒马略略停步,不必回头,也知是那柄开山斧剁进肉而后入骨的声音。
一斧之下竟如此果断连肉带骨斩断!
那名壮汉已然自尽于阵前!
密兀豹!
韩世忠心中默念:记著你了!
又死一员大将!
西夏部族一众登时炸了锅,那积压多年对大宋的刻骨仇恨,此刻轰然腾起!
一时间,战场上叫骂声沸反盈天,搅作一团。
「王夜叉!狗杀才!给爷爷死出来!可还记得你爷爷否?滚出来!还俺兄弟命来!」
「韩世忠!狗贼!今日可敢再与爷爷战上三百回合!那日让你逃过爷爷的弓箭算你命大!」
「姚衙内!嘿嘿,想不到你这白脸今日也在此处,今日没有带上一干亲卫了?可敢出来吃俺一刀?」
这叫骂声,吼阵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
莫这群老油子纷纷被喊了出去。
这西军阵中,便是李彦仙、张俊这等去西夏日子尚浅的,也被人认了出来,虽不知道他们姓名,可也大骂邀战。
西军众人哪个不是生死闯关的悍将,又哪还按捺得住?
纷纷拍马挺枪杀了过去!
也不必多言。
两边皆是不共戴天的血仇!
今日便是索命的时候!
唯有一个杀字!
顿时。
只听得金铁交鸣,大叫连连!
这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直杀的天昏地暗!
反倒是清河众人这边,却没有人过来点将邀战,竟似忘了这边一般,那边热闹非凡,这边无人问津,安静的很。
一时间,众人你瞅瞅我,我看看你,竟有些手足无措,闲得发慌。
便连马儿都闲得把这土都刨了几个大坑。
其他几人还好,只把个杨再兴急得抓耳挠腮,直挠脑门,恨不得跳脚骂娘。
那边西夏部族阵中,终于!
罔山部族中杀出一员将,乃是罔山魁的亲子。
这子倒有几分眼力劲儿,滑不溜手,眼见史文恭、关胜二人煞气冲天,那虎头枪更是跃跃欲试,寒光闪闪。
他目光在众人身上骨碌碌转了几圈,竟点出了鲁智深!
众人皆是一愣!
莫非这厮看著鲁智深是个和尚,又是步行连马都没有好欺负?
武松笑道:「大师,可使得?」
鲁智深哈哈狂笑,这些日子他与武松早已情同手足,意气相投,真真是打出来的交情。
他大手一拍武松肩膀,砰的一声巨响,武松倒没事身子不过晃一晃,倒把一旁的玳安吓得摔下了马。
这些日子,他没少被这大手折磨,便是夜里都痛醒来,做梦都梦到一对这般大手往自家身子没头没脑的招呼。
见到众人看著自己,玳安脸上一红,赶紧把缰绳递给鲁智深,看起来像是翻身让马的模样!
鲁智深一把接了过来笑道:「武丁头!休得觑洒家!洒家可是西军行伍里打滚出来的数十年老卒,骑过的马比大人玩过的粉头还多!莫看你我如今都是大人护卫,又莫提那日林中洒家输你一招,可若是马上功夫,洒家让你十招也嫌多!」
罢,也不理在一旁莫名其妙被提及的大官人脸色难看,只把腰胯一沉,肚腩肉颤三颤,翻身上马!
一双粗腿一夹,那马儿差点打个栽摔倒,嘶鸣一声,撞入场中。
接著又有几个有眼色的部族将领,挑走了看著稍显和气的朱仝,史进。
而后,终于也有人不知死活,点上了杨再兴。
这子立时如饿狗见了热屎,兴奋得浑身骨头都轻了三两,怪叫一声:「来得正好!」
拍马挺枪便是冲刺!
两马交会,一个闪身躲过对方前刺,反手上前只一枪,便将那对手捅了个透心凉!
而后喜滋滋拨马回转,却见史文恭、关胜二人,正用一副看傻狍子似的眼光睃著他。
杨再兴一愣,心头打鼓,莫非自家哪里做的不对?
却又不好去问大人,便翻身下马,一把将玳安扯到旁边,急道:「玳安哥哥,他们为何这般瞅俺?俺胜得干净利,莫非哪里出了错?我总觉得他们分明是粉头见了穷鬼,在嘲笑俺!」
玳安一口啐在地上,低声骂道:「跟我这般久也不曾学会?好个不晓事的呆瓜!他们挑你,好比粉头邀你上床,你倒好,杀人比老子拉尿还快当,他们挑你原如婊子拉客,图个热闹缠头,现在哪个还敢再来寻你晦气?你也不自家想一想,哪个粉头喜欢一杵便完事的?没见场上那些个厮杀的,便是拖,也都故意拖打上十几个二十回合才分胜负?这叫细水长流,图的便是长久买卖!懂不懂?」
杨再兴恍然大悟,气得跳脚大骂:「原来如此!直娘贼!好一群腌臜泼才!这等下作勾当,如何不早与俺!害俺想在大人面前显摆一番,如今岂不是白欢喜一场,这我功劳如何能比的多他们!」
果不其然。
那边一众部将领,见了这少年将军虽则面嫩,却是个心狠手辣一枪毙命的煞星!
众人都是行家,也都是战场上逃脱的油子,见这般催命的阎罗哪里还敢找他!
此后又有数位过来挑人,哪怕杨再兴横马挡在众人面前,众人却各个从杨再兴马前过,纷纷缩了脖子,只当没看见他。
到了最后。
便是史文恭、关胜那等煞气凛然的,也有人不知死活上来挑战,拍马离开。
唯独杨再兴,孤零零戳在场边,如同个没主儿的孤魂一般。
他不由得眼圈泛红,委屈巴巴望向大官人:「大人!这可如何是好?的只杀了一个,如何算都是垫了底,回去少不得被王三官和王荀两人奚羞辱,笑俺是个没卵用的,这如何还能回去?!」
大官人笑著一脚踹了过去:「糊涂!这是他们来点将,规矩虽是他们定的,可没咱们不能点将!你自家上前,点名厮杀便是!」
杨再兴这才如梦方醒:「啊呀!著啊!谢大人」
只见他一催胯下战马,那马儿如离弦之箭般冲出!
便见这少年郎意气风发,手中虎头蘸金枪横空一摆,直指对面剩下的十余名西夏部族武将,高声吼道:「清河杨再兴在此!懒得一个个磨蹭!尔等腌臜泼才听真,爷爷今日发个善心,一人包圆了你们这伙脓包软蛋!!谁他娘的脚底抹油跑了,就是没爹没娘、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野种!连你老娘裤裆里的骚味儿,都他娘的是偷来的!」
一众西夏部族武将闻言,先是一惊,随即勃然大怒!
世上竟有这等狂妄没脑子的愣头青!
竟还有这般骂人腌臜的!
当下也顾不得许多,纷纷拍马舞枪,打了鸡血一般嗷嗷叫著围拢上来!
大官人也是一愣,这厮骂人怎得和应伯爵一般腌臜了,不由得又望向玳安!
玳安只把头一埋,照样整理斗篷!
一时残阳如血,杨再兴单人独骑,如猛虎入羊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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