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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权势的恐怖,女儿心,救晴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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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侧前方的扈成,位置却是正好!

他那眼角的余光,如同生了钩子,一遍又一遍地在那卷黄绫上飞快地扫掠。

当「该庄少庄主扈成,充任京东路提点刑狱司额外差遣押司。」那几个墨色饱满、筋骨铮铮的字眼,烫进他眼底时,一股狂喜的洪流猛地冲上顶门心!

他只觉得浑身血液都沸腾了,耳朵里嗡嗡作响,胸膛里一颗心擂鼓般狂跳,几乎要破膛而出!

「我!是!官!了!」这无声的呐喊在他嗓子眼里打滚,憋得他一张面皮紫涨,恨不得立时三刻便跳将起来,把那文书抢在怀里揉搓个够!

纵只是个不入流的「吏」,那也是鲤鱼跳进了官家门槛,沾著了官气儿,恍若那尾巴一甩,便真个跃过了龙门!

他偷眼觑著祝朝奉和李应那副震惊的尊容,再看庄客敬畏的目光,一股从未有过的权势热流,瞬间淹没了四肢百骸!

这感觉,比喝了十斤陈年花雕还要醉人!

就在这满堂死寂、心思各异之际,扈三娘清冷响起:「怎么?二位大庄主瞧也瞧了,莫非——还要扯旗造反不成?」

她玉手稳稳托著那卷黄绫,杏目含威,扫过祝、李二人!

李应被这「造反」二字激得浑身一激灵!

他号称「扑天雕」,随时桀骜人物,可熟知他的人都知道,他脑子比胆子更桀骜。

此刻第一个反应过来,脸上那层铁青瞬间褪去,硬是挤出一丝带著点谄媚的笑容,对著扈太公和扈三娘深深一揖,那腰弯得前所未有的低:「言重了!言重了!李某——李某岂敢!今日——今日实是误会!天大的误会!扈老庄主,三姑娘,还有——扈...押司!」

他特意朝著扈成拱了拱手,扈成只觉得一股热气又冲上脸来,胸膛挺得更高了。

「李某莽撞,多有得罪!改日——改日定当备下厚礼,登门赔罪!从今往后,李家庄与扈家庄,自当和睦相处,亲如一家!李某——李某先行告退!告辞!告辞!」

说罢,他也顾不得旁边的祝朝奉,如同身后有鬼撑著,带著几个随从,几乎是逃也似的匆匆离去!

祝朝奉眼睁睁看著李应溜之大吉,气得三尸神暴跳,却又无可奈何。

他死死盯著那份文书,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好!好得很!扈家——真是好手段!攀上了高枝儿!」

他猛地一甩袖子也是干脆:「既如此——哼!我等——走便是!」说罢,也再不多言,带著他那群早已蔫头耷脑、刀枪都似乎垂落三分的庄客涌出了扈家庄大门。

厅堂之内,瞬间只剩下扈家众人。

那紧绷欲裂的空气,倏然泄去。

一场预谋许久,灭庄的泼天祸事,竟被这一纸轻飘飘的黄绫,消弭于无形。

正所谓:江湖夜雨十年血,不敌衙堂一滴墨!

权势二字,恐怖如斯!

那扈成,眼珠子都快黏在妹妹手里那卷黄绫上了!

一等外人走远,哪里还按捺得住?

「好妹子!快!快给哥哥掌掌眼!」话音未落,人已如饿虎扑食般窜将上去,要劈手从扈三娘掌心里「攫」过那卷宝贝文书!

扈三娘柳眉一竖,一个轻巧的旋身,那黄绫便如泥鳅般滑开,鼻子里冷冷哼出一声。

扈成抓了个空,急得抓耳挠腮,双手合十如同拜菩萨,涎著脸迭声哀告:「哎哟我的亲妹子!你就行行好,让哥哥我——我沾沾官气儿吧!看一眼!就一眼!」

等到扈三娘得意的交给他后,他双手捧著如同捧著祖宗牌位,凑到最亮的烛火底下,眼珠子瞪得溜圆,恨不得把每一个字都嚼碎了咽下去!

尤其是那行委任墨字,他翻来覆去看了不下十遍,越看心头越热,仿佛那墨字里能生出滚烫的金子来!

「押司——押司!我扈成——是官了!是官家人了!」他喉咙里咕哝著,声音发颤,面皮涨得紫红,搓著手,在原地直打转,那股子狂喜劲儿,压都压不住,恨不得立时冲到庄外,对著独龙冈的月亮嚎上几嗓子!

扈太公也早端不住那份「云淡风轻」了。

他假意咳嗽一声,刚想上前细看,却被一群同样按捺不住好奇、又带著敬畏之心的庄客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众人你推我挤,都想沾沾这「官气」,看看这能吓退祝、李二庄主的宝贝文书到底啥模样。

庄客们到底还知礼数,见老庄主过来,慌忙让出一条缝儿。扈太公再也顾不得矜持,两步并作一步抢上前去,与儿子扈成几乎是头碰头地挤在一起,老眼昏花地凑近那黄绫,手指颤抖著,一个字一个字地指点著,嘴里念念有词:「————团结保甲——嗯!押司——好!好!好!」那「好」字一声比一声高亢,哪里还有半分庄主的稳重?

扈成激动得语无伦次,转头对著妹妹扈三娘,又是作揖又是拱手,脸上笑得能开出花来:「妹子!我的好妹子!你可真是我扈家的福星!大功臣!多亏了你!多亏了西门大人!天大的恩情啊!」

他拍著胸脯,声音因激动而变调,「从今往后,咱们扈家庄,腰杆子硬了!

再也不用怕祝朝奉那条老狗惦记咱家的林场!谁敢再动歪心思,那就是跟官家作对!」

扈太公听著儿子的话,深以为然,捻著胡须,眼中精光闪烁,盘算更深一层。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父亲的威严,对扈三娘道:「嗯——成儿说得是。女儿啊,这次你立了大功。改日——寻个由头,定要请那位西门大人来庄上坐一坐...吃杯水酒!为父先前拦著不让你跟他去,哪里是不晓得当官的权势?是怕那些高门大户里的爷们,心肝比墨还黑,拿咱们这绿林里出来的花儿,当了那随手可弃、

随意亵玩的粉头儿!」

他偷眼觑著女儿的脸色,话锋一转,「不过嘛——如今看来,这位西门大人,待你倒是真真上了心!肯为你、为咱们扈家费这般大周折,谋下这等实实在在的好处!这份情意——啧啧,可不一般呐!想来——日后一个妾室名分,是稳稳当当!」

扈三娘本听得父亲提起大人,心窝子里便是一阵麻酥酥的乱跳,待听到那「妾室」二字,一张俏脸霎时红透,似染了上好的玫瑰膏子,艳得能滴下水来。

她首低垂,一双玉手无意识地绞著衣角,声音细若游丝,没了半点英气,带著女儿家特有的娇颤:「爹——女儿——女儿倒不敢痴心妄想什么名分。只想著——

能近近地站在大人身后,日日夜夜——贴身护著他周全,便是——心甘情愿了——」

扈太公一听这「没出息」的话,习惯性地虎起脸,刚要发作训斥女儿这种没志气的想法,话到嘴边,猛地刹住了车!

他脑中「嗡」地一声醍醐灌顶:

眼前这千娇百媚的女儿,若真个成了西门大人的枕边人,那便不再是扈家庄的三小姐,摇身一变,成了官老爷府上的夫人了!自己这个绿林庄主,就算是亲爹,还能像从前那般,动辄打骂,呼来喝去不成?

他脸上的怒容瞬间僵住,深吸一口气,将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种过来人的世故和推心置腹的「教导」:「傻闺女!你懂什么?咱们绿林里打滚的女儿家,顶顶好的前程是什么?不就是能剥了这身沾血的粗布皮,洗干净手脚,一步踏进那朱门绣户、锦被牙床的官宦人家,做个十指不沾阳春水、浑身喷香的体面官眷吗?」

他语气斩钉截铁,「爹在这刀口舔血的绿林道上混了大半辈子,见得太多了!多少名噪一时的女侠,打打杀杀,风光无限,可到头来呢?要么横死,要么孤苦!哪及得上嫁一个官身,哪怕只是做个妾,那也是进了金窝窝,穿上了绫罗绸缎,享的是官家的福分!更何况——是西门大人这等手握实权的显赫人物!」

「你若是自己上心,好好伺候大人,等真成了西门大人的爱妾——嘿嘿,那咱们扈家庄,可就是实打实的官宦通家!在这京东地面上,谁还敢小觑?!」

扈太公这番赤裸裸的「上进」教诲,絮絮叨叨不停,可扈三娘此刻,哪里听得进老父剖析那「争宠献媚」、「伏低做小」的妾室手段?

她的心,早已化作一只轻盈的鸟儿,扑棱著翅膀,飞越了独龙冈的重重山峦,飞向了繁华的清河县,落在了那座深宅大院——西门府上。

烛火跳跃,映著她一张微醺的粉面。

那脸颊上飞起的红霞,是心底那点子羞人臊臊的欲念蒸腾。她仿佛又看到了西门大人那似笑非笑、深不可测的眼神,听到了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思念化作一只滚烫的手,在她心尖儿上、腰窝里、乃至更隐秘处,不轻不重地揉捏撩拨——

「大人此刻——应该快到清河了吧?」

年关将近,西门府外院早已忙得如同炸了窝的蜂巢。

大管家来保,裹著一身簇新的青缎棉袍,腆著微微发福的肚子,立在那滴水檐下,活脱脱一尊镇宅的门神爷。

他嘴里呵著白气,一双精明的三角眼骨碌碌地转,指东划西,唾沫星子横飞,正吆喝著七八个粗使小厮并几个婆子,搬抬那堆积如山的年货:「蠢材!手脚麻利些!那几篓子苏杭的上等绸缎,是给大娘预备裁新衣的,仔细潮气!轻拿轻放!哎哟喂!那两坛金华老酒,可是县尊老爷特意送来的,磕破一点皮儿,卖了你都不够填!没点眼力见儿!」

正忙得脚不沾地,喉咙冒烟,只见绸缎铺的掌柜徐直,缩著脖子,袖著手,一溜小碎步从角门蹭了进来。

他老远就冲著来保打躬作揖:「保爷!保爷辛苦!小的给您请安了!」

来保正骂得兴起,被他打断,鼻腔里哼出一股白气:「啧,徐掌柜不在铺子里照应著,跑府上作甚?可是铺子有事?」

徐直凑近几步,赔著十二分的小心,压低声音问:「保爷,小的斗胆问一句,咱们大人——还没回府呢?」

来保点点头说道:「没呢!有事?」

徐直搓著手,脸上那点急色更浓了:「是——是有一桩顶顶要紧的事,非得回禀大人不可!小的先前——先前也曾跟大人提过一嘴的——」

来保这才正眼瞧他:「哦?顶顶要紧?说来听听。若是火烧眉毛的急务,我倒也能替你往大娘跟前递个话儿。」

徐直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道:「保爷慈悲!就是——就是小的曾跟大人提过,京城有个顶顶拔尖儿的绣娘,一手绣活,连我都没见过!」

「前些日子不知怎地,竟染了场恶疾,眼瞅著就不大好了!她一个相好的姊妹,托人捎了信来铺子里,信中哭天抢地的哀求,求咱们大人发发慈悲,念在她手艺难得的份上,救她一救!最好——最好能把她接进府里来,延医用药,也好——

也好留个活命的手艺人不是?」

来保听罢,眉头一皱:「这年根底下,府里上下忙得四脚朝天,连猫狗都不得闲!大人又不在家,大娘那边,正为年节祭祖、各处打点劳神费力呢!为一个外头快咽气的绣娘,巴巴儿地去搅扰大娘——有些不合适啊?徐掌柜,不是我多心,我做管事总得多个心眼,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她死在府里?抑或是有什么痨病...」

徐直一听这腔调,心里凉了半截,腰弯得更低了:「保爷!保爷明鉴!小的也知道不是时候——可——可那绣娘的手艺,实在是——可惜了啊!若能救活,对咱们铺子,对府上,都是大大的臂助!小的——小的也是替大人心疼这份人才!」

来保见他急得额头冒汗,显然这事不是一般,点头道:「罢了罢了!我现在去替你递个话儿。至于接不接人、救不救得看大娘的意思,也得看那绣娘自己的造化喽!这大年节的,府里可忌讳抬进个病痨鬼来冲撞了喜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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