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名术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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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浩把钥匙捅进锁眼，轻轻一转，果然没有转动，需要使点力气才听得“咔嗒”一声脆响，锈住的锁舌弹了开。他推门进去，一股子霉味混着竹篾的青涩气扑面而来，库房里光线昏暗，只有高处一个小窗透进些日光，照见满地散乱的竹篾和几只翻倒的笸箩。

“这么破的库房，也会遭贼惦记吗？”翠翠捂着口鼻，跟在罗浩身后探头往里瞧，脚下踢到一只滚落的竹球，忙不迭缩回脚。

罗浩没接话，蹲下身，指尖在地面那道浅浅的划痕上抹了一把，凑到鼻尖闻了闻，眉头微微一挑。竹篾堆得乱七八糟，可翻动的痕迹却有个古怪的走向，从门口一路斜着拖到墙角那口旧木柜底下，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硬拽过去，又或者……是那东西自己爬过去的。

罗浩起身走到木柜前，“或许不用等到晚上了，它还没走。”

翠翠一听这话，脸都白了半截，下意识往罗浩身后缩：“你说什么？它、它还在？”罗浩没答，他伸手在木柜边沿轻轻叩了两下，声音闷实，柜子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头抵住了。罗浩蹲下去，歪着脑袋往柜底那条黑黢黢的缝隙里看，光线太暗，什么也瞧不真切，只隐约觉着缝里有什么东西一缩，带起一小撮灰尘扑到脸上。

他屏住呼吸，指尖往地面上一按，那撮灰尘竟微微颤动起来，像是被某种极轻的震动唤醒。罗浩没急着起身，反倒把耳朵贴近地面，那颤劲儿细得像脉搏，从柜底一路往墙根底下挪。

“是一只灵兽……”

“什么，怎么可能，苍梧山不准任何灵兽靠近的！”翠翠的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掩不住那股子惊慌。罗浩没回头，只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唇边，眼睛仍盯着柜底那条缝：“嘘，它听得见。”罗浩压低声音，指尖在地面轻轻画了个圈，那撮灰尘便顺着他的指风聚拢成一缕细线，缓缓朝柜底探去。

那缕细线刚探进缝里，柜底便猛地一颤，跟着“吱”一声尖响，一团灰扑扑的影子从缝里窜了出来，直扑罗浩面门。罗浩早有防备，侧身一让，那灰影擦着他耳根掠过去，带起一阵凉风，落在满地的竹篾上打了个滚，它没急着跑，反倒支起半个身子，两只前爪捧着块碎竹片，冲罗浩龇了龇细密的牙。

罗浩这才瞧清，那东西通身灰褐，不过一尺来长，脊背上覆着层细密的绒毛，尾巴尖端分作两叉，此刻正高高翘着，尾巴尖儿轻轻颤着，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要弹出去似的。

“罗浩，可别让它跑了，若是到了镇上，会惹出大麻烦的！”

罗浩没动，半蹲着与那灰褐小兽对视。

那兽见罗浩不动，胆子反倒壮了些，把捧着的那块碎竹片往嘴里一塞，嚼得咯吱响，两叉尾巴一甩一甩，一双圆溜溜的豆眼滴溜溜转着，竟学着人的样子歪了歪脑袋，把罗浩打量了个遍。

“不想被抓住，就和我们走。”

罗浩话音刚落，那灰褐小兽嚼竹片的动作一顿，豆眼里闪过一丝没藏住的迟疑，两叉尾巴尖儿垂了垂，却又在下一瞬重新绷直，它把嘴里的竹渣啐在地上，迅速往柜底方向退了两步，脊背弓起来，短毛根根竖着，嘴里发出细细的呼噜声。

“那别怪我动粗了。”

“水坎缚。”罗浩指尖一引，墙根处沁出一线水光，贴着地面蛇行而去，眨眼绕到那小兽脚下。小兽似是识得厉害，四爪猛地一蹬想往上蹿，可那水线比它更快，倏地拔地而起，在半空里织成一张薄网，兜头盖脸罩下来。

小兽一头撞进网里，水网收紧的瞬间，它两叉尾巴拼命甩打，溅起一片碎光，嘴里“吱吱”叫得又急又尖，四只爪子刨得水网晃荡。

“别乱叫！”翠翠急得直跺脚，压着嗓子凑近：“它这么叫，怕是会招来旁的什么东西！”罗浩眉头一皱，抬手间，“土艮封。”一道土黄光膜从地面升起，将小兽的叫声连同一圈圈荡开的水纹一并裹了进去。

那“吱吱”声闷在膜里，登时细了大半。

“你手段真多！”翠翠嘴上夸着，眼睛却还盯着那层土黄光膜里挣扎的小兽，手里攥着的竹篾都忘了放下。

“毕竟，我是名术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