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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慕容府巧言设毒计,赵李庄恶客夺奇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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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赵明诚又惊又怒,他虽是一介书生,却也颇有几分骨气。他挡在妻子身前,厉声喝道,“尔等是何人?竟敢擅闯民宅,目无王法!”

“王法?”王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怪笑一声,将手中那口朴刀往桌案上一顿,“在这青州地界,慕容知府,便-是王法!我家宋江哥哥,便是知府大人的座上宾!识相的,便将那什么‘石帝’、‘寿字石’,乖乖地交出来!否则,休怪你家王矮虎的刀,不认得人!”

他说着,那双贼眼,又在那李清照玲珑有致的娇躯之上,来回扫视,口中啧啧有声。

“当然,若是夫人肯陪洒家喝上几杯,此事,或许还有商量的余地……”

“你……你这无耻之徒!”李清照气得是浑身发抖,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砸!抢!”

“凡是值钱的,一个,都不要留下!”

那株百年古桂,在这一刻,仿佛也感受到了这无边的悲凉,金黄的桂子,簌簌而落,如同下了一场……绝望的雨。

一时间,书架被推倒,珍贵的古籍善本散落一地,被无数双脏脚践踏;墙上悬挂的名家字画,被粗暴地扯下;那一件件价值连城的古玩玉器,被如同垃圾一般,扔得到处都是。

赵明诚与李清照,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半生的心血,在这群畜生的手中,被肆意毁坏,一颗心,如同被刀割一般。

很快,那两件镇宅之宝,便被从一处密室之中,搜了出来。

王英看着那两件宝物,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

他正欲命人带走,忽听得门外,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

“王英兄弟,且慢。”

只见那“智多星”吴用缓步走了进来。

他看也不看那被按在地上的赵明诚夫妇,只对着王英,使了个眼色。

“慕容大人说了,这金石,固然是宝。但这赵府之中,最宝贵的,却不是这死物。”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了那散落一地的、一卷卷厚厚的书稿之上。

那正是赵明诚与李清照夫妇二人,耗费了二十年心血,撰写而成的《金石录》的手稿!

“大人说了,这《金石录》,乃是当世奇书。官家若是见了,必当龙颜大悦。”

王英闻言,会意一笑。

“来人!将这些破纸,也都给老子带走!”

“不——!”李清照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那两件宝物,她可以不要。

可这《金石录》,是她与丈夫半生的心血,是他们的命!

她猛地挣脱了那拉扯她的地痞,如同一只发疯的母狮,朝着那正欲抢夺书稿的王英,扑了过去!

“还我书稿!还我心血!”

王英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骇得后退一步。

他恼羞成怒,竟抬起手,狠狠地,一巴掌抽在了李清照那张绝美的脸上!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李清照被打得一个踉跄,嘴角,渗出了一丝鲜血。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粗鄙的男人。

“你……你敢打我?”

“打你又如何?!”王英狞笑一声,突然伸出手来,摸向李清照的脸蛋。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书房内,显得格外刺耳!

王英那张总是带着几分猥琐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印。

他被这一巴掌,打懵了。

他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嘴角带血、却依旧怒目而视的女子,那双总是色眯眯的三角眼里,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便被滔天的怒火与被冒犯的屈辱所取代!

“好个不知死活的贱人!给脸不要脸!”王英狞笑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野兽般的暴戾,“你当真以为,你还是那高高在上的相府的夫人吗?如今,你不过是老子砧板上的一块肉!”

他说着,那双贼眼,又在那李清照因愤怒而起伏不定的胸口上,来回扫视,口中的淫笑,愈发下流。

“既然你不肯好好说话,那老子今日,便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李清照胸前的衣襟,只听得“刺啦”一声,那上好的绫罗绸缎,便如纸糊的一般,被他粗暴地撕开,露出了底下雪白细腻的肌肤与那粉色的肚兜。

“啊——!”李清照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住手!你这畜生!”被死死按在地上的赵明诚,见爱妻受辱,目眦欲裂,他拼命地挣扎着,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绝望的嘶吼!

王英却理也不理,他一把将那拼命挣扎的李清照推倒在地,那肥硕的身躯,便如同一座肉山,狠狠地压了上去!

“救命!救命啊!”赵明诚哭天抢地,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绝望与无力。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妻子,在那畜生的身下,如同风中残花般,被肆意蹂躏,一颗心,如同被刀割一般。

王英已然要脱下了自己的裤子,狞笑着,便要行那禽兽之事。

李清照拼死抵抗,她用指甲,狠狠地抓挠着王英的脸,用牙齿,死命地去咬他的手臂!

然而,男女之间,力气终究是悬殊。她的那点反抗,在王英那早已被色欲冲昏了头脑的蛮力面前,便如同螳臂当车,显得是那般的苍白无力。

眼看着,那最后的底裤,便要被扯下!

眼看着,这千古第一才女,便要蒙受这奇耻大辱!

赵明诚的心,在这一刻,死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陡生!

只听得“呼——”的一声,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狂暴无比的旋风,猛地从那破损的窗外,倒卷而入!

那旋风,来得是如此之快,如此之猛!

风中,夹杂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刺骨的寒意!

书房之内,那原本摇曳的烛火,瞬间被尽数吹灭!

桌案上的书稿、笔墨、古玩,被那狂风卷起,在空中疯狂地飞舞,发出“噼里啪啦”的乱响!

“什么鬼东西?!”

王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骇得是魂飞魄散!

他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猛地作用在自己身上,竟将他那上百斤的肥硕身躯,硬生生地,从李清照的身上,给卷了起来!

他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身不由己地,被那狂风卷出了窗外!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王英那肥硕的身子,被狠狠地砸在了院中那棵百年老槐树的树杈之上,随即,又如同一个破麻袋般,重重地摔了下来,摔在地上,尘土飞扬,当场便昏死了过去!

那几个原本还按着赵明诚的地痞,亦是被这诡异的狂风,吹得是东倒西歪,一个个如同见了鬼一般,哭爹喊娘地,连滚带爬,逃出了这间已然化作鬼蜮的书房!

风,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书房之内,便已恢复了平静。

只是,那原本还在地上挣扎的赵明诚与李清照夫妇二人,却已然踪影全无,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门外,吴用听得动静,急忙赶来。

他们看到的,便只有这满地的狼藉,和那院中树下,摔得七荤八素、不省人事的“矮脚虎”王英。

吴用快步上前,探了探王英的鼻息,又看了看那空无一人的书房,那张总是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无比的神色。

他走到窗前,看着那在夜风中微微摇曳的、断裂的窗棂,又抬头,望了望那漆黑如墨的、深不见底的夜空。

他的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惊疑不定的光芒。

“这……究竟是何方神圣所为?”

赵明诚只觉得身子猛地一轻,竟被一股无形的大力凭空托起!

耳边风声呼啸,如同万千鬼魅在哭嚎,吹得他睁不开眼,分不清东南西北。

他下意识地死死抱住怀中同样惊叫不已的浑家,只觉得二人如同两片被卷入风暴的枯叶,身不由己地,在那漆黑的夜空中翻滚、飞旋。

周遭尽是些被狂风卷起的残砖碎瓦、断木枯枝,擦着他们的身子呼啸而过,刮得人生疼。

赵明诚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此番怕不是遇到了什么山精鬼怪,要将他二人摄了去,生吞活剥了!

他将李清照的头死死地按在自己怀里,只盼着能为她挡下哪怕一丝风寒。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撕心裂肺般的风声,竟毫无征兆地,戛然而止。

二人只觉得身子猛地一沉,随即,双脚便踏上了坚实的土地。

周遭,死一般的寂静。

赵明-诚惊魂未定,他颤抖着,缓缓松开了怀中的妻子,试探着,睁开了那双被狂风吹得又红又肿的眼睛。

眼前,却是一片荒芜的乱葬岗。

几座孤坟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凄凉。远处,几点鬼火,在风中明灭不定。

“浑家……你……你没事吧?”赵明-诚的声音,抖得如同风中的筛子。

李清照亦是花容失色,她紧紧抓着丈夫的衣袖,惊魂未定地环顾四周,当她看到不远处那块歪倒的、刻着“义庄”二字的石碑时,一颗心更是沉了下去。

此地,离那青州城,怕是已有十数里之遥!

就在二人惊疑不定,以为是逃出生天,又落入另一处鬼蜮之时,一个清冷平淡的声音,从他们身后,悠悠传来。

“二位居士,受惊了。”

二人骇得是魂飞魄散,猛地回头看去!

只见那月光之下,不知何时,竟俏生生地立着一个道人。

那道人,头戴一顶九梁巾,身穿一领皂布八卦袍,腰间系一条杂色鸾绦,背上斜插着两口松文古定剑,剑穗在夜风中微微飘荡。

他手中,拿着一把古朴的鳖壳扇,另一手,则拿着一柄雪白的拂尘。

面如淡金,三缕长髯,飘洒胸前。

一双眸子,开合之间,竟似有星辰闪烁,深不可测。

他站在那里,便如与这方天地融为了一体,无悲无喜,无惊无怒。

赵明诚与李清照夫妇二人,皆是饱读诗书之人,此刻见这道人仙风道骨,宛若神仙中人,又联想到方才那阵来得快、去得也快的诡异狂风,心中瞬间便明白了七八分。

这哪里是什么山精鬼怪!分明是遇上了得道的高人!

二人对视一眼,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整理了一下那早已被撕扯得不成样子的衣衫,对着那道人,双双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多谢仙长救命之-恩!赵明诚(李清照)夫妇二人,永世不忘!”

那道人见状,只是将手中拂尘轻轻一甩,一股柔和的劲风凭空而生,竟将二人那下跪的身子,硬生生托了起来。

“二位不必多礼。贫道公孙一清,云游在此,偶遇不平之事,拔刀相助罢了,何足挂齿。”

“公孙一清……”赵明诚口中喃喃念着这个名字,只觉得有几分耳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李清照却是心思敏锐,她看着这道人,又想起江湖上那些神乎其神的传闻,试探着问道:“敢问仙长,可是人称‘入云龙’的公孙胜,公孙先生当面?”

那道人闻言,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虚名罢了。二位居士,此地不是久留之所。那青州城,尔等是回不去了。”

赵明诚闻言,一脸的凄然。

“仙长说的是。我夫妇二人,半生心血,尽毁于一旦。如今,更是家破人亡,如丧家之犬。天下之大,竟不知何处,是我夫妇的容身之所……”

公孙一清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怜悯。

“痴儿。身外之物,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何必挂怀?你夫妇二人,今日虽遭此劫,却也因此,避过了一场更大的杀身之祸,焉知非福?”

他顿了顿,将手中拂尘一摆,指向了西方。

“此去,往西二百里,自有一处安身立命之所。那里,虽被世人称作贼巢,却有真英雄,行真义事。或可保尔等,一生安泰。”

说罢,他不再多言,身形一晃,竟如一阵青烟般,凭空便淡了下去。

只留下一句话,在空旷的夜风中,悠悠回响。

“缘起缘灭,皆是天数。二位,好自为之。”

话音未落,人,已踪影全无。

只留下那被月光照得惨白的乱葬岗,和那面面相觑、如同在梦中的赵明诚夫妇。

良久,赵明诚才从那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那道人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那空空如也的双手,脸上,满是茫然与无助。

“浑家,这……仙长所言,往西二百里……又是何处?我等如今……”

李清照扶着他,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清傲的脸上,此刻却出奇的平静。

她那双总是清澈如水的眸子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她缓缓地,替丈夫整理了一下那散乱的衣襟,声音,虽带着几分沙哑,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夫君,莫慌。”

“青州,是慕容彦达之地,我等断不可回。往西二百里……如今的山东地界,官府与贼寇犬牙交错。若非官府之地,那便只有……”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地,吐出了那三个让她心神巨震的名字。

“……济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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