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怀疑内鬼是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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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井下三郎。”张大炮拿出关东军司令部的调令公文，递了过去。

短粗军官借着手电光扫了一眼调令，嘴角扯出一个干瘪的弧度：“防守司令部警务参谋，武藤。河本大佐在电报里跟我提过你。大连的案子办得很漂亮，但虎头要塞不是繁华的港口，这里只有冻土、水泥和苏俄人的重炮。”

“武藤君过奖了。”张大炮语气淡淡，“奉司令部命，前来排查潜伏间谍，履行职责而已。”

武藤把调令塞回张大炮手里，眼神在张大炮身后的麻生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张大炮腰间那支德制鲁格手枪上。

“大野少将不喜欢特高课的人，尤其是从大城市来的。”武藤转身带路，皮靴踩在雪地上嘎吱作响，“上车吧，猛虎山离车站还有二十公里山路。大野阁下在地下工事里等着见你。”

站台外停着一辆军绿色的九七式四轮越野指挥车，引擎盖上结着厚厚的冰霜，排气管突突地冒着白气。

张大炮和麻生上了后座，武藤坐在副驾驶，车轮卷起碎雪，一头扎进了黑漆漆的茫茫林海。

山路颠簸得厉害。

张大炮靠在后座上，看似闭目养神，眼皮下的视线却始终透过前挡风玻璃，暗自默记沿途的火力哨卡。

从虎林车站出来，一共经过了三道暗哨、两处钢筋混凝土永备机枪碉堡。每道卡子的盘查都极其严密，不仅对口令，还要核对武藤身上的金属识别牌。

越野车最终在一个巨大的山体洞口前停下。

洞口上方被厚厚的积雪和伪装网完全覆盖，数道重型铁丝网向两侧延伸，看不到尽头。两扇足有半米厚的双开重型防爆装甲门缓缓向内滑开，发出震耳欲聋的液压机械声。

一股混合着柴油发电机尾气、潮湿泥土和发酵发霉气味的暖风，迎面扑来。

进入山洞，光线骤然变成了惨白的钨丝灯光。

极目望去，宽敞的主通道足以并排行驶两辆重型卡车，两侧的岩壁全部用高标号水泥浇筑，头顶密密麻麻布满了通风管、输油管和高压电缆。

穿着土黄色军服的关东军士兵排着整齐的队列从通道两侧走过，个个面容呆滞而冷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到了极点的窒息感。

这就是虎头要塞，远东最恐怖的地下杀人机器。

越野车穿过两条地下分支隧道，最终停在一处写着“中枢部”的重装甲隔离门前。

两名身形高大的宪兵核验了武藤的通行证，转动气密阀门。

门内是一个开阔的指挥大厅。

墙上挂着比例极其精确的中苏边境地形图，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沙盘，几名参谋正围在沙盘旁低声推演。

在沙盘的正前方，站着一个身材矮小精悍的老者。

那老者约莫六十岁，头发花白，剃着极短的青茬头，身穿没有任何勋章的旧式陆军呢绒将官服，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指挥棒，正指着沙盘上标注着苏军伊曼铁路线的位置。

关东军虎头要塞最高指挥官，大野少将。

听到脚步声，大野没有立刻回头，指挥棒在沙盘边缘轻轻敲击了两下。

“大连的‘英雄’到了？”大野的声音低沉雄浑，浑然不像个六十岁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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