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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权势的恐怖,女儿心,救晴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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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权势的恐怖,女儿心,救晴雯

那祝家庄庄主祝朝奉,面上堆起诧异,假意拱了拱手,那声音拖得又慢又粘:「哦?原来李家庄的杜大主管也失陷在那游家庄了?」

他嘴角扯出一丝皮笑肉不笑,「如此说来,我就越发纳罕了。扈庄主,论身手,你绝不是我祝家庄栾教师的对手!论精明,杜大主管也是拔尖儿的人物。怎地偏偏就扈庄主全须全尾、体体面面地回来了?」

「扈庄主,这其中的关节,倒要请你细细分说分说,也好教我们这些人,做个明白鬼!」

话音未落,扈太公身后闪出一人,正是扈庄主扈成。

扈成当下冷笑一声:「哼!两位庄主唱得好一出双簧!前脚赶后脚,锣鼓点敲得这般齐整,怕是早就商量妥当,专程来我扈家庄兴师问罪的罢?何必遮遮掩掩!」

「我扈家庄行事,向来是明堂正道,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有何不敢言?那游家庄之事,且听我道来!」

扈成也不看祝、李二人脸色,竹筒倒豆子般,将那日游家庄耶律大石如何设伏,官府如何介入,自己如何侥幸脱身等情由,一五一十说了个分明。

扈成说罢,厅堂一时静极。

李应眉头紧锁,捻著颔下几根稀须,沉吟不语,目光闪烁间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祝朝奉却是一声短促的「嘿」,从鼻腔里哼出来:「好一篇锦绣文章!只可惜,红口白牙,尽是你扈家庄的一面之词!空口无凭,可有人证物证?再者」」

他猛地拔高声音,「那官府既是张网拿人,为何独独对你扈家庄网开一面?

放你父子归家吃团圆饭,倒把祝家的栾教师爷、李家庄的大主管,死死扣在牢里不见天日!天下哪有这等道理?」

他身后横眉立目的庄客,立时鼓噪起来,刀枪碰得叮当乱响,一片「休要欺人太甚」、「其中定有蹊跷」、「先问过俺们外头几千条刀枪」的呼喝。

扈太公被逼得面皮紫胀,胡须乱颤:「祝朝奉!你待怎样?不如直说!」

祝朝奉笑道:「扈老哥!小弟所求,其实也简单。三条路,任扈老哥拣选。」

「其一么,烦请老哥哥拿出真凭实据,当面锣对面鼓地说清楚,为何独放你扈家?也好堵住悠悠众口,解了我与李大哥的心头之惑。若是这条难办——」

「那也好办!前番小弟腆著脸提的那门亲事,只要你我两家,亲上加亲,结个通家之好,那可不就是打断骨头连著筋的一家人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老哥哥嘴里吐出来的,那必然是金口玉言!小弟我自然是——打心眼里信到脚底板!莫说游家庄这点子腌臜事,便是天塌下来个窟窿,我祝家庄也必定顶在你扈家庄前头!老哥哥,你琢磨琢磨——这岂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买卖?」

「倘若还不愿意,这第三条道么,也省事,」他眼皮一翻,精光四射,「你扈家庄靠著西河沿儿那片林场,爽利些,划拉给我与李庄主做个添头儿————」

那扈三娘早听出祝朝奉话里藏著的腌臜心思,此刻再也按捺不住,柳眉倒竖,排众而出,一声娇叱:「好个亲上加亲」!祝庄主,绕了这半日花花肠子,原来还是惦记著我扈家那片生金的林场!亏你口口声声说三个庄子数十年的情谊!真真是卖肉的贴金箔—装甚么慈悲菩萨!画皮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她杏眼圆睁,直刺祝朝奉嘴角噙著一丝极冷的讥诮,「只可惜,今日算盘珠子拨得再响,也是白费心机!」

祝朝奉被这突如其来的抢白噎了一下,旋即恼羞成怒,那点假惺惺的亲热瞬间褪尽,冷笑道:「你这丫头倒是好利的口!白费心机?哼哼!你扈家庄满打满算,不过千把号人马!我祝家庄与李家庄联手,数倍于你!三庄数十年的交情,莫非要因你扈家这点不清不楚的勾当,毁于一旦?那可就休怪我等不顾念旧情了!」

他语带威胁,自光阴鸷地扫过扈家众人。

扈三娘闻言,非但无半分惧色,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又脆又亮,方才还煞气凛凛的一张俏脸,此刻竟如春棠醉日,百媚横生!眼波流转间,水光潋滟,直看得对面一众凶神恶煞的庄客都眼直心荡,愣在当场。

扈三娘笑脸一收,冷嘲道:「好大的威风!好煞的杀气!数倍人马?听著是唬人哩!就怕借你们十个狗胆,也不敢动我扈家庄半根草!信还是不信?」

祝朝奉冷声说道:「扈老哥,你女儿说话可当真,你这是铁了心要与我们撕破脸了?」

扈太公虽说是老来才得了一对儿女,之后久不管庄务,庄上大小事务都交给他们,可自家女儿的脾性她也了解,绝不是如此鲁莽之人,沉声说道:「我扈家庄,向来与人为善,不愿翻脸。可也不是任人揉捏踩踏,欺上门来还要赔笑脸的!」

「好!好的很!」祝朝奉眼中凶光毕露,手指戟指著扈家父女,「好好好!

既如此,休怪我等不讲情面!今日便叫你扈家庄见识见识——」

「见识什么?!」扈三娘陡然一声断喝,杏眼圆睁,寒光四射,「见识你们如何狗胆包天,攻打朝廷命官亲署、朱砂钤印治下的保甲团练?」

话音未落,她手腕灵巧地一翻,竟从窄窄的袖管中,「唰啦」一声抽出一卷物事!

众人目光如被磁石吸住,死死钉在那物上—一赫然是一卷黄绫裱背、灿然生光,上头一方鲜红刺目的朱砂大印,如同血染的一般!

那官气森森的卷宗一现,压得整个大厅气势汹汹的江湖气瞬间烟消云散!

她将文书正面对著祝、李二人,声音清越,一字一句:「祝庄主!李庄主!二位睁大眼睛,好好瞧瞧!这是什么?!」

众人齐齐望了过去只见上头写著:

京东东路提刑按察使司札付为札付事:

据济州府申,京东路以北张万仙逆反,又有梁山泊贼寇日炽,侵扰州县,劫掠村坊。

本路提点刑狱司,职在刑名、监察,兼领一路贼盗、保甲、巡防事宜。今值非常,仰承朝廷敕旨及枢密院札子,许以便宜行事,团结乡勇,绥靖地方。

札到:

著令扈家庄,即日为始,充为京东路提点刑狱司属下「本路点检、团结保甲」之倡施行所在。

扈家庄庄主扈太公,督率本庄户丁人等,一体点检丁壮,编立保伍,团结保甲。务要器械精利,操演勤谨,申严号令,昼夜巡防。但有盗贼生发,火速并力擒剿,以靖闾阎。

仍权委:

该庄少庄主扈成,充任京东路提点刑狱司外差遣押司。给以临事之权,俾其总辖、提举、管勾本庄及左近保甲团结一应事宜,并听候本司调遣,协同防剿贼寇。

所有应行事宜,尔等务须实心办理。倘有成效,另行叙录:若仍前懈弛,定行究治不贷!

须至札付者。

右札付扈家庄扈太公、扈成准此。

大宋政和年。

钤盖「京东东路提刑西门司印」朱红大印一方厅堂死寂!

方才还鼓噪喧嚣的祝家庄庄客,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鸡,瞬间噤声。

那卷黄绫朱印的文书,在摇曳的烛光下,仿佛带著千钧重压,沉沉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祝朝奉脸上的凶横僵住了,他死死盯著那方刺目的朱红大印,豆大的汗珠从额角鬓边涔涔而下,砸在光亮的缎面袍子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身躯微微颤抖,方才指点江山的手,此刻竟有些无处安放。

他喉咙里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仿佛被那无形的官威扼住了咽喉。

李应亦是面色剧变!

他号称「扑天雕」,本是桀骜不驯的江湖豪强,此刻却也是瞳孔猛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死死盯著「权委押司」四个字,又扫过那方代表京东东路最高刑狱、治安大权的朱印,心中翻江倒海!

这已不是简单的乡绅纠纷,扈家父子头上,赫然罩上了官身!

尤其是扈成这「押司」名头,虽非朝廷正式命官,却是实打实的吏职,有了「径禀本司」之权,更掌了编练保甲、协理地方治安之责!

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扈家庄的刀把子,背后站著的是京东提刑司!攻打扈家庄?那与扯旗造反何异!

厅堂内只闻粗重的喘息声。

烛火不安地跳跃著,在那卷黄绫文书上投下变幻的光影,也将祝朝奉的惨白和李应的铁青映照得如同鬼魅。

方才还剑拔弩张、欲要生吞活剥扈家的气势,此刻被这一纸官文彻底冻结、

碾碎!

空气里弥漫著震惊、恐惧和一种被权力玩弄于股掌的荒谬感。

所有的目光,都死死钉在那卷轻飘飘却又重逾千钧的文书上,以及手持文书、傲然而立、如同身披无形官袍的扈三娘身上。

任你江湖手段高,难敌官印一方销。

那一纸黄绫,此刻比万钧刀斧,更令人胆寒!

那扈太公,方才还气得胡须乱颤,此刻恨不得立时抢过来,凑到灯下,将那朱砂印鉴、字字句句都嚼碎了吞进肚里,好辨个真伪虚实!

娘欸!活到自己这把年纪了,竟然也是个大小半个官身了?

可他身为老庄主,更要死命端住那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架子!

只得硬生生压下肚子里的惊涛骇浪,梗著脖子,强挺起腰板,捻著那几根稀疏的胡子,硬生生挤出一副「洞若观火、了然于胸」的云淡风轻模样。

只是那微微颤抖的胡须,到底泄露了几分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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