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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8章 又是冬至!耶律大石憋屈!认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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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9章又是冬至!耶律大石憋屈!认妈!

此时,大宋冬至。

清河县里,一派喧嚣盛世模样。

那耶律大石一身儒袍方巾,在朋来客栈里一住便是个把月光景。

眼看几车上好的皮革都发卖干净了,可那贵人踪迹,却如同石沉大海,半点音讯也无o

这街上人烟辐辏,车马塞途,儿童玩耍爆竹声聒得人耳根生疼!

各种临时小吃胆子喝不断,男女老幼,皆是穿红著绿,脸上堆笑,端的是个富贵太平祥和无比的年节气象。

却也免不得生出些腌臜事体。

两个临街搭棚卖吃食的摊子,为争抢客人呛起火来。

两个老妇人先是唾沫横飞对骂,继而扭作一团,两家儿女见了,岂肯干休?

立时上前帮手,顿时打的火热。

四周围拢看热闹的里三层外三层。

正厮打得热闹,其中一名老妇忽地一口气没上来,白眼一翻,咕咚一声栽倒在地,手

脚抽搐。

那妇人子女,登时慌了手脚跳脚哭喊道:「杀人啦!出人命啦!」

话音未落,十几个巡街的衙役如狼似虎般拨开人群抢了进来。

为首一个班头模样,先是叫人抬了老妇去见医,又厉声喝道:「何处刁民,敢在节下搅扰地方太平!都与我锁了,有何等事情回衙门说去!」

当下不由分说,将两伙人捆了,又随手点指了几个看呆了的闲汉:「你,你,还有你!跟爷们儿回衙门做个证见!」

班头叉腰环视一周,对著黑压压的看客冷笑:「西门天章大人早有通告!允许尔等监察衙役拘人执事,若觉著俺们处事不公,只管去县衙前把那鸣冤捶响!自有县尊与尔等做主!今日这事,自有衙门公断,若是哪个吃了几杯小酒,编排谣言煽风点火,一旦查实,俺们认得街坊,杀威棒不认得,管叫你皮开肉绽,打完了还要剥了你的清河籍贯,赶出这富贵地界,到那时成了丧家野狗连累家中老小,休要后悔!」

众人纷纷连声道:「不敢!不敢!!」

耶律大石凭栏立在二楼,冷眼将这番闹剧尽收眼底。

虽说在这清河县已盘桓月余,看惯了这清河的不同寻常,可每日都如初来乍到一般惊诧。

他兀自摇头,实难相信这红尘万丈里,竟有如此一处井然有序繁华之地!

身边数个心腹亲卫,乃是头遭见识大宋冬至节的喧腾。

一个皱眉低声道:「大帅,这节气恁地吵闹?离年关尚远哩!」

耶律大石缓声道:「尔等不知。这大宋冬至,谓之「亚岁」,又唤作一阳生」。朝堂今日必行大朝会,便是那赤贫之家,一年里节衣缩食,东挪西借,到了这日,也要拼著命扯上几尺新布,换一身干净体面衣裳,备办些酒食,祭祀祖先。官府亦会开放关扑博彩,与民同乐————」

说著,他凭栏远眺,目光越过鳞次栉比的屋宇,仿佛望著在那茫茫大辽北地,声音愈发沉郁:「昔日诸葛孔明借东风,曾言:冬至一阳生,来复之时,安得无东南风?这大宋前朝宰相王荆公有诗云:都城开博路,佳节一阳生。喜见儿童色,欢传市井声。幽闲亦聚集,珍丽各携擎。却忆他年事,关商闭不行。更有那苏子瞻道:井底微阳回未回,萧萧寒雨湿枯荄。何人更似苏夫子,不是花时肯独来?」

一番话引经据典,几个亲卫听得云里雾里,却见大帅渊博如海,心中那份敬仰,真个是五体投地,暗赞不愧是大辽百年难遇的文武全才!

不但对大宋风土人情如数家珍,便是那名人典故诗词歌赋,亦是信手拈来!

只可惜自家一帮莽夫,直如鸭子听雷—响过便罢。

正感叹间,却听耶律大石语气决绝:「再等到一月。开春后若仍无那贵人音讯,无论如何,我等必须拔营北归!某料定,开春之后,金贼必倾巢而出,围攻我上京!我虽然被发配到南方来,可若能把老王爷劝回去,想必也能缓一缓大辽危机!」

话音方落,楼梯响动,却是几个早前遣出去打探的亲卫回来了!

数人面带喜色,急趋上前:「大帅!有眉目了!那匹「照夜玉狮子」良驹,果然落在西门天章府上!是府里一个唤作史文恭史教头的坐骑!也打听仔细了,那日,正是这史文恭骑著照夜玉狮子回府,将这帝王保献于那西门天章,而后又将宝马赏赐回给了他!」

耶律大石眼中精光一闪:「可探得确实?未曾打草惊蛇?」

亲卫忙道:「按大帅严令,小的们不敢直问那些清河帮闲。那些帮闲端伶俐得紧!但凡言语间稍带出西门府内宅之事,立时三缄其口,眼神躲闪。若多问几句,便如惊弓之鸟,立时起了疑心,一副要扭送俺们去见官的模样!若非此地商客往来如云,好奇打探者亦多,俺们怕是早被当做细作拿了!故而今番是反复旁敲侧击,几处印证,方敢断定。那史文恭眼下正随西门大官人出使西夏,不在府中。」

耶律大石心头大喜道:「既然那照夜玉狮子在清河,那贵人极擅料理马匹,想必也在西门府上照看那帝王保无疑!」

他略一沉吟,问道:「西门府上,可有门路混入?」

亲卫们摇头如拨浪鼓:「回大帅,难!西门府招纳下人,端的严苛无比!必得是清河本地有根脚的良民。便是护院武丁,也得先经那来保大管家亲自过目,再跟著武丁头目在外院当差一段时日,察其品性手段,方可定夺。如今那武丁头目也随主人外出,府里暂不收人了。」

耶律大石眉头深锁道:「取我名帖,备一份厚礼,就言——关外行商,仰慕西门大人威

名,特献上贵重皮货,求见府内管事一面,看能不能打探一些消息!」

话音未落,下首一个亲卫头领已是苦著脸回话:「大帅————此事,小的们早就暗地里打探过了,怕是不行!如今这位西门天章圣眷正浓,简直是大宋头一号的红人!别说这汴梁城左近,便是南北那些个豪商巨贾,想求他府上办事、递门路送礼的,那真真是过江之鲫,数不胜数!莫说是商人,便是一些小官儿,想见他府上一个管事,也得看人家有没有空瞧不瞧得上眼!」

另一个亲卫也赶紧接口:「大帅您是没亲眼见著!今日小的们乔装改扮,从那西门府门前路过一遭————嗬!好家伙!那门口停的轿子,各式各样排出去足足半条街!当真是车水马龙,人声鼎沸,比咱们上京皇宫前头大朝会时还热闹几分!」

耶律大石听罢,脸色阴沉,沉默不语。

好不容探到消息,可连人都见不到。

那头领偷眼觑著自家大帅面色,眼神闪烁,似有些话却又不敢吐露。

耶律大石何等人物?

久居上位,洞察人心。

他冷哼一声:「嗯?在某面前,还有什么腌臜言语不敢出口的?」

那头领被他目光一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其他亲卫见状,也吓得慌忙跟著跪倒一片o

耶律大石见状,反倒气笑了:「呵!某自幼虽读圣贤书,走的是正途进士出身,可这半生戎马腥风血雨里滚出来的!什么苦没吃过?什么腌臜没见过?这一身马战步战都是尸山血海里拼杀出来的!有什么腌臜营生是某不能做的?说!」

这头领才敢抬起头,脸上依旧窘迫:「大帅息怒!是————是这样的,小的们多方打探,确————确有一条路子能进那西门大宅的后院,虽进不得内宅,却能在二门外的杂役院子略站片刻,只是————只是这法子————」

「讲!」耶律大石眉头一皱,不耐烦。

「是是是,每日清晨和入夜,这西门大宅都有几大车进府收那各处倒出来的秽物!需要人手不少,唯有这般人,每日按时辰从后院角门入,在后院二门外稍候片刻,等那管事的婆子领著杂役将秽物桶抬出来交接————这是唯一能不惹眼就靠近内宅门墙的机会,可也只是在二门,再不能再进了,大帅,非是小的们无礼,若是我们认得贵人,我们便去了...!」

「什么?!」

耶律大石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让他堂堂大辽南院大王去假扮挑粪夫,进那西门庆的宅邸后院收污秽腌臜之物?

这念头一起,耶律大石只觉热血上涌,眼前发黑,恨不能立刻拔出腰间佩刀,当场自刺三刀!

也好过受此奇耻大辱!

可还有其他法子么?

耶律大石苦恼不提。

此时那清河院那处精巧别院里。

暖阁深处笼著炭火。

玉娘、楚云、阎婆惜、潘巧云四个美妇人围坐一席,一旁还有个劫来的嫣红,也是长得万里挑一的颜色。

名誉上是楚云丫鬟,实际还是和众女姐妹相处。

桌上肴馔精致,酒也筛得热了。

只是众女心中还是有些心不在焉。

皆因今日府中祭祖大礼,她们这几位外宅的,到底算不得正经西门家的人,只得在这偏院里自饮自酌。

玉娘见到众女都有些无精打采,笑道:「诸位妹妹莫叹气!虽进不得那深宅大院,可咱们这日子,比外头即便是品级大官的小姐奶奶不强百倍?她们可能随意出那大院?不像咱们,这花花世界,咱们想逛便逛,绫罗绸缎,果子吃食,爱买便买。这院子里丫头婆子

赶著伺候,银子使不尽,燕窝雪蛤当水喝,连那你我的狸花将军都吃得比人精细!」

她说著,顺手捞起脚边一只油光水滑的大狸猫,挠著它的下巴颏儿。

楚云也接口笑道:「可不是?老爷隔三差五便来,温存体贴,内宅有的我们也不缺,咱们还要怎的?」

潘巧云忽然吃吃笑起来:「老爷那身子骨儿,真真是驴马一般的!若叫他夜夜都来缠磨,咱们姐妹几个,怕不是连骨头架子都要散了?谁经得住!」

阎婆惜听了瞪了潘巧云一眼:「你还好意思说,每回临了那要紧关头,恨不能老爷使出十二分气力狠命揉你这吊钟,你也不怕捏出个好歹来!」

潘巧云登时飞红了脸,啐道:「呸!你这浪蹄子!我喜欢,老爷喜欢,你倒嫌了?哪回不是你吞得干干净净不肯漏给我们姐妹!这会子倒说起风凉话来,臊也不臊?」

楚云和嫣红虽出身乐坊,毕竟从小是官宦人家出身,哪里听得了这等没廉耻的话?

楚云啐了一口手帕儿挡著自家脸蛋。

嫣红更是黄花大闺女,羞得小脸通红,火烧火燎,扭著身子就要走:「哎呀!你你们说的都是些什么话!我回房去了!」

玉娘忙笑著拉住嫣红,又指著潘和阎笑骂:「两个小淫妇!看把我们楚云嫣红羞得!」

阎婆惜笑道:「我们都是些狐媚子托生的,凑在一处,没个清净也是正常!」

楚云嗔道:「谁和你狐媚子!」

一时间,暖阁里娇骂声狸猫叫声混作一团!

群芳嬉闹不可开交,忽闻外头小丫头子高声喊道:「回几位娘子,来保大管家来了!

说是大娘吩咐的,派了府里马车来接!让四位娘子赶紧梳洗打扮,换上鲜亮衣裳,即刻就去内宅,一同祭祖呢!」

四女登时止了嬉闹,面面相觑,眼中皆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大娘竟亲自派人来接?这分明是把她们当作自家姐妹看了!

方才那点子委屈,霎时飞到九霄云外。

「快!快回房梳妆!」

四人喜不自胜,慌不迭地起身急急奔回房去梳妆打扮。

西门府邸,虽大官人奉旨出使西夏未归,这亚岁的排场却丝毫不敢怠慢。

府邸内外,早已是热火朝天。

正房大院里的香案早已设下,三牲五果,时新点心一样不少。

正妻吴月娘,虽是身孕小腹微隆,却依旧身著诰命大妆,而李瓶儿亦是小腹微隆满身大妆。

月娘焚起上好的沉檀香,领著府中女眷,朝著北方汴梁太庙的方向,深深下拜。

除了外院几个女子,孟玉楼晴雯赶了回来,便连林太太那里的金钏儿和崔婉月也接了过来。

礼毕。

春梅和小玉赶紧把月娘扶了起来。

绣春迎春也赶紧上前把李瓶儿扶亍起来。

虽然自家老爷和大娘暗许自己有四个俏鬟服侍,可李瓶儿却是牢记本分,一般在宅内行走,也只带亮绣春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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