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新秩序（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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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管理局的罚单在五娃的账本上挂了三天，最终达成的和解方案是：罚款分期缴纳，首期五万两，后续按年支付；《不折腾时空保证书》签字生效，但附带一份补充条款，注明东宫日常政务、民生项目及必要的时空稳定措施不在此列。五娃在保证书上签完字，把笔一搁，说：“这字签得我肉疼。”萧靖昀在旁边补了一句：“肉疼总比时空管理局把你抓走强。”五娃没反驳。
但签字只是把旧账清了。新秩序怎么建，还得他们自己商量。
萧靖之把几个弟弟和两个妹妹叫到书房，摊开一张大纸，上面画着几个圈。他指着第一个圈说：“时空管理局那边，不能一直让老大一个人顶着。他现在是局长，手里有执法权，但执法范围有边界。咱们这边需要一个对接的人，负责跟时空管理局沟通、协调、处理日常事务。这个人得靠谱，得细心，得能扛住萧正的压力。”他的目光扫过众人，落在璇玑身上。
璇玑正蹲在椅子上，用拨浪鼓敲自己的膝盖，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叫到，抬起头：“我？”萧靖之点头：“你当星际糖果监管局局长。主要负责：一、对接时空管理局，处理糖果相关事务；二、监管糖果行星的糖果生产、流通、质量；三、协调各星域糖果供给平衡。工作内容简单，但你得学会看账本。”璇玑想了想，问：“有糖吃吗？”萧靖之说：“有。局长的办公桌上随时备着糖葫芦。”璇玑点头：“那我干。”
南的位置是萧靖安定的。他指了指第二个圈：“宇宙以毒攻毒诊所。你开。专门收治那些中了稀奇古怪毒的病人，毒越怪，你越有办法。诊所的规矩你自己定，但有一条——不能把病人毒死。治好了收诊金，治不好不收钱。”南听完，问了一句：“能用我的针吗？”萧靖安说：“能。但用完要消毒。”南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了一行：“诊所筹备：银针补充、解毒剂库存、病人登记簿。”然后她抬起头，又问了一句，“香菜糖备不备？”萧靖安沉默了一下，说：“备。但别乱给人吃。”南又记了一笔。
第六子的位置是璇玑提的。她举手说：“小六当全宇宙儿童情绪调节器。”萧靖安看了她一眼：“谁想的名字？”璇玑拍了拍胸脯：“我。”萧靖安没再说什么，只是在纸上写下这个头衔，然后问：“具体工作内容是什么？”璇玑掰着手指头数：“哄小孩开心，给小孩发糖，帮小孩打架。有小孩哭了，他就去碰一下，把哭变成笑。”萧靖安在纸上记了一笔：“工作内容：情绪安抚、糖果分发、冲突调解。注意事项：糖化范围需控制在安全阈值内，避免对非生命体造成过度糖化。”他写完，抬头看了一眼正在角落里啃巧克力的第六子，说，“从明天开始，每天带他去东宫门口坐一个时辰，专门哄小孩。糖管够。”
五娃在纸的边角补了一行小字：“星际糖果监管局局长、宇宙以毒攻毒诊所所长、全宇宙儿童情绪调节器——三个新设岗位，薪酬标准待定。建议参照东宫现行俸禄体系，结合岗位特殊津贴（如糖葫芦补贴、银针损耗补贴、糖化清理补贴）综合核定。另，上述岗位是否需纳入《东宫在编人员名册》，请大哥裁定。”萧靖之看了，提笔批了一个字：“准。”
新秩序就这么定了下来。璇玑第二天就搬了张桌子到东宫门口，桌上摆着拨浪鼓、糖葫芦和一摞空白的账本。她坐在桌子后面，等着有人来办事，等了半天，来了个小孩，问她能不能要颗糖。她给了，小孩高兴地走了。她又等了一会儿，来了个大人，问她星际糖果监管局是干什么的。她想了想，说：“管糖的。你有糖吗？”那人摇头。她说：“那你走吧。”那人走了。
南的诊所开在东宫偏殿旁边，门口挂了一块木牌，写着“以毒攻毒，专治怪病”。第一天来了三个病人，一个是吃了毒蘑菇上吐下泻的，一个是误饮了红纹毒素残液起疹子的，还有一个是自称中了“情花毒”但实际只是失恋的青年。南给前两个开了药，给第三个扎了一针安神的，收了诊金，让他回去了。
第六子坐在东宫门口的糖堆里，手里攥着半块巧克力，面前围着一群小孩。有小孩摔了哭，他伸手碰一下，小孩手里多了一颗糖，不哭了。有小孩抢糖打架，他伸手碰一下，两颗糖变成四颗，一人两颗，不打了。萧靖安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对五娃说：“今天糖化范围控制住了，没超过一丈。”五娃低头记账：“糖化清理费省了，好事。”
但新秩序建立起来的第一天，就出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
下午申时，东宫门口来了一个陌生男人，穿着灰布短衫，脚上蹬着一双草鞋，手里提着一只竹篮，篮子里装着一摞纸。他走到璇玑的桌前，放下竹篮，问：“请问，这里是星际糖果监管局吗？”璇玑正在啃糖葫芦，听到有人问，把糖葫芦从嘴里拔出来，点了点头：“是。你有糖吗？”那人摇头：“没有。但我有账本。”璇玑歪了歪头：“账本？”那人把竹篮里的纸拿出来，放在桌上，说：“我是糖果行星的会计。我们那边出了点事，想找监管局反映。”璇玑低头看了看那摞纸，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她看了两行，就有点头晕，抬头喊：“五哥！有人找！”五娃从账房探出头来，看了一眼桌上的纸，又看了一眼那个男人，放下算盘，走了过来。
五娃把那一摞纸翻了一遍，然后抬头看着那个男人：“糖果行星的账目出了问题？”那人点头：“对。我们行星上个月的生产记录和销售记录对不上，差了三千吨糖果。行星总督说没事，但我觉得不对劲，就自己查了一遍，发现账目里有一笔大额支出，用途写的是‘星际运输损耗’，但运输单上根本没有对应的批次。”五娃把纸放下，问：“那笔支出是多少？”那人说：“折合现世银，约一万二千两。”五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头看向璇玑：“局长，这事你管。”璇玑正在啃糖葫芦，听到这句话，把糖葫芦从嘴里拔出来，问：“怎么管？”五娃说：“查账。查清楚那笔支出到底去哪了。”璇玑想了想，问：“查账有糖吃吗？”五娃说：“查完有。”璇玑把糖葫芦塞回嘴里，站起来，对那个男人说：“带路。”
璇玑跟着那个男人去了糖果行星。她走之前，把拨浪鼓放在桌上，把糖葫芦塞进袖子里，又顺手拿了一本空白账本。她到了糖果行星，坐在行星总督的办公室里，把账本摊开，一页一页地翻。她翻了两个时辰，翻到第三十七页时，停住了。那一页上写着一笔支出，用途是“星际运输损耗”，金额是一万二千两，但没有对应的运输单号。璇玑用指尖点了点那一行，问总督：“这笔钱去哪了？”总督擦了擦汗，说：“运输损耗，就是路上掉了。”璇玑又问：“掉了多少？”总督说：“三千吨。”璇玑低头看了看账本，又抬头看了看总督，说：“三千吨糖，掉在路上，一颗都没找到？”总督的汗擦得更快了：“那个……星际运输，路上有黑洞，被黑洞吸走了。”璇玑想了想，从袖子里掏出一颗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然后说：“黑洞也吃糖？”总督愣了一下：“啊？”璇玑说：“黑洞要是吃糖，那它吃进去的糖去哪了？你去找过吗？”总督说不出话来了。
璇玑把账本合上，抱在怀里，对总督说：“这笔钱有问题。我要带回去查。”总督急了：“你不能带走！这是行星的机密账目！”璇玑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账本，又抬头看了看总督，说：“我是星际糖果监管局局长。糖果的事，都归我管。”总督还想说什么，璇玑已经抱着账本走了。她走出总督办公室，跳上回东宫的飞船，坐在座位上，把账本翻开，又看了一遍那笔支出。她看了很久，然后合上账本，说：“这个总督，有问题。”
她回到东宫，把账本递给五娃：“查出来了。那笔支出没有运输单号，总督说是被黑洞吸走了，但黑洞不会吃糖。”五娃接过账本，翻到那一页，看了一会儿，然后说：“这笔钱不是运输损耗。是有人贪了。”璇玑问：“谁？”五娃说：“查下去就知道了。”
第二天，五娃带着账本去了糖果行星，找了那个会计，又找了总督，把账目一笔一笔地对。对到第三十七页时，五娃停下来，问总督：“这笔钱到底去哪了？”总督擦了擦汗，说：“我说过了，运输损耗。”五娃说：“运输单上没有对应的批次。你告诉我，这批货是从哪个港口出的？走哪条航线？经手人是谁？”总督答不上来了。五娃把账本合上，说：“三天之内，把这笔钱的去向写清楚。写不清楚，我就把账本交到时空管理局，让他们查。”总督的脸白了。
三天后，总督交上来一份说明，承认那笔钱被挪用了，用于填补行星上一个亏损项目的窟窿。他写了检讨，承诺限期归还。五娃把说明收好，在账本上写道：“糖果行星账目问题已查清。总督挪用公款一万二千两，已承诺限期归还。建议：一、建立糖果行星定期审计制度；二、对总督进行口头警告；三、将本次查账经验纳入《星际糖果监管局工作手册》。”他写完，把账本递给璇玑，说：“局长，签字。”璇玑拿起笔，在账本上歪歪扭扭地签了自己的名字，然后问：“查完了有糖吃吗？”五娃从抽屉里拿出一串糖葫芦，递给她。璇玑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说：“这个局长，还挺好当的。”
南的诊所第二天来了一个更怪的病人。一个老头，自称是糖果行星的退休工人，说自己年轻时在糖果生产线上干活，吸了几十年的糖粉，现在浑身都是甜的，连汗都是甜的，招了一身蚂蚁。南给他把了脉，又看了看他的舌苔，然后问：“你平时吃什么？”老头说：“什么都吃，但最爱吃甜的。”南说：“从今天起，戒糖。”老头急了：“戒糖？我干了一辈子糖厂，你让我戒糖？”南说：“你身上糖分已经超标了，再不戒，蚂蚁会越来越多。”老头想了想，问：“那我喝粥行吗？”南说：“粥里别放糖。”老头又问：“那我能吃水果吗？”南说：“少吃。水果也含糖。”老头叹了口气，走了。南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病例三：糖分过载。处理方案：戒糖三个月，复查。”她写完，把笔放下，又补了一句，“另，建议糖果行星退休工人每年进行一次糖分检测，预防同类病例。”萧靖安看到这条记录，在旁边批了一个字：“准。”
第六子在东宫门口坐了一整天，面前围了一群小孩。他给小孩发糖，帮小孩调解纠纷，有小孩哭了，他伸手碰一下，把哭变成笑。到了傍晚，他面前的糖堆少了一大半，但周围的小孩都高高兴兴地回家了。萧靖安站在旁边，看着他，问：“累不累？”第六子摇了摇头，咧嘴笑了。萧靖安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说：“明天还来。”第六子点了点头，又咧嘴笑了。五娃在旁边记账：“第六子今日服务儿童约四十名，发放糖果约两百颗，糖化范围控制在一丈以内，无事故。建议：一、每日糖量供应需提前备足；二、增设遮阳棚，防止儿童中暑；三、今日表现良好，奖励巧克力一块。”他写完，从抽屉里拿出一块巧克力，递给第六子。第六子接过巧克力，剥开锡纸，咬了一口，眼睛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