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鸠山？真疯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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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摆着一瓶喝了大半的伏特加，和一盘切得薄如蝉翼的咸猪肉。

对面坐着麻生。

麻生现在已经是名正言顺的特高课上尉，全托了张大炮在结案报告里顺手给他提的一笔“击毙敌特三名、护卫机密有功”。这小子现在对张大炮的崇拜已经到了近乎盲从的地步，张大炮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瞄一眼。

“中佐，还有两个小时就到虎林站了。”麻生撕下一块咸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听说虎头要塞那边冷得邪乎，撒尿都得带根木棍敲。大野少将那个老匹夫，在关东军里人送外号‘穿山甲’，整天钻在地下工事里不出来，连司令部的慰问团去了都得在战壕里吃生冷饭。”

张大炮咬着一根没有过滤嘴的香烟，划火柴点上。

“少废话，要塞的规矩摸清楚没有？”

麻生赶忙放下肉块，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皮本，翻开凑近油灯：“打听清楚了。要塞分为中猛、虎北、猛虎山三个主要阵地，核心地下指挥所就设在猛虎山主阵地深处，代号‘雄飞设施’。整个地下掩体有完整的发电所、兵营、甚至还有野战医院，防毒气密门全是德国造的特种合金钢。”

“布防图在谁手里？”

“大野少将亲自掌管。”麻生压低声音，“听说那张全要塞的地下立体工防总图，被锁在指挥所主控制室的一号保险柜里。保险柜是德制转盘加指纹蜡印双重锁，密码三日一换，只有大野少将和要塞参谋长神谷大佐两个人能开。”

张大炮吐出一口淡灰色的烟雾，目光落在结满冰霜的窗户上。

德制转盘锁好办，系统空间里兑换出来的微型听音器和探针能搞定机械结构。但那个所谓的“指纹蜡印”，就得近身拿到大野少将本人的手模。

一个整天呆在地下掩体里的狂热老鬼子，想近他的身，难如登天。

“要塞的守备宪兵，带队的是谁？”

“是原配属在黑河防守司令部的武藤中佐，据说跟河本大佐有点沾亲带故。”麻生咧嘴笑笑，“算起来，咱们到了地头，也不算两眼一抹黑。”

张大炮没接话。

沾亲带故？在这年头，沾亲带故往往意味着背后捅刀子捅得最深。

“呜——”

汽笛发出凄厉的长鸣，车速骤然降了下来。

车厢连接处的铁门被重重拉开，一股夹杂着冰碴子的狂风卷了进来，吹得煤油灯火苗疯狂摇曳。

列车缓缓滑进虎林站台。

站台上几乎看不到平民，全都是荷枪实弹的关东军边境守备队。士兵们头上戴着厚重的翻毛防寒帽，刺刀在刺目的探照灯光柱下闪烁着惨白的光芒。

张大炮整了整大衣领子，抓起桌上的配枪，迈步走出车厢。

刚踏上站台，脚下的冻土硬得像生铁。

迎面走来一个身材短粗的军官，同样披着大衣，脸上横肉丛生，鼻翼旁有一颗大黑痣。身后跟着四名手持百式冲锋枪的卫兵，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特高课井下君？”那军官在两步外停下，脚后跟碰得啪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