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1 噩耗与报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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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噩耗与报复
“传旨蒋??,让他立刻派人去查看。”
朱元璋沙哑着嗓子,命令道。
传旨的侍卫快步走了。
朱元璋便背着手,看着蘑菇云在风中消散,一句也不,脸阴的厉害。
刘三吾他们都躬着腰在一旁候着,都知道陛下现在很烦躁,没人敢话。
今天是个艳阳天,风却格外冷,一点也没有初春的感觉。
直到云烟消散干净,朱元璋才不急不忙地朝咸阳宫走去。
太子已经闻讯带人迎了出来。
今天元宵佳节,陪在太子身边的只有黄子澄几个年轻的臣子。
“父皇……”
朱标一只脚刚迈过门槛,朱元璋急忙上前打断了他的话,连声催促:
“标儿,快回去,外面冷!”
朱标只好收回了脚,看着外面疑惑道:
“父皇,儿臣刚听到一声闷响,正要派人去查看呢。”
“无妨。”朱元璋摆摆手,云淡风轻地回道,“肯定是有人放了一个大炮仗。”
“炮仗?”朱标有些疑惑,“有人地都跟着抖了。”
可是刚才听宫人,远方有硝烟腾空而起。
朱元璋一边朝里走,一边回道:
“朕派人去看了,也许是城外的炮仗作坊走水了。”
不等太子再问,朱元璋问道:
“都忙什么呢?”
朱标笑道:
“儿臣听黄编修他们讲《易》呢。”
朱元璋微微颔首,
“好!”
进了书房,朱元璋在上首坐下。
宫人送上茶水。
看着太子,朱元璋不由地感叹,
“标儿的气色,和上个元宵节比,可是好了太多。”
朱标笑道:
“是啊,儿子感觉力气回来了,饭都比去年的香。”
朱元璋撚着胡子,满脸笑意,不断点头好。
心中却差点哭了出来。
如果许克生有个三长两短,太子这身体怎么办?
抢救的神药还没有造出来呢。
黄子澄他们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都跟着道:
“东宫体健,实乃国之福、万民之幸!”
“太子殿下玉体安康,臣等亦同沐圣恩,心下欢悦。”
“……”
朱标却连声感叹,
“幸赖许治中和戴院判殚心施治,医术精到,不然,前年冬天就不好了。”
朱元璋知道他的实话,心情更糟糕了,一不心将胡子扯了两根下来,强笑道:
“祖宗在天庇佑,天意眷顾,太子自身也一直勉力调摄,再有许治中他们的精妙医术,才有今日之果。”
众人连连称是。
刘三吾更是拱手道:
“此皆大明之吉兆也。”
书房里欢声笑语,其乐融融,朱元璋却如坐针毡。
他又想起了许克生劝过的,太子不要总在屋子里,可以在中午阳光最好的时候出去转悠几圈。
过去没当回事,今天……
以后这类话可能没人会了。
“标儿,今天春光和煦,宫里也布置了不少花灯,可以出去看看。”
朱标有些惊讶,父皇怕他见风受寒,不由地笑道:
“儿子是想着去看灯呢。”
“后湖还有灯山,”朱元璋道,“虽然是中午去,但是也要穿厚实一点,毯子要带上。”
朱标很少出咸阳宫,心里也想出去溜达几圈,于其欣喜地拱手领旨,
“父皇放心,儿子穿上裘服,拿上几个暖炉。”
喝了几口茶,朱元璋起身告辞。
如此巨大的爆炸,京城的官员肯定都有所察觉。
估计问询很快就要来了。
他也想知道,蒋??打听的结果,许克生到底怎么样了?
不能让蒋??跑这里来了。
在没有明确结果的前提下,他不打算惊扰儿子的心神。
~
太子带人恭送到大殿门前,就被朱元璋劝阻了,
“你去收拾一下,趁太阳好早点出门,早点回来。”
太子躬身领旨。
站在殿门内,看着父皇的身影消失在照的后面,才转过身回了书房。
张华恰好送来了药汤,
“殿下,该服药了。”
朱标接过汤碗,
“准备一下,本宫要去看一圈花灯。”
“殿下,都去哪些地方?”张华急忙问道。
“东宫转转,再去一趟后湖。”
“那先用肩舆抬着您,备着一台轿子跟随?”张华请示道。
“可以。”朱标点头同意了,然后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将药碗给了宫女,朱标不由地疑惑道:
“年后就没见到许治中,他下乡这么久的吗?”
众人看向黄子澄。
黄子澄有些含糊地回道:
“是要采集一些药材什么,不过也该回来了。”
他刚才也听到了闷响,心早就吊了起来。
许克生可是过,这次炮制药材会有剧烈爆炸的危险。
朱标摇头笑道:
“他一个治中,督促农耕比府尹还忙,年还没过完呢。司经局还没去走马上任吧?”
“出发之前他去了詹事院。”黄子澄尴尬地笑笑,不敢多,唯恐露馅了。
太子看看他们,总感觉有事瞒着呢?
“什么药材还要他自己去?下次让太医院去操办。他都是治中了,不要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
黄子澄见势不妙,急忙躬身告退。
其他大臣也跟着告退。
太子要在宫里看灯,他们就不便陪着了。
太子却摆摆手,
“你们留下,本宫半个时辰就回来了,下午接着讲《易》。”
~
暖阳当空,十三公主从景阳宫后面走过。
宫女溪兰在后面亦步亦趋。
东宫李妃的猫最近不爱吃食,猫儿房的兽医束手无策,就求到了十三公主的头上。
十三公主回头笑道:
“竟然手到病除,溪兰的医术见涨啊!”
溪兰有些得意地笑了,
“都是公主教导有方。”
“是你自己的本事。”十三公主轻笑道,“坚持下去,以后不定有大用。”
实际上李妃今天找的是溪兰。
溪兰现在可是宫里有名气的兽医。
虽然是自学成才,但是许克生治疗球球的断腿曾给了一些术后的护理明,溪兰当做至宝,早背的滚瓜烂熟。
有了马夫陈狗娃的成功例子,溪兰暗暗下功夫,兽医的水平一天一天见涨。
“溪兰,刚才听到什么动静了?”十三公主问道。
“好像,有一个大炮仗炸了。”溪兰回道。
十三公主犹豫了一下,没有再问。
溪兰得了痘症,伤了左眼,成了麻子,听力也不太好了。
~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欣赏路边的花灯。
前面一个穿着锦袍的孩子跑了过去,也是个麻子。身后跟着一个内官,不知为何鼻青脸肿。
十三公主认得,是太子的四儿子朱允熞。
朱允熞手里拿着一个精巧的弓,随着跑动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在弓的一端竟然挂着一个铃铛。
溪兰突然上前半步,眼睛看向朱允熞的弓,低声道:
“公主,那铃铛……”
十三公主也看到了,和球球脖子上的铃铛很像。
那是许克生进贡的烧青做的玩意。
“烧青铃铛不会只烧那一对的。”十三公主笑道,“你有点智子疑邻了。”
溪兰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低着头不敢在话。
朱允熞本来已经跑过去了,但是陪同的内官低声提醒他,
“四殿下,要给文安公主见礼的。”
朱允熞不情愿地站住了,胡乱地冲十三公主拱了拱手,远远地道:
“侄儿给姑姑请安。”
十三公主温和地笑了,
“安!”
前面一个拐弯出,景阳宫的梁嬷嬷竟然走了出来,柔声招呼朱允熞:
“四殿下,进殿吃些点心吧?刚出炉的。”
朱允熞答应一声,拎着弓跑进宫了。
梁嬷嬷看到了十三公主,急忙屈膝施礼,
“老奴恭请文安公主安!”
十三公主心中叹息,本想就从后面过去的,这下走不成了。
“太子妃娘娘在吗?”
“在的,公主。”
“正要给太子妃娘娘请安呢。”十三公主笑道。
梁嬷嬷陪着她进殿。
远远地,十三公主就听到太子妃愠怒的声音,
“熞儿!娘怎么告诉你的?”
“给你父王、母妃、哥哥都留点脸面吧!”
“再这样闹下去,你皇爷爷要是知道了,你……”
“把弓放下。”
十三公主有些尴尬,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幸好守门的内官大声通禀:
“娘娘,文安公主来了。”
大殿里突然安静了。
~
梁嬷嬷亲自挑开帘子,十三公主款款走了进来。
吕氏笑眯眯地迎了上来,
“妹,快进来坐,御膳房刚送来了几样糕点。”
十三公主给吕氏请了安,在一旁坐下,打算几句客套话就告辞。
貌似整洁的大殿,在她的眼里凌乱不堪,心里很不舒服,恨不得起身帮着整理齐整了才好。
她却看到,身旁的茶几上靠着一张弓,
应该是刚才朱允熞拿的那把。
看着挂的铃铛,十三公主忍不住将弓拿起来看了一眼,轻笑道:
“这把弓巧精致。”
吕氏笑道:
“是熞儿玩的,拿着乱射,刚给他没收。”
“孩子嘛,正是贪玩的时候。”十三公主着拿起铃铛看了一眼。
两个红枣大的烧青铃铛,里面都有一个清秀的“球”字。
这是自己亲笔写的字。
父皇知道自己喜欢猫,就赏赐给了自己。
她清楚地记得,父皇当时:
“十三,这两个铃铛巧,可以挂在猫脖子下。”
这是球球脖子上的铃铛!
那球球……
想到关于朱允熞的种种传闻,拿弓箭射飞鸟、宫里的宠物、宫人。
十三公主心里一阵刺痛。
球球没了!
她的右手忍不住地颤抖,铃铛发出了响声,强忍着没有怒视朱允熞。
吕氏看她脸色突然变了,心里咯噔了一下,铃铛有问题!
“妹,妹……”
十三公主精神恍惚,看着铃铛发呆。
溪兰在一旁屈膝回道:
“回禀太子妃娘娘,这铃铛原是公主的猫脖子上的。”
吕氏脸上火辣辣的,竟然被苦主找上门了!
她看向了朱允熞,目光几乎要杀人,
“熞儿!”
朱允熞在一旁大口吃着糕点,毫不在乎地叫道:
“那是我捡来的。”
十三公主已经解下铃铛,握在手里,抬起头轻笑道:
“太子妃娘娘,那妹就造次,拿回去了。”
换做银作局造的,金子、银子的都不要了。
但这是许克生进贡的,她舍不得。
吕氏尴尬地笑道:
“妹,对不住呀!”
十三公主心情低,紧握铃铛,起身告辞:
“太子妃娘娘,妹就不叨扰了……”
她全程都没看向侄子一眼,带着溪兰走了。
~
吕氏心中有气,看着十三公主告辞,也没有起身,只是让梁嬷嬷去送出宫。
吕氏看着一旁吃的美滋滋的四儿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逆子射杀、射伤后宫的猫儿狗儿,已经不少人在她面前阴阳了。
感受到了母亲杀人一般的目光,急忙拿着一块糕点,朝后宫溜去。
梁嬷嬷很快回来了,低声道:
“娘娘,十三公主像是生气了。”
太子妃冷哼一声,撇撇嘴道:
“管她呢。”
一个公主罢了,生母都不在了,也敢甩脸给我看?
梁嬷嬷低声道:
“娘娘,四殿下身边的内官腿断了。老奴清晨给换了一位。”
太子妃皱眉道:
“给他派几个壮实一点的宫人吧,别再找那些身子骨娇弱,碰一下就受伤。”
梁嬷嬷连连称是。
吕氏又低声叹道:
“这孩子毁了容貌,心里有怨气。但是本宫也不能纵容下去,最近就会严加管教!不然以后就是个祸害。”
朱允熞自从成了麻子,变得敏感、易怒、暴虐。
拿着弓箭射杀猫儿、狗儿,最近更是开始射人。
她没收了羽箭,儿子竟然用木棍自制羽箭。
吕氏很清楚,再这样下去,迟早生出大的事端,到时候影响的就是自己这个太子妃的声誉。
现在后宫咒骂的人已经不少了。
梁嬷嬷陪着笑道:
“四殿下孩童心性,还正懵懂的年龄,娘娘只需要稍加教导,必能回转的。”
吕氏叹了一口气,也感觉头疼,
“逆子!早晚被他气死!”
端起茶喝了一口,吕氏又问道:
“你去问清楚了吗?刚才谁放的炮仗?”
“娘娘,东宫各处都没有放炮,老奴也没找到碎屑。”梁嬷嬷回道,“有宫人是宫外传来的。”
吕氏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谁家的炮仗,这么响,吓死个人哩!”
~
凉国公府。
蓝玉穿着貂裘,在侍女的搀扶下,吃力地进了书房。
骆子英正在处理公文,听到声音急忙迎上前,
“老公爷,身子骨好点了?”
蓝玉自年后就病了,这两天更是病的不能起床。
“一时半会死不了。”蓝玉笑道。
骆子英亲自将蓝玉搀扶在首位坐下,忍不住劝道:
“老公爷,有事派人吩咐学生去做就好了,怎么还亲自来一趟?”
蓝玉喘息几口气,挥退了左右,才问道:
“刚才是什么动静?”
“这个时候,也不会是雷声,惊蛰还有一个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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