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3 陛下的马,十三公主的猫,与捧杀!(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终于,京城迎来了一个晴天。
白龙驹的病终于可以治了。
刚过正午,许克生就带着医疗包,从西华门入宫。
寒风劲吹,阳光洒在琉璃瓦上,屋顶跳动着金光。
先去谨身殿拜见了朱元璋,又去咸阳宫探望太子。
咸阳宫来了不少勋贵,都在大殿等候太子接见。
许克生和他们一一见礼。
李景隆看着他,微微颔首,
“许治中执法严谨,某印象深刻啊!”
你敢动了本爵的钱,我记住你了!
许克生洒脱地拱拱手:
“这是下官的荣幸!”
李景隆的脸色更黑了。
一时间,大殿火星四溅。
蓝玉缓缓转过身,撚着花白的胡子,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李景隆咳嗽一声,皱眉道:
“许治中,陛下命你治疗白龙驹,为何拖延至今?是不能治,还是不想治?”
也有勋贵附和道:
“是啊,眼看都要过年了。再不治疗衙门都封印了。”
“病情岂能一拖再拖,还得早点治啊,许治中!”
明明太子都已经了,今天给白龙驹治病,李景隆还要发难……
蓝玉听明白了,李景隆这是要找麻烦呢。
许克生疑惑地看了李景隆他们一眼,
“关于治疗的时间,下官请示过陛下,陛下允准了的。白龙驹的病,不是随便哪一天就能治疗的。”
李景隆:
“……”
在医学上,他就是个棒槌,顿时被许克生噎的不出话。
蓝玉重重地咳嗽一声,
“肃静!”
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李景隆冷冷地看着许克生。
许克生背着手,抬头看着藻井。
张华从屏风后出来,
“许治中,太子殿下有请。”
许克生拍打一下常服,跟着张华径直去了太子的书房。
~
朱标正在和詹事院的几个官员聊天。
许克生上前躬身施礼,
“臣许克生恭请太子殿下安!”
太子招呼他进屋,
“准备的怎么样了?”
“殿下,银作局已经准备好了机关,臣只需要去操作即可。”
“那你先去治马。”
今天许克生治疗白龙驹之后,还要来咸阳宫值班。
许克生躬身告退。
到了大殿,许克生和等候的勋贵重臣拱手道别。
~
看着他出了大殿,李景隆突然笑道:
“据许治中要用矾针治疗。矾针啊!各位难道不想看看稀奇吗?”
众人都有些意动。
早就耳闻矾针只用了七天,就治好了中山王继夫人的蛇串疮后遗症,那可是太医院都束手无策的病症。
矾针是史无前例的新事物,他们都想看个热闹。
“是啊,老夫从没见过,但是听很有效。”
“只有魏国公见识过吧?”
“老夫的老腰早就不舒服了,想见识矾针的不凡。”
“许治中的机关术,老夫佩服的很!”
“……”
众人感叹了一番,纷纷看向为首的凉国公蓝玉:
“老公爷?”
蓝玉笑骂道:
“你们啊……好吧,老夫去请示太子。”
蓝玉去了书房,见礼后笑道:
“太子殿下,听闻许治中将用矾针给白龙驹治病。臣好奇这稀罕手法究竟何等玄妙。”
朱标一摊手,
“本宫也没见过,也好奇着呢。据还有机关配合。”
蓝玉趁机躬身请示道:
“战马是军中性命,臣恳请去观看,日后军马有恙,或能借鉴一二。”
“在大殿的同僚也有类似的想法,还请殿下允准!”
朱标爽快地同意了:
“陛下也要去的,大家一起陪驾伺候吧。”
~
在御马监外有一片空地,这是马夫平日里遛马的地方。
许克生正和御马监、银作局的大使话,却看到朱元璋、太子在重臣们的簇拥下来了。
许克生有些意外,不过是针灸,怎么搞这么大阵仗?
来不及多想,他急忙和众人一起去迎驾。
朱标笑道:
“大家都好奇矾针如何用。你们将白龙驹牵出来,在这里治疗,让大家看个稀奇。”
许克生和两位大使一起躬身领旨,然后退下去了马厩。
马夫陈狗娃已经在等候了。
御马监的大使传达了太子殿下的令旨。
陈狗娃躬身领旨,拿起辔头给白龙驹套上,准备牵出去。
许克生和两位大使先出了马厩,却看到后宫来了一个管事婆。
管事婆走到朱元璋面前,躬身禀报着什么,又躬身告退了。
许克生看着后面磨磨蹭蹭的白龙驹,低声吩咐陈狗娃,
“走的再慢一点。”
很快来了一大批宫人,抬来了不少东西。
只见他们原地搭建了一块帷幕。
银作局的大使低呼道:
“有后宫的贵人要来观看。”
许克生他们站住了,在马厩的门口观望。
盏茶过后,来了一群贵女。
看她们的服饰,有后宫的嫔妃,也有宫外的命妇。
她们先去给朱元璋、太子请安。
许克生不知道这个时候要不要回避,保险起见,迅速退后,去马厩和陈狗娃聊天。
片刻功夫,御马监大使冲他招手,
“许治中,陈夫役,可以出来了。”
等许克生出来,贵女们都不见了,眼睛的余光看到帷幕里影影绰绰。
许克生哑然失笑。
这个时代没有手机,没有电视,更没有网络,众人的业余生活贫乏的很。
电针治马都成稀罕了。
~
帷幕里,李贵妃站在前面。
她的身侧是凉国公夫人,和中山王继夫人贾氏。
太子妃吕氏没有来,但是东宫的江都郡主、宜伦郡主都跟着来了。
众人都知道中山王继夫人是用矾针治好的,听她的神奇,都过来看稀奇。
李贵妃还招来了病愈的医婆宋二姐,准备让她来解。
十三公主俏然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外面,心中充满期盼。
上次德胜门外一瞥,今天才有机会再见。
其他年轻的公主、郡主都在和身边的人在声嘀咕,不时咯咯地笑了。
她们困在深闺,难得一次放风的机会。
只有十三公主,娴静地站在一旁。
郑嬷嬷在一旁心疼地看着她,不知道的,看她如此安静,会以为不过是少女的好奇心在作祟。
李贵妃对中山王继夫人笑道:
“贾夫人,你是矾针的第一个受益人。”
贾夫人病的时候,她还派身边的管事婆去探望过,知道病的很重,疼起来生不如死。
幸好有许克生的矾针,才捡回来一条命。
贾夫人感叹道:
“贵妃娘娘,臣妇一介勋戚家眷,何德何能,竟让陛下将给白龙驹治病的机关,先挪来救臣妇的性命!这份天高地厚的恩典,臣妇便是粉身碎骨,也难报万一!”
在场的嫔妃、命妇都知道她的病情,疼起来只想死。
没想到短短几天时间,就被矾针治好了。
众人看着纱帘外,对即将到来的治疗充满好奇。
~
一旁突然传来猫的叫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看到地上一个猫笼子。
“谁带了猫来的?”李贵妃笑道。
十三公主脸色羞红,屈膝施礼,解释道:
“娘娘,是臣女的猫。它最近病了,臣女想着带来,请许治中帮着珍视一番。”
李贵妃看着羞涩的少女,转头透过帷幕的纱帘看向外面,又回头柔声道:
“那就等白龙驹治疗结束,你再让手下送去吧。”
如果不影响治疗白龙马,李贵妃不是她的生母,也不便过多干涉她的事情。
“谢娘娘!臣女遵命!”
宜伦郡主孩心性,听到猫叫就蹲下身子,伸手去逗弄。
笼子里是一只奶猫,凶巴巴的冲她嘶嘶哈哈,逗的她咯咯地笑了。
十三公主急忙提醒道:
“宜伦,心喔!它最近很凶的,不愿意让人碰。”
话间,猫已经在里面伸出爪子挠了出来,幸好宜伦郡主的手撤回的及时。
江都郡主见状,急忙将她拉到一旁。
宜伦郡主抬头脸,疑惑道:
“十三姑,你的不是大猫吗?怎么突然变了?”
十三公主解释道:
“之前的是‘球球’,秋天的时候走丢了,一直没回来,我又从猫儿房要了这只的。”
想到失踪的球球,少女的眼圈有些红。
球球也被许治中救治过,可惜突然就走丢了。
宜伦郡主嘟囔道:
“猫儿房也不给你一只好的,这只太凶了,我不喜欢……”
十三公主笑了笑,温柔地回道:
“这只也挺好的,可能刚来一个新地方,有些怕生。再养一养就好了。”
宜伦郡主还想,
“猫儿房那帮奴才……”
江都郡主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手,剩余的话被她咽了下去。
十三公主只是众多皇子皇女中的一员,别指望能有太多的恭敬。
奴才也很精明的,知道谁得宠,谁不得宠。
~
一位后宫的妃子突然指着外面道:
“贵妃娘娘,看!白龙驹来了。”
众人齐刷刷凑过来,看向外面。
只见马夫牵着一匹老马,
看着老马,众人都忍不住笑了。
只见白龙驹套了花棉袄,一扭一扭地走过来,颇有一些滑稽。
大人们都还矜持地笑笑。年轻的公主、郡主都开心地捂嘴大笑。
十三公主也抿嘴笑了,暗道:
“许治中真有意思。”
宜伦郡主拉拉十三公主的袖子,惊讶道:
“十三姑,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马儿穿衣服呢。”
十三公主低声解释道:
“郡主,白龙驹老了,需要衣服保暖呢。”
~
帷幕里的声音还比较,朱元璋和群臣那边就传来一阵爆笑。
就连朱元璋都露出了笑容:
“像个花大姐。”
许克生给白龙驹珍视后,就命令马夫给做了一身衣服。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竟然如此花哨。
朱标穿着貂裘,裹的像一头熊,正咧嘴笑:
“这身衣服好,显年轻!”
看着白龙驹缓缓走来,朱元璋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朱标第一次见到白龙驹的状况,不由地轻声叹息:
“白龙驹的状况真的堪忧啊!”
周围都安静了下来。
白龙驹正在慢慢前行,身子有些摇晃,左后腿还有些拖拉。
众人的心都揪到了嗓子眼,唯恐白龙驹下一刻就轰然倒下。
马夫将白龙驹牵到空地一侧,
这里有拴马桩,还有事先砸好的一圈木栏杆,几乎将它固定在了里面。
栏杆上放了一个四方的琉璃缸,上面扯出两根铜线。
许克生摊开银针袋子,拿出明晃晃的银针。
找准穴位后,许克生开始给白龙驹扎针。
一共三针,两针扎在腰部,一针在后臀。
~
帷幕内,李贵妃忍不住叹息,
“它太老了。”
众人的笑容都凝固了,有些同情地看着踟蹰前行的老马。
李贵妃转头问宋二姐道:
“宋医婆,你能看清楚扎的什么穴位吗?”
宋医婆直起腰仔细观察,然后躬身回道:
“禀娘娘,奴婢猜测许治中扎的是阿是穴、百会穴和脊旁穴”
贾夫人在一旁笑道:
“臣妇的用针,也有阿是穴、夹脊穴。”
一个命妇带来的女孩仔细仔细打量她。
贾夫人注意道她的眼神不对,不由地笑道:
“囡,你哪看呢?”
“我扎的是腰和胳膊,可不是屁股哦。”
女孩被闹了个大红脸,急忙拱进母亲的怀里。
众人哄堂大笑,帷幕里的空间变得轻松不少。
~
寒风如刀子一般,吹入帷幕。
众人都将帽子兜紧了,只露出口鼻。
只见许克生将两根铜线连在了银针上,之后就退到一旁等候。
白龙驹一直都安静地站着,像一个迟钝的老人,对扎针似乎毫无感觉。
直到铜线连上了,白龙驹似乎有了知觉,吃力地回头看了看,打了一个响鼻之后又没了动静。
朱元璋低声叹道:
“它太老了,都感不到疼痛了。”
马夫点燃了一炷线香。
烟雾缭绕,
李贵妃转头问贾夫人,
“就这样,连接机关,等待就行了?”
贾夫人轻轻点点头,
“是的,娘娘。扎针的地方会有明显的感觉,有些酸麻。”
有人问宋医婆,
“那个机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