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黑锅你背，情报我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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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二层的空气闷热黏稠。

排风口每隔三分钟发出一阵长鸣，吐出带着机油焦味的杂质风。

武藤领着张大炮在水泥长廊里走。走廊两侧每隔十步设有一盏防爆壁灯，外面罩着绿色铁丝网。墙体渗水严重，石灰浆顺着墙皮流淌，挂在粗糙的砖缝上。

“第二工区主要是重炮掩体加固工程。”武藤停下脚步，皮靴在发黑的水泥坑里踩出泥水，“四百一十毫米口径榴弹炮阵地就在头顶上。上周，关东军铁道联队的测绘图纸少了一张，是副炮阵地的地基承重数据。”

张大炮手插在大衣兜里，指间转着那枚黄铜打火机。

“负责这块图纸的经手人有几个？”

“技术部三个，工程参谋部两个。”武藤斜着眼打量张大炮，“大野少将的意思，要是查不出东西，这五个技术军官都得填进水泥浇筑层里去。工期赶得紧，司令官没耐性看特高课写报告。”

麻生跟在后头，听到这话喉咙滚了滚，手下意识摸向后腰的枪柄。

这地方比大莲港的地下水牢邪性。在大莲，特高课是阎王爷，到这虎头要塞，管你是特高课还是大本营，工兵手里的洋镐才是硬道理。

“去看看人。”张大炮迈步往前走。

审讯室设在防空坑道的死角，原先是个堆放雷管的隔间，连条像样的凳子都没有。

五个穿着沾满泥灰呢子军服的人蹲在墙角，脑袋垂在膝盖中间，边上站着两个端着刺刀的宪兵。

中间那个矮胖子正小声哼唧，皮带被抽走了，两只手提着裤腰。

“井下君，你审吧。”武藤抱起胳膊靠在门框边，嘴里嚼着槟榔干，“我倒要长长见识，大莲特高课除了给人套麻袋扔海里，还有什么高级花样。”

张大炮走到那五个人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他没翻看武藤递过来的花名册，也没问话。

他从兜里掏出一包未拆封的樱花牌香烟，撕开包装纸，抽出一支叼在嘴上，火柴擦燃，青烟飘散开来。

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工事里，优质烟草的香味钻进鼻腔，墙角蹲着的五个人身子微微晃了晃。

矮胖子咽唾沫的声音格外响亮。

“谁懂俄语？”张大炮开口问，语调平平。

五个人相互看看，没人应声。

最左侧戴圆框眼镜的瘦高个抬了抬手，声音细小：“报告长官，卑职在南满铁道株式会社学过半年基础俄语，做过图纸翻译。”

张大炮打量了他一眼。手指细长，虎口干干净净，袖口沾着碳素墨水，是个纯粹的画图技术员。这种人胆小怕事，眼神飘忽，真要当了间谍，早被武藤手底下的宪兵抽断骨头招供了。

张大炮把视线移向最右侧。

那人坐在一个倒扣的木箱上，没穿外套，只穿一件灰白色汗衫，肌肉线条很紧，右小臂上有一道长约五寸的烫伤痕迹。面对宪兵明晃晃的刺刀，他的呼吸节奏极其规律，胸口起伏的频率比常人慢得多。

工兵少尉，加藤敏夫。这是名册上的名字。

“你手臂上的伤怎么来的？”张大炮吐了一口烟，烟雾径直喷向那名少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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