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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9章 春梅真正身份,玉麒麟受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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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坐在太师椅上,看著来朝贺送礼的人好不得意。

无他。

只因这大名府乃是北京,身为这里的知府,通常都兼容北京留守,河北东路安抚使并兵马都总管!

军政一把抓,远超其他知府,好不威风!

这赵野一上任,整个大名府,乃至河北东路里那些世代簪缨富甲一方的豪门望族,哪个不是闻风而动?

一时间,赵府门前的青石阶被各色抬礼的健仆踏得发亮,礼单流水似地递进府去。

卢府内。

卢俊义正于后院舞弄一条长枪,虎虎生风汗气蒸腾,哪管他外面天翻地覆。

管家李固急匆匆进来,垂手禀道:「员外爷,新任的赵留守赵大人已到任了。」

卢俊义棍势一顿一愣,有些恍惚:「嗯?不是梁中书么?如何换人便换人了!」

李固陪笑道:「回员外爷,这一朝河东一朝河西,梁中书已是昨日黄花,下台了,听闻这新上任的赵大人乃是王黼王大人的门生....」

卢俊义哦了一声,打断,懒得听下去,重新舞动枪棒:「既如此,你备一份常礼,替我送过去便是,莫要失了礼数!」

李固一愣,低声道:「主人这新官上任!送常礼怕是...

卢俊义不耐烦,正舞动风声呼呼,高喝道:「你自己看著办就是!」

李固躬身应了,退了出去。

心下却道:这新任的可是个实权人物,这常礼,怕是不入人家的眼。

想罢,眼珠子一转。

赵府内。

赵野赵大人正志得意满。

望著面前桌上堆满了各色礼单,将一张张礼单翻得哗哗作响。

旁边师爷模样的瘦长脸站在一旁伺候著。

「城东周大官人,赤金寿星一尊,重八十八两八钱,城西盐商吴老掌柜,上等貂裘十

领,南海明珠一匣!两人都亲自来了,正在为头等著!」

赵野笑道:「这两人倒是知趣的,告诉他们明日本官摆酒亲自谢过本城父老,让他们再来,今日先回去!」

厮了声是出去,而师爷拿著下一张礼单一愣,念都没念,把礼单递给赵野。

赵野一看也是一愣:「这卢俊义是何人?安敢如此轻慢我,他可人来了?」

厮答道:「老爷,卢俊义并未亲自来,派了管家来!」

赵野大怒:「让那泼才进来,我倒是要看看如何法!」

不一会。

李固捧著礼盒进来,恭敬行礼。

赵野则眼皮都懒得抬,只含糊问:「下站何人呐?」

李固赶紧陪笑:「人乃本城卢俊义府上管家李固,拜见赵大人!特来恭贺赵大人新禧,奉上薄礼。」

「卢俊义?」赵野看了一眼手中卢家礼单,冷笑一声往桌上一拍!

「好个卢俊义!不过是个土财主,捐了个员外郎,仗著会使几路棍棒,什么河北三绝,笑话!本官新到,满城缙绅哪个不亲来拜谒?他倒好!打发个奴才来搪塞!真是瞧不

起本府啊,好好好!莫非河北东路没了他河北三绝便不成了?岂有此理!」

李固吓得浑身筛糠,扑通一声双膝跪地,额头触地,连声道:「大人息怒!大人息怒!的主人他素日里只知沉迷于棍棒枪棒,于这迎来送往,礼节规矩上,实是个一窍不通的粗坯!绝非有意怠慢大人您呐!求大人明鉴!」

赵野鼻孔里重重哼了一声,斜睨著地上抖成一团的李固:「不懂规矩?不懂规矩倒会花银子买个员外身家?看来这银子多得走错了门路吧?还是背后有什么贵人?何不出来?」

李固忙膝行两步,脸上挤出谄媚笑容,抬头道:「大人您圣明!他不过是个糊涂人,哪及得上大老爷您这般天子门生,翰林清贵,手握重权?」

「大人,我家主人空有虚名,身后哪有什么贵人!实则糊涂,不识泰山!的每每劝谏,他也只当耳旁风!可毕竟是主人,今日冒犯虎威,的恨不能替他受了这罪过!只求大老爷宽宏大量,饶过这一遭吧!」

赵野冷笑:「你既替他受过,如何替?」

李固笑道:「的虽是个奴才,却深知大人的威风,对大人仰慕得紧!今日代主送礼,惶恐不安,知道礼数不周,怠慢了大人。的这里自家另备有一份薄礼,乃是人专程孝敬大人您,万望大人不嫌鄙陋赏脸笑纳!」

著,从怀里摸出一张礼单,双手举过头顶。

赵野眼神一凝,放下茶碗,示意师爷接过来。

师爷打开略一过目,脸上也显出惊容,递给赵野。

赵野接过一看!

一个仆人送礼,倒比自家主人贵重不知道多少倍!

看来这对主仆到有花头!

想到这里,他似笑非笑:「你这奴才倒是个有眼力见儿的,竟代表你自己送礼?呵呵!本官倒是第一次见,比你家那糊涂主子强!嗯,不错,你叫李固?本官记下了。是个伶俐懂事知道深浅进退的!日后多跟我府里管家走动走动便是。」

李固闻言,心中狂喜,只把头磕得山响:「谢大人恩典!谢大人恩典!的肝脑涂地,也难报大人恩情之万一!」

搭上了赵大人这条线日后还怕谁?

固然是惊险,可这步险棋自己终究是走对了而后。

李固回来复命,只礼已送到,赵大人收了。

满心以为自家主人会问些什么,一路上还准备好了措辞。

可这卢俊义在院中正练到紧要处,头也不回,只不耐烦地挥挥手:「知道了!休再来聒噪!」

李固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心中骂道莽夫!

躬身行礼退下。

心道拿你婆娘去火!

而后穿过走廊,熟门熟路地摸到贾氏卧房。

推门进去,一股浓腻的暖香扑面而来。

只见那贾氏只著一身杏红纱衫,鬓角微湿,斜倚在暖帐里。

猛见李固闯进来,贾氏骤然被打断,一股邪火登时窜起,柳眉倒竖,粉面含煞,破口骂道:「天杀的没脚蟹!你还知道死回来?!老娘当你被野狗叼去了!这一日不见踪影,此刻倒晓得来寻老娘?吓!生生把老娘的好事冲散了!偏你这杀才来搅局!看我不撕了你这身贱皮!」

李固嬉皮笑脸,三两下蹬掉鞋子,猴急地钻进暖烘烘的被窝,一把将贾氏那身子搂进怀里,嘴里香道:「休恼!休恼!可人儿!还不是为了咱们这卢家的大宅门奔波?你道那梁中书在时,若不是我李固在府内外周旋打点,上下打点,这卢家偌大的家业,你我的快活窝,早被那梁剥皮寻个由头,连皮带骨吞吃干净了!」

「今日这新知府赵野,更是豺狼性子,若非我今日舍了脸皮花了血本,在赵大人面前替你男人描补,咱们这卢府,怕不是即刻就要贴上封条,把咱们这偌大的家业都充了公,把你我都锁了去,到了那时候,你我连这暖被窝都睡不成了!卖你去勾栏里千人骑,你,我该不该忙?」

贾氏那点怒气早化作春水:「我管你什么中书留守!老娘只晓得难受,你这没良心的,既回来了,还不快些!」

李固笑道:「我的好奶奶!离了我这根救命稻草,渴也渴死你这骚狐狸了!来了来了!」

却不知门外廊下。

燕青气得浑身发抖,俊脸铁青,攥紧的拳头骨节咯咯作响。

心道终于被自家抓住机会发现了两人的不轨。

果然那岳爷和西门大人得对,果真是对奸夫淫妇!

一对不知廉耻的狗男女!

竟敢在主人眼皮底下行此苟且之事!

主人待他们恩重如山,他们却如此蛇蝎心肠,淫乱至此!

此刻他恨不得立刻破门而入,将那对奸夫淫妇撕成碎片!

只是如何愤怒也只能强压怒火,转身便走。

燕青铁青著脸来到卢俊义练武的院子,卢俊义不由得奇道:「乙,何事如此慌张?

」

燕青强忍愤懑,一路上过来思前想后,可越想越不对!

话到嘴边却不知道如何开口,支支吾吾道:「主人,方才的路过夫人房外,见到李管家进去拜见,虽是管家,终究是外男,如此频繁出入内室,恐惹闲言碎语,于主人清誉有碍————」

卢俊义正练到酣处,擦了擦汗又重新棍势不停,皱眉斥道:「乙!你今日怎地如此愚钝?李固是府中老人,内外操持,出入后宅办些差事也是常情!夫人房中能有何事?休要在此胡言乱语,扰我练功!去去去!」

罢,再不理会。

燕青碰了一鼻子灰,看著主人浑然不觉的雄健身影,心中又急又痛。

他咬碎钢牙,心道:「主人啊主人!你一身盖世武艺,却怎地在这男女之事上如此糊涂!这绿油油的帽子都戴得这般严实了!我若明言,以主人那霹雳火爆的性子,恐立时就要出人命,杀了他们事,让主人吃了牢狱事大,可若不,难道眼睁睁看著这对狗男女污了主人门庭?」

燕青看著依旧练得入迷的主人,想来想去一跺脚:「罢罢罢!我且去寻那淫妇,再警告她一番!若是自此两人收手,也算是个结果!」

贾氏房中。

李固今日忙了一场累的慌著实不经用,不过三两下摆下阵来被贾氏骂走,贾氏一场好事又被中断,只弄得浑身燥热,邪火难消,正自气闷,只得又拿起那犀牛角。

恰在此时,燕青一脸寒霜,推门而入!

贾氏先是一惊,待看清是俊俏非凡玉树临风的燕青,那惊怒竟瞬间化作一股更猛烈的情欲!

只见他剑眉星目,唇红齿白,一身英气逼人,比那粗蠢的李固不知强出多少倍!

可平日里这俊哥儿和木头一般,别他这般无礼闯进自己房间,便是自家靠近一步几句话勾搭,他便退三步便走,难道今日开窍了?

贾氏盯著他那张俊脸,只觉得浑身剧颤媚眼如丝:「乙!我的好乙哥儿!你来的正好!快!快过来!解解你嫂子的苦楚!」

著竟要掀开被子,露出光光的身子扑了过去。

燕青何曾见过如此不知廉耻的场面?又惊又怒!

连连后退数步,俊脸通红,厉声喝道:「夫人!你好不知羞耻!光天化日,竟敢如此放浪形骸!你与李固那厮的勾当,我燕青早已看在眼中!今日你竟还敢对我起此邪念?你还有半点廉耻之心吗?忘恩负义,猪狗不如!我念你是主人正室,再给你一次机会!若再不收敛,再与那李固行此苟且,休怪我燕青不顾情面,将你二人丑事,一五一十,禀明主人!到时,主人那宝刀可认得你是谁?主人震怒,你二人是何下场,自己掂量!」

这番话如同冰水浇头,贾氏那点淫心顿时被浇得透心凉!

她这才惊觉自己方才失态竟暴露了奸情,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哆嗦起来。

卢俊义那火爆脾气她是惯知道的。

若真被揭穿,自己和情夫李固,顷刻间就要被剁成肉泥!

燕青怒斥完毕,狠狠瞪了她一眼,摔门而去。

贾氏瘫在床上一时动弹不得,好半晌才缓过神,喊道自家丫鬟:「快——快去叫李管家来!」

李固匆匆赶来。

贾氏惊魂未定,哭道:那杀千刀的燕乙!他全看见了!也全知道了!这可如何是好?卢俊义那活阎王若是知晓,你我还有命在?」

李固初时也吓得面如土色,手脚冰凉。

但他到底是心机深沉之辈,眼珠急转,片刻便定下神来。

压声道:「莫怕!莫怕!那燕青既然先来警告你,而不是立刻去告诉卢俊义,这明什么?明他还有顾忌!顾忌卢俊义的面子!这便给了我们机会!」

贾氏抬起泪眼:「机会?什么机会?」

李固笑道:「总之不管如何,只要主人未曾捉奸在床,是信他,还是信我们?这燕青既想做忠仆,留条后路,咱们就让他无路可走!一不做,二不休——与其等他哪天在卢俊义面前点炮,不如咱们先下手为强!把这根眼中钉肉中刺,先给拔了!赶出卢府!」

贾氏忙问:「如何赶?那燕青自跟著卢俊义,如何肯赶他?」

李固笑道:「这有何难?咱们只需如此这般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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