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名术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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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浩，快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罗浩猛地睁开眼，入目的是熟悉的木梁与蛛网，窗外鸡鸣声此起彼伏。他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一枚看似普普通通的纳戒挂在颈间，触手温凉。

他怔了一瞬，刚才在梦里，那座城，那个火夜，那艘小舟、那个裹着毯子的女子、那幽暗河道的寒气，仿佛还在指缝间流连。

他翻身坐起，木床吱呀作响。阳光从窗棂缝隙里斜斜切进来，在青砖地上拖出一道细长的影子，像一条无声的蛇。

“来了，今天去哪做小工？”

“先去东街李掌柜的铺子，他昨儿定了二十个箩筐的活儿！”外头的声音脆生生的，是隔壁王婶家的闺女翠翠，嗓门大，性子急，跟个炮仗似的。罗浩应了一声，胡乱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短褂，三两步跨到门口，拉开门时还不忘把纳戒往衣领里掖了掖。

翠翠拎着半块炊饼站在檐下，“给你，又不吃早饭！”

罗浩接过炊饼咬了一大口，含糊道：“边走边吃，别让李掌柜等急了。”

两人一前一后拐出巷子，晨风里裹着早点摊子的油香，翠翠步子快，辫梢在背后一甩一甩：“昨儿我听我爹念叨，说东街那铺子最近不太平，夜里总闹动静。”

罗浩嚼着炊饼的脚步顿了顿，眉头微蹙：“什么样动静？”

“哎呀，你别管了，我们就是普通人。”翠翠嘟囔着嘴道，“管那些闲事做什么，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嗯……”

这是一座山脚下的小镇，名叫青石镇，背靠苍梧山，来往的客商不少，市面倒也热闹。

罗浩和翠翠穿过两条街，远远便看见李掌柜的铺子门前堆着半人高的竹篾，李掌柜正蹲在门槛上，愁眉苦脸地拨弄着一根断了的箩筐提手，见了两人来，勉强挤出个笑：“来了啊，箩筐的活儿先不急。”

李掌柜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竹屑，压低声音道，“昨儿夜里，铺子后头那间堆杂货的库房，门板自个儿开了三回，闩得好好的，早上我去看，闩子还插着，可门板就是开着，里头竹篾撒了一地，跟有人翻过似的。”

罗浩把手里的炊饼咽下去，“晚上捉贼？这可是另外的价钱哦。”

李掌柜一愣，随即苦着脸摆手：“你这小子，倒会趁火打劫。罢了罢了，若真能替我瞧出个名堂，工钱另算，另算。”他压着嗓子补了一句，“可别声张，这街上做买卖的，最怕传出什么不干净的话头。”

罗浩咧嘴一笑，露出半颗被炊饼染得发黄的牙：“放心，我夜里来，不走正门，鬼都不知道。”

翠翠在旁边扯了扯罗浩的袖子，小声嘀咕：“你还真要管啊？我爹说这种邪乎事儿沾上了甩都甩不掉。”

“要相信科学！”

“什么科学？”翠翠瞪圆了眼，不解的问道。

“别问了，干活了！”罗浩把最后一口炊饼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扭头冲李掌柜道：“库房的钥匙先给我一把，白天我进去瞅瞅。李掌柜迟疑了一下，还是从腰间解下一串铜钥匙，挑出最旧的那把递给罗浩：“就是后头库房那把，“门板有点沉，你仔细着抬。”

罗浩接过钥匙掂了掂，铜齿上生了层薄绿，他也没多问，顺手别在腰带上，冲翠翠一摆头：“走，先看看去。”翠翠跟在后头，嘴里还嘟囔着“科学科学”的，两人绕到铺子后头，那间库房挨着一段矮墙，墙头爬着枯黄的藤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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