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怀疑内鬼是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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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炮上前一步，挺胸敬礼：“报告司令官阁下，特高课井下三郎奉命报到！”

大野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如同风干橘子皮般的苍老面孔，鼻梁塌陷，右眼角有一块紫红色的烫伤疤痕。最慑人的是他的眼睛，瞳孔极小，透着一股近乎变态的狂热与偏执。

大野上下打量着张大炮，指挥棒突然猛地抬起，直指张大炮的心口！

“听说，你在大连把参谋部派去的人当狗一样耍？”大野冷笑一声，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指挥棒，“实验样本丢了，你却全须全尾地回来了。井下中佐，你告诉我，你凭什么活下来的？”

指挥大厅内的空气瞬间冷到了冰点。

几个正在标图的参谋停下了动作，武藤更是垂下头，退后了半步。

张大炮看着那根几乎戳到自己领口的指挥棒，神色平静得如同一汪死水。

“凭枪法，凭运气，还有对帝国的忠诚。”张大炮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

大野盯着张大炮的眼睛，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撞在一起。

几秒钟的死寂。

突然，大野收回了指挥棒，放声大笑起来，笑声沙哑而刺耳。

“好！有骨气！”大野猛地一拍沙盘边缘，“要塞里那些只懂算混凝土配比的蠢货太多了，我就需要一条敢咬人的疯狗！武藤！”

“在！”武藤啪地立正。

“把第二工区那几个通俄嫌疑犯的卷宗调出来，交给井下中佐！”大野转过身，背对着张大炮，目光重新落回巨幅地图上，“三天之内，把那个藏在要塞里的内鬼揪出来。办好了，主控制室的庆功酒有你一杯；办不好……”

大野冷哼一声，手中的指挥棒狠狠扎在沙盘上的完达山主峰位置。

“你就留在这地下，给要塞的地基当混凝土骨料吧。”

张大炮行礼领命，退出了指挥大厅。

走出重型气密门的一瞬间，张大炮眼角的余光扫过了大厅内侧的通道拐角。

那是一扇半虚掩着的厚重合金门，上面挂着黄铜标牌：“核心图纸保管室”。

门锁的凹槽里，隐约可见一块淡蓝色的蜂蜡印痕。

那就是存放全套立体布防图的地方。

张大炮的大衣口袋里，右手拇指轻轻摩挲着藏在袖口内的一片极薄的特种取模软胶。

要在三天内撬开那扇门，首先得让这要塞乱起来。

而制造混乱，向来是他这个假特务最拿手的绝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