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埃及考古记:拉 - 安特夫墓前的燥热与疑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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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说越激动,指着我们的帐篷:“一开始你们还心怀感激,对我们的帮助连声说谢谢!可自从发现了拉-安特夫王子的坟墓,你们就变了!你们看了一眼墓室,就想把里面的一切据为己有,根本不管这是我们祖先的安息之地!”
“你竟敢说这种话?!”沈砚辞气得浑身发抖,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整齐的协议,用力展开递到哈什米?贝面前,“这是我们与埃及殖民政府签订的文件,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考古成果由双方共同研究!我们的补给都是从开罗运来的,怎么可能偷你们的水袋?还有工人,是他们自己害怕‘诅咒’,我们劝了好久都没用!”
我也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急切:“哈什米先生,我们尊重埃及的文化,也尊重这座陵墓。每次发掘前,我们都会按照你们的习俗,在墓门口放上椰枣和清水,向拉-安特夫王子祈祷。你说的这些事,根本就是无中生有!”
哈什米?贝却不看那份协议,只是冷笑一声:“祈祷?你们的祈祷不过是做做样子!如果你们真的尊重,就不会打开陵墓,不会打扰王子的长眠!自从你们来了之后,沙漠里就怪事不断——昨天晚上,看守陵墓的工人说,他看到墓道里有黑影在动;今天早上,我们的骆驼突然发狂,差点撞翻帐篷!这都是法老的警告,是你们亵渎陵墓的惩罚!”
“这是迷信!”沈砚辞反驳道,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沙哑,“考古是科学,不是靠这些古老传说就能否定的!我们发掘陵墓,是为了研究古埃及的历史,让更多人知道你们祖先的智慧——这不是亵渎,是保护!”
“保护?”哈什米?贝怒极反笑,他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沈砚辞的衣领,眼神里满是血丝,“如果这就是你们的保护,那我们宁愿不要!刚才我的侄子卡里姆进去给工人送水,到现在还没出来!我怀疑,他已经被法老的诅咒带走了!都是你们,是你们害了他!”
就在这时,一阵更猛烈的风刮来,陵墓入口上方的黄沙突然往下滑,细小的沙粒像瀑布一样落在石门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几名工人吓得尖叫起来,纷纷往后退,嘴里念叨着“诅咒来了”“王子发怒了”。
沈砚辞的脸色沉了下来,不再与哈什米?贝争论:“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鹤州可能还在里面,我们得赶紧进去找他!”他说着就要往墓道里冲,哈什米?贝却死死拉住他的胳膊:“不能进去!进去的人都会死!这是诅咒,是无法摆脱的!”
“放开我!”沈砚辞用力甩开他的手,眼神坚定,“不管是不是诅咒,他是我们的好朋友,我们都不能见死不救!”他转头看向我,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澄澜,你在这里等我,我进去找鹤州,很快就出来。”
我怎么可能让他一个人进去?墓道里又黑又窄,万一真的塌了,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语气比自己想象中更坚定:“我跟你一起去!我们说好要一起面对的,不能让你一个人冒险。”
哈什米?贝看着我们,眼神复杂极了——有愤怒,有担忧,还有一丝无奈。他沉默了几秒,突然叹了口气,像是放弃了争执:“罢了,你们要进去就进去吧,但我要跟你们一起。鹤州也是我的好朋友,我不能让他死在里面。”
沈砚辞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我们三人从帐篷里拿了煤油灯和撬棍,小心翼翼地走进墓道。刚踏入黑暗,一股带着腐朽气息的冷风就扑面而来,与外面的燥热截然不同。煤油灯的光芒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那些刻画着象形文字的壁画,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画里的古埃及人睁着眼睛,仿佛正盯着我们这些“不速之客”。
“鹤州!你在里面吗?”哈什米?贝压低声音呼喊,语气里满是焦急。墓道里空荡荡的,只有我们的脚步声和呼吸声,还有远处风穿过墓道的“呜呜”声,像有人在低声哭泣。
走了大约十几步,我突然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个模糊的身影,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那边有人!”我指着那个方向,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哈什米?贝立刻跑了过去,蹲下身用煤油灯照亮——正是陆鹤州!他的白色长袍上沾了不少灰尘,脸色苍白得像纸,双目紧闭,嘴唇干裂,显然是晕过去了。“鹤州!鹤州!”砚辞轻轻摇晃着他,声音里带着哭腔,“你醒醒,我们来了!”
陆鹤州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我和砚辞,虚弱地张了张嘴:“澄澜,砚辞……我刚才在墓道里走的时候,突然听到里面有‘沙沙’的声音,像是绷带在动……我害怕,想跑出来,结果撞到了墙壁……”
沈砚辞松了口气,伸手探了探陆鹤州的脉搏:“还好只是撞晕了,没什么大碍。我们先把他抬出去,让穆罕默德给他喝点水。”
我们三人合力将陆鹤州抬起来,往墓道外走。经过那些壁画时,我无意间瞥了一眼,突然发现其中一幅画的细节变了——原本画着“荷鲁斯神护佑王子”的图案,不知何时多了几道黑色的划痕,像是被人用指甲刮过一样。我揉了揉眼睛,以为是灯光的错觉,可再看时,那些划痕还在,狰狞地横在荷鲁斯神的眼睛上。
“澄澜,怎么了?”沈砚辞注意到我的停顿,轻声问道。
“没什么,可能是灯光晃的。”我摇了摇头,没敢说出口——在这种时候,任何一点异常,都可能让哈什米?贝的“诅咒论”更有说服力。
走出墓道时,风已经小了很多,夕阳正慢慢往沙丘后面沉,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穆罕默德和几名工人看到我们抬着陆鹤州出来,立刻围了上来,七手八脚地把他抬到阴凉处,递水的递水,扇风的扇风。
哈什米?贝看着陆鹤州渐渐恢复气色,转头对沈砚辞说:“今天的事,或许是我误会了你们。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们,这座陵墓不简单,你们一定要小心。拉-安特夫王子的墓,在我们埃及的传说里,是‘被众神守护’的,谁也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
沈砚辞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谢谢你,哈什米先生。我们会注意的,明天开始,我们会减少发掘时间,先确保所有人的安全。”
哈什米?贝没再说什么,只是蹲在陆鹤州身边,担忧地看着他。我看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陵墓,心里的不安却没消散——刚才看到的划痕,陆鹤州说的“沙沙声”,还有哈什米?贝提到的“黑影”,像是一根根细小的线,缠绕在我的心头。
沈砚辞握住我的手,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别想太多了,至少鹤州没事。明天我们再仔细检查墓道,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让工人害怕。”
我点了点头,却忍不住往陵墓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落在石门上,把那扇古老的门染成了金色,可在我眼里,那更像是一张沉默的嘴,正等着下一个“闯入者”。我隐隐觉得,这场关于拉-安特夫王子陵墓的发掘,不会这么顺利结束——那些沉睡千年的秘密,或许正在慢慢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