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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2章 各有谋划,月娘大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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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3章各有谋划,月娘大怒

那高俅见自家两个不成器的儿子,哭丧著脸,大骂道:「我怎么生出你两个畜生来,半点不如你老子我英明神武,你们老子我这身骨头还没入土呢,倒先给你们嚎起丧来了!没出息的东西!不过是让你们娶个女人便如此模样!过上几日,等外头那点风头消了,我便豁出这张老脸,亲自去那贾府走一遭,替你们两个不省心的孽障提亲!好了,这事就这么著了!由不得你们!」

他喘了口气,转身就走,走到门前想到什么又转过身来高声道:「还有,老子今日把话撂在这里!那西门屠户,眼下虽出使西夏还未曾回转,可你们俩给老子记死了!从今往后,那西门天章你们便是听到声音都要绕著走,便是他门前的一根草,养的一条狗,你们也休得去撩拨!倘若再惹毛了那煞星,又把老子大门给砸个稀烂,老子扒了你俩的皮糊在门板上!」

「哼,真真丢死各人!你老子我,在朝堂之上,缘何能屹立不倒?靠的就是个忍字!

该装龟孙时,就得把脑袋缩进王八壳里!该赔笑脸时,就得把脸皮抹下来揣裤裆里!谁他妈都不得罪,只需要逗陛下开心便好,这才是保命升官!懂吗?」

他恨铁不成钢地剜了两个儿子一眼,一甩袍袖,气咻咻地踱出房门。

走到自家书房前,忽又转念:「指望这两个窝囊废传宗接代,光耀门楣怕,怕是祖坟冒了黑烟也难!倒不如趁著自家这杆老枪还能顶用,不如自家再努把力,续个香火生个老三才是正经!」

想到此处,高俅整了整衣襟,脚下生风,径直奔向新纳的那房妾房中去。

而此时。

同一轮玉轮当空照。

西夏兴庆府。

一处大宅内。

一群西夏部族的头领,正聚在一处!

其中一个怒斥道:「老子当初就,早该下狠手,一拥而上,便在那城门把宋使那厮结果了性命!众人人有份,这大夏皇帝又能拿我们如何?他难道能调兵把我们都屠了不成?他也不怕这大夏所有部族反了?」

「可你们偏生畏首畏尾,不敢动手,如今可好!这冬至一日,咱们各家的好儿郎,死了多少?到了这步田地,你们他娘的还在这里做缩头乌龟,等著上头屠刀到你我身上?」

那野利元重阴沉著脸,接口道:「对宋使下手?我早八百年前就点过头!可恨咱们里头,偏有那软骨头的,怕这怕那!如今倒好,连我野利家的麒麟儿也折在里头了!眼下两国和谈在即,两边皇帝既然都下定了主意和谈,那就是铁板钉钉,不过是时间问题!你们难道没听过宋人那句老话: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那大夏皇帝,如今用得著咱们替他卖命打仗,才容咱们占著这片水草丰美之地!一

旦和议成了,嘿嘿!」他的手指,挨个点著在座的头领,「你!你!还有你!有一个算一个,都得乖乖把自家部族占下的好地盘好牧场,给吐出来!!」

一众被点著的部族首领脸色难看,纷纷点头。

另一侧的罔山魁腾地站起,冷笑:「就是你等鼠目寸光!优柔寡断!害得我儿也葬送在宋狗手里!如今各部族元气大伤,儿郎死伤无数,还赔进去多少赌注给那宋使?难道眼睁睁看著他把众人压箱货带回大宋不成?这血海深仇,不共戴天!没别的路走!只有一条道杀!」

「杀了那宋使!杀光宋使团,两国必然再动刀兵!战火一起,这大夏皇帝还不是得重新把咱们当祖宗供起来?到那时候,要什么没用!别怪老子在前头,我罔山跟那宋使,不死不休,要是不跟来的,一旦我等事成,哼....!」

「对!不死不休!」

「杀了他们!」

一众部族头领纷纷高声附和!

此时兴庆府里,不光这宅中聚了一群人。

那琼英的别院紧挨著,便是晋王察哥赏赐给田虎的府邸。

田虎高踞在厅堂上首一张太师椅里,下头一干子侄并残存的十几个心腹头领,稀稀拉拉地站、坐著,个个垂头丧气,全无半分昔日的威势。

田虎望著众人,肚里一阵酸楚,想当初在河北,自家是何等的威风排场!

手下的悍将挤挤挨挨,如狼似虎,自家横霸一方。

如今呢?

二弟田豹被几个无名之辈生擒,早已送往汴京割了首级!

三弟田彪,连同自家儿子田定,竟都折在那西门狗贼不知道哪位悍将手里!

如今自家兄弟,只剩下三弟的儿子田实,这个侄子,如今还跟在身边,倒成了他田家一点未绝的香火。

再看厅下这群人,当年呼风唤雨的摩下猛将,如今也折损了大半,剩下的不是断手便是断脚,不知道还当是残人院。

可这些还罢了,更难过的是这宅子便连众人议会都坐不下。

纵然这晋王赏的宅院雕梁画栋,瞧著阔气!

可自家这十几号人,都要挤在这府里,一人分个鸽子笼似的偏房,便是打呼放屁,隔都能听到,再想起从前的快活光景,田虎不由得长长地叹出一口浊气。

身旁的舅哥邬梨关心问道:「大王何故如此叹气?」

田虎还未曾话。

他那丈人范权斜著眼,鼻子里先哼了一声,阴恻恻道:「大王这口气叹得倒深!只怕不为别的,单为你那好养女吧?如今仗著被晋王青眼相看,越发眼里没了尊卑上下,猖狂得没了边儿!竟敢连今日的议事也敢推脱不来,好大的架子!」

邬梨一听,登时紫胀了面皮,心头火起。

他妹子和这范权的女儿同是田虎的宠妾!

田虎原配早死,两房彼此争宠,当时自立为王,便封了两个为妃!

而他和范权在田虎面前明争暗斗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此刻见范权拿他养女琼英事,只得按下怒气,挤出干笑,陪著心道:「大王,琼英那丫头,心里岂敢不敬大王?只是自被我骄纵大的,性子是野了些,不懂规矩。今日身子骨儿不爽利,懒懒的不想动弹,才告了假!」

「呵!」范权阴阳怪气地拉长了调子:「身子不爽利?怪道!陪著晋王往那西门天章谈判时,倒不见她有半分不爽利!」

「你!」邬梨大怒,怒目直瞪著对方。

田虎心烦意乱,挥手截住话头:「罢了!罢了!莫要争吵了,两位都是亲家,来也是亲戚,都少一句罢!」

接著对邬梨勉强一笑:「本王也并非怪罪琼英。只是眼见今日摩下冷,故旧凋零,想起从前啸聚山林,称王道寡的威风,如今却龙困浅滩,虎平阳,这胸中一口冲天志气,竟不知何处著,故此郁闷!」

这话一,大厅里顿时叹气四起,都想起当初的风光!

田虎苦笑道:「如今真实委屈一众兄弟了,本王本待在大宋,趁著那宋夏两国狗咬狗的乱局,抢下一块根基地盘儿。到时候竖起大旗,开衙建国!西边靠著大夏,源源不断讨要钱粮兵马,东北向大辽俯首称臣,再南边抵著大宋,抢掠州府,扩充疆土!待得根基稳固,霸业成就,那时节,你们口口声声叫某大王,也算名正言顺!」

田虎咬牙切齿,顿了顿继续道:「「谁承想!忽然冒出个天杀的西门狗贼!毁了老子河北的基业,连锅端了老巢!俺们兄弟舍命逃到这西夏,本指望重借兵马,卷土重来。可恨!可恨!这阴魂不散的西门狗贼,竟又追著腚眼子撵了过来!如今大宋和西夏眼看要议和,两国一旦穿了一条裤子,哪里还有咱们这些人用刀枪的用途?」

「到了那时候,两国战罢,休养生息,你我再想回河北,重拉杆子,再立山头?怕是千难万难,难于登天!可若是就窝在这西夏,一旦没了战事,咱们这些失了窝的野狗,拔了牙的老虎,对那晋王还有何用?」

「远的不,就那几个在河西扎根的数个宋人文官,世世代代都住在这儿,虽是官居一品,穿紫戴金,如今又如何?还不是夹著尾巴做人,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被那党项吐蕃的头人们排挤欺凌!他们又是如此,你我这些厮杀汉,岂不是更无用武之地?」

一番话得厅下众将面如土色,面面相觑只剩下一片唉声叹气!

一时无话!

众人枯坐半晌,你瞅我,我瞅你,也嚼不出个能活命的法子!

最后会散,转眼间厅堂空,只剩下田虎并范权邬梨,还有那一直坐在身旁闭目养神的道士乔道清。

田虎苦笑道:「真人怎地还不走?本王愧对真人大才,真人留在这大夏荒废了心中大略,不如你回大宋去吧!」

那乔道清闻言,缓缓睁开眼来,拂尘一摆笑道:「大王何必如此气馁丧志?贫道冷眼旁观多时,倒替大王琢磨出两条路来。」

田虎黯淡的眼神猛地一亮,问道:「我就知道真人道法通玄,必有良策!快!快!哪两条路?」

乔道清笑道:「这计么,分个上下两策。」

田虎急得抓耳挠腮:「何为上策?何为下策?真人休要打哑谜吊胃口,急煞我也!速速道来!」

乔道清笑道:「依贫道看,这上策亦是下策,下策亦是上策,两策并行不悖,互为表里,方能保大王龙归大海,重掌风云!」

田虎急得跺脚,焦道:「真人!休要打这等鸟谜!葫芦里卖的甚么药?速速来,急

煞人也!」

乔道清捋须轻笑,眼中精光一闪:「上策倒也简单,如今大夏与大宋正议和谈,我等只需从中作梗,坏了他两家好事,那时节,晋王岂不巴巴地重新仰仗大王?兵马钱粮,自然送来,好教大王重整旗鼓,再入大宋河北,搅他个天翻地覆!」

田虎听了,却似泄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连连摇头:「真人,不是俺你,如今两国和谈,乃是大势所趋,你我困在这西夏地界,恰似虎平阳,龙游浅水,纵有翻江倒海的本事,也施展不开!要坏这和谈大事,谈何容易?只怕是痴人梦!」

乔道清手中拂尘一扬:「何为道?势也!这世间万物,哪样离得开借势二字?我等势单力薄,做不成那掀风搅浪的蛟龙,却不妨做个借势的渔翁!前日里那些个吃瘪的部族首领,岂是省油的灯?大王细想,那兴庆府门前,野牛野马无缘无故作起妖来,果真是天意巧合?冬至日上,他们一而再再而三撩拨那西门天章,又是所为何来?这大夏可不止大王不想那两国和谈!」

田虎听得这话先是一愣,继而眼中放出光来:「道长的意思是————借他们的刀?」

乔道清笑道:「正是如此!大王明鉴!不妨暗地里使人,慢慢勾搭上那群部族头领。

只消道我等与那西门天章有不共戴天之仇,将大王两位亲弟和亲儿惨死其手的一,何愁不能赚取几分信任?到时你我隐在暗处,轻轻推波助澜,何愁大事不成?」

田虎眉头却又拧成了疙瘩,摇了摇头:「真人此策虽妙!只是我等毕竟是宋人出身,那些党项头人未必肯真心实意信我。不过事在人为,试试倒也无妨!那下策又是如何?」

乔道清笑道:「下策么,自然是鸡蛋分篮放,两边下注豹子通吃。」

田虎一愣:「此话怎讲?」

乔道清笑道:「若那西门天章命硬杀不死,和谈也坏它不得,你我何必在这西夏苦寒地界坐困愁城,白白耗死?不如转头投了大宋去!」

田虎闻言和自家舅兄并老丈人,三人面面相觑。

田虎苦笑连连:「真人休要笑!你那上策倒还能一,这下策真真是无稽之谈了!需知你我等俱是朝廷榜上有名的叛贼,大宋通缉文书上怕是我田虎的名字写得斗大,投宋?岂不是自投罗网,伸长了脖子等人砍?」

「非也非也!」乔道清大笑:「大王莫要自己吓唬自己!叛贼又如何?那大宋朝堂是甚么干净去处?历朝历代,招降纳叛,招安巨寇的事儿还少了?只要于那大宋皇帝有利,只要大王能立下大功献于他眼前,定能哄得那道君皇帝龙颜大悦,莫赦免前罪,便是赏个大大的前程,又有何难?」

田虎眼中精芒一闪:「真人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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